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已經沒有了人,阮宓緊緊捏著手裡的紙張,那是關於她哥哥和母親的相關資料。
她是真的沒想到,她媽媽的死居然另有原因。
長達十年的病痛折磨,她的媽媽到底對她隱藏了多少事。
根據厲衍之的敘述,當年身中媚藥意外在酒店的房間遇見了媽媽。
媽媽當時是昏迷的,厲衍之神志不清稀里糊塗有了一夜情。
解了藥性,厲衍之留了一張黑卡連夜離開。
當時的他並沒有深究,畢竟只是睡了一個女人而已,沒有錢打發不了的事。
可讓厲衍之驚疑的是打在卡里的錢一直未動。
當時的他剛接手厲氏財團,也沒有過多的精力放在這麼一件小事上。
也就慢慢淡忘了。
再次回想,媽媽的昏迷很是蹊蹺,厲衍之住的可是總統套房,一般人怎麼可能進得了房間呢。
厲衍之曾經想過是有人為了拉攏他送的女人,但人都睡了卻沒人出來跟他拉近關係。
那就說明這個女人不是有人安排給他的。
再說房間,他沒有進錯,那就只剩下兩種可能。
一種是媽媽在未昏迷之前進錯了,第二種就是設計媽媽的人送錯了房間。
不管是哪一種,媽媽中了迷藥是人為的。
還有媽媽逐年衰退的身體,明顯是有人蓄意破壞。
想到此處,阮宓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媽媽的死不是天災而是人禍,包括哥哥被拐也是人禍。
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著這一切。
「嗡嗡嗡。」
電話不停地震動,將她憤恨的情緒拉了回來。
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她點開接聽。
【鳶鳶。】
薄鳶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宓寶,大事不好了,薛菁雪跑到薄氏大樓樓頂要跳樓。】
阮宓倏地站起,眼眸透過窗戶看向薄氏大樓。
果不其言,薄氏大樓樓下不知何時聚集了不少人。
她拿起包快速往外走,【我就在薄氏大樓外,我過去看看。】
薄鳶:【我也在樓下,我們見面說。】
過了馬路,阮宓小跑著往薄氏大門口跑。
奈何門口拉上了警戒線她過不去,薄鳶看見是她,過來接人。
薄鳶向警察介紹了她的身份,她才被放進去。
薄鳶拉著她往樓里走。
阮宓:「怎麼回事?薛菁雪怎麼會跳樓,薄野怎麼樣?」
薄鳶:「我也剛到不清楚,薄子奕給我打的電話,說薛菁雪來公司鬧,讓我過來勸阻一下。」
阮宓疑惑,「薄子奕,他會這麼好心?還讓你勸阻,難道薛菁雪還會聽你的不成。」
薄鳶:「誰知道呢,我也納悶,薄子奕平時根本不給我打電話的。
不過,薛菁雪過來要死要活還是假不了的。」
兩個人邊走邊說,上了電梯直奔頂樓。
「別過來,你們都別過來。」
薛菁雪手裡握著一把刀,對著空中揮舞,頭髮凌亂,眼神驚恐。
阮宓剛上來時,就看到這幅場景,眼神快速掃視,並沒有看到薄野的人。
薄振峰:「菁雪,你冷靜一點,有什麼事我們一會再說。」
薛菁雪:「你別過來,我要找小野,我要找小野。」
薄振峰輕聲安撫,「好的,已經去找了。」
說著對身後的喊道,「薄野呢,怎麼還沒來,他是準備看著他媽媽死在他面前嗎?」
阮宓看了一圈,確定薄野不在,看了一眼狀態瘋癲的薛菁雪,準備轉身就走。
「阮宓,你別走,你過來。」
阮宓剛轉身就聽到薛菁雪大聲地喊她,她能感受到四周投射過來的目光。
她的腳步頓住。
薛菁雪對著她的方向大喊,「阮宓,你過來,求求你過來。」
阮宓緩慢轉身,薄鳶上去拉住她的手對著她搖頭。
薄鳶:「宓寶,你不能過去,她情緒不穩定,手裡還拿著刀,傷到你怎麼辦?」
薄振峰也看向了她,見她沒有要過去的意思,大聲訓斥,「她是你婆婆,她叫你過去你沒聽到嗎?
她受不得刺激,她讓你過去你就過去。」
「什麼?這是薄總的媽媽。」
「噓,小點聲,薄總的媽媽有精神病史,受不得刺激。
聽說是因為薄總娶了阮宓導致發病了。」
耳邊的議論聲雖小,可阮宓依然聽得清。
雙眸暗沉,看向狀態瘋癲的薛菁雪,緩步上前。
薄鳶攔住,「宓寶,你不能……」
薄振峰怒斥,「你個混帳東西,你想出人命嗎?」
薄鳶被訓嚇得一哆嗦,腳步下意識後退,可握著阮宓的手卻沒有鬆開。
程安禾眼神瞥過來,「鳶鳶,你薛阿姨只是想問阮宓一些問題,你不要不懂事。」
聲音輕瞟低緩,可聽在薄鳶的耳中猶如重石砸在心上。
捏著阮宓的手不自覺收緊。
聲音顫抖的說道,「在這裡說也是能聽見的。」
程安禾眼眸微眯,「薄鳶,人命關天,不要胡鬧。」
阮宓低眸看過去,薄鳶的身體都在抖,可腳下沒有移動分毫。
伸出手覆蓋在薄鳶發顫的手背上,「鳶鳶,我沒事。」
薄鳶的眼圈都紅了,「你不能過去。」
從小到大她從來都不會違背父母說的話。
可是今天她不想在聽了,薛菁雪的情緒如此不穩定。
還指名道姓地讓阮宓過去,手中那把刀在陽光的照射下正泛著絲絲寒光。
要是宓寶因此受傷,她要如何面對哥哥。
「薄總,薄董讓你趕緊過去。」
薄野正在辦公室看文件,頭都沒抬,「告訴他我沒空。」
「可是,薛夫人情緒激動地要割腕,說你要是不來,她不僅割腕,還要跳樓。」
薄鳶依然沒有抬頭,「那麼多人都控制不住一個想要自殺的瘦弱女人,我去了又有什麼用。」
來人糾結,薄總不動,他也沒辦法呀!
正想退出去,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天一急沖沖地走了進來。
天一,「薄總,夫人去了樓頂天台。」
薄野翻閱文件的手一頓,倏地抬眸,「你說阮阮?」
天一點頭,「樓上可沒有我們的人,夫人在那不安全。」
薄野扔了手中的文件,抬腿快速地往外走。
天一緊隨其後,而薄振峰派過來的人一臉懵。
他在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了一大堆,還不如天一助理說的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