阮宓不知道爬了多久,感覺兩條腿都不是她的了。
體力有些透支,幸好背包里她帶了一些吃食,還能堅持一下。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三點多了,再有一個小時天色就會完全黑下來。
到時候攀爬會更加艱難。
抬頭看了一眼依然看不到頭的路嘆息一聲,簡單吃了兩口,按著滾落的軌跡繼續攀爬。
忽然天空飄起了雪,剛開始還是小的,最後越來越大。
阮宓已經看不清眼前的路。
揚起手一片雪花落於掌心,很漂亮的雪絨花,只不過此刻她無心欣賞。
這樣的大雪對她無疑是可怕的,因為用不了多久之前的痕跡就會被覆蓋。
失去方向尋找出路會更加艱難。
目前為止,她還沒有遇到救援的隊伍。
「薄總,夫人就是從這裡被誤推下去的,救援的人還沒有上來。」
薄野看了一眼謝景琛,「我下去找阮阮,你在這裡坐鎮指揮。」
謝景琛:「你確定要下去,大雪突至,救援增加了難度,你非專業的救援人員,下去以後有可能發生危險。」
薄野管不了那麼多,時間越長阮阮的危險就多一分。
夜裡溫度會驟降,阮阮頂不住的。
薄野:「我必須下去,有什麼事你看著處理。」
見薄野堅持,謝景琛什麼都沒說,「那你自己小心。」
薄野點頭,後面跟著天一,滾落的痕跡還沒有被大雪完全覆蓋。
薄野順著之前的痕跡往下走。
走了大約十分鐘,眼下所及之處一片白茫茫,已經沒有滾落之時留下的痕跡了。
天一,「薄總,視線受限,路線沒了,天色也逐漸黑了下來。
我們要怎麼走。」
薄野:「先按直線吧!」
正說著,對面過來了兩個人,正是天一派出去保護阮宓的人。
天一,「薄總,他們回來了。」
兩個人好像抬著一個人,天一心下大驚,不會是夫人發生意外了吧?
抬著慕修白的兩個人也看見了薄野,趕緊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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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們說話,薄野已經先開了口,「夫人呢?」
「薄總,對不起,夫人讓我們先救慕修白,說什麼也不肯先走。
慕修白為了夫人傷了腿已經昏迷,夫人在後面等著救援。
薄野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男人,面容嚴肅,冷空氣由內而外地逐漸散發。
天一怒斥,「胡鬧,你們的職責是保護夫人,他人的死活與你們何干。
沒有照顧好夫人已經犯了大錯,現在又將夫人獨自留在原地更是罪加一等。
你們是不想活了嗎?」
「薄總,我們……」
薄野舉了一下手,打斷了他們要說的話,阮阮的脾氣他清楚,這件事事後再說。
「還有多遠能到底部。」
沒有苛責,語氣平靜地詢問。
「我們大約爬了一個小時,夫人沒有在原地等候,如果夫人的路線沒有走錯,再有二十分鐘應該能遇到夫人。」
薄野不再停留,繼續往下走,現在他只能按照直線走。
可是天不遂人願,薄野和天一已經走到了最底部。
還是沒能遇見阮宓。
雪還在下,一點減小的趨勢都沒有,遲遲找不到阮宓。
薄野的情緒無比煩躁。
天一又結束了與前方的對話,「薄總,沒有夫人的消息。」
所有的搜救隊都出動了,依然沒有消息。
天一的心也不斷地往下沉,他真的不敢想像,如果夫人真的出事,薄總會變成什麼樣?
天一,「薄總,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薄野腳下還在移動,手中的手電筒不停地在四周掃視。
什麼都沒有。
薄野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阮阮沒有受傷,行走不受限制,憑藉阮阮的能力不會無故失蹤迷路。
那麼有一種可能,就是阮阮被人提前找到藏了起來。
這個人會是誰?
他在腦海里不停地縮小範圍,人員還真有幾個。
薄野拿出對講機,【謝景琛,幫我盯幾個人,我懷疑阮阮被人藏起來了。】
薄野說了懷疑的對象,謝景琛立即命人著手調查。
謝景琛:【你什麼時候回來,天氣越來越惡劣了,你在找人,安全係數太低了。
況且薄振峰已經派人過去尋你,估計要用強硬手段。】
薄野:【現在只是猜測,並不確定,如果阮阮在某個地方等著我救她,我怎麼能拋下她自己一個人。】
薄野不聽,謝景琛也勸不動,他也不勸了,他很理解薄野此刻的心情。
如果是薄鳶發生這樣的事,他可能不會比薄野做的更好更理智。
***
阮宓悠悠轉醒,伸手摸向後脖頸,痛的厲害。
看了一眼周圍,這是一個小木屋,屋內光線暗淡,沒有一個人。
她這是被綁架了?
可是看了一眼能夠自由活動的手腳又不像。
可她的確是被人打暈了帶走的。
小心翼翼地下床往門的方向走,她想看看屋外有多少人。
都是些什麼人?
手剛扶上門把手,門被人從外拉開,阮宓條件反射地往後退。
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矜貴儒雅,面容英俊,氣度不凡,看外表此人身份定不簡單。
不過這個人她並不認識。
阮宓做出防禦性姿態,雙眼充滿警惕,聲音冷沉,「你是誰?」
中年男人嘴角勾了起來,「阮小姐不用害怕,我沒有惡意。」
叫她阮小姐,還真是認識她的。
阮宓擰眉,「沒有惡意為何綁我過來,我並不認識你,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中年男人笑著走向阮宓,阮宓被迫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中年男人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坐吧,阮小姐我們談一談。」
阮宓遲疑,她努力搜尋腦海里的人,最後確定這個人她真的不認識,兩個人也沒有過任何交集。
他為什麼要綁自己過來。
阮宓沒有過去,依然警惕地看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我能聽得見。」
中年男人見她如此,忽然笑了起來,笑的阮宓有些莫名其妙。
「阮小姐,我很佩服你的冷靜,可如果我真的要對你做些什麼,你應該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
坐吧,我不喜歡仰著頭跟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