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宴前一天。
司鳶去了一趟遠山黛。
看到下雪,她沒讓車子直接開到別墅門口,而是在半山腰將自己放了下來。
真正下雪的時候,其實並不冷。
司鳶走在雪地里,好像感覺白雪將自己的心靈都淨化了。
一輛庫里南,緩緩行駛過來。
薄嶼森老遠就看到一邊伸手接雪,一邊緩慢前行的司鳶。
好看的眉心當即皺了起來。
怕冷,還趕走雪路。
聽到車輛聲,司鳶一回頭看到了薄嶼森的車。
她站定,笑著朝后座揮了揮手,「森森……我在這裡。」
車子緩緩停下,後車門打開,一身黑色大衣的薄嶼森從車上走了下來。
雪下得很大,落在他的頭髮上,肩膀上,看上去唯美極了。
司鳶靜靜地看著他走向自己,不知道加速的心跳聲是因為走了太多路,還是因為他的到來。
司鳶忍不住朝他露出燦爛好看的微笑,「你怎麼下來了?」
「上車。」
司鳶搖了搖頭,「不要,雪下得這麼漂亮,我想走過去。」
「不是最討厭下雪?」
司鳶一愣,薄嶼森怎麼知道她最討厭下雪?
不過,這不重要。
「以前是很討厭,現在……還可以……」
好像只要一想到薄嶼森,任何討厭的東西,都沒那麼討厭了。
真是奇怪。
司鳶走過去牽起薄嶼森的手,「我們走回去好嗎?」
司鳶的眼睛很亮,看上去心情很好,可薄嶼森感覺到的確實她的難過。
她的手剛剛一直在外面,冷得跟冰塊似的。
薄嶼森的眉心皺得更緊,用自己溫熱的掌心,給她取暖。
司鳶的手熱了,心好像也跟著熱了起來。
看著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司鳶笑了。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享受著在雪天牽手散步的靜謐時光。
然而,司鳶體力太差了。
走了沒幾步就累得不行。
搖著薄嶼森的手,軟乎乎地跟薄嶼森撒嬌,「森森,我走不動了,你背我吧。」
薄嶼森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他轉過身,「上來。」
司鳶看著薄嶼森寬厚結實的背,笑著撲了上去。
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拍馬屁,「森森最好了。」
鈴蘭花香味絲絲縷縷竄入鼻息,令人心魂蕩漾,聲音卻要多冷硬就有多冷硬。
「知道體力差,還敢下車走路,要是沒遇到我怎麼辦?」
司鳶看到薄嶼森的耳朵紅,以為是凍的,費勁地用自己圍巾的另一頭,藏在了他脖子上。
「有手機呀,我可以給你打電話。」
兩人共用一條圍巾,挨得更近,司鳶的嘴唇時不時地碰著薄嶼森的耳朵,濕潤的氣息,讓薄嶼森感覺耳朵和後頸很癢。
捏著她小腿的手緊了緊,低沉暗啞的聲音裡帶著警告,「別動。」
司鳶老師的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歪著頭看他的臉。
薄嶼森的側臉很好看,鼻樑高高的很有型,劍眉星目,眼睛深邃又迷人。
長得真頂啊!
「我要是沒接到電話,或者沒來接你呢?」
「唔……那我就給233打電話,讓它來接。」
「呵——」
薄嶼森發出了嘲諷的冷笑,「你們倆倒是雙向奔赴。」
司鳶努了努鼻子,「奇怪,這雪怎麼有股酸味?是哪個大佬掉進醋缸,把天上下的雪都染酸了?」
薄嶼森作勢要將司鳶丟下去。
「哎呀——」
司鳶驚呼一聲,將他摟得更緊,但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森森,你太可愛了……」
薄嶼森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人說他可愛,表情怪異。
「真想我扔你下來?」
「不……」
司鳶討好地親了親他的耳朵,又親了親他的臉,「不要扔下我。」
說的是不要將她從背上扔下來,可薄嶼森好像聽出了一些別的東西。
到了別墅。
薄嶼森讓233給司鳶煮了一點薑湯。
簡單一點的湯,還是難不倒233的。
司鳶看著碗裡薑湯,緊皺著眉,一臉嫌棄,「我能不喝嗎?」
薄嶼森涼涼的睨著她,「你覺得呢?」
233⊙﹏⊙:【阿鳶,你把薑湯喝了吧,不然感冒了,要打針吃藥,打針很痛的,藥是三分毒,對身體也不好。】
是了,比起薑湯,打針和吃藥更恐怖。
司鳶接過薑湯,委屈巴巴地看著薄嶼森,「森森,勸人要向233學習,不要老用威脅。」
說完,沒敢看薄嶼森的臉,仰頭將薑湯一飲而盡。
被誇得233(๑¯∀¯๑):【主人,女孩子是用來愛用愛疼的,要溫柔體貼地對待她們,不能威脅。】
司鳶朝233豎了一個大拇指。
薄嶼森涼涼的睨著233,「你在教我做事?」
233(´△`):【不敢,233隻是實話實說。】
「滾出去。」
「收到。」
233拿著空碗,走了出去,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跟司鳶說。
【阿鳶,要是覺得身上涼,可以泡個熱水澡,我可以為你準備花瓣浴,或者你喜歡牛奶浴……】
薄嶼森的臉徹底黑了下來,在他發火前,司鳶趕緊哄走了233。
見薄嶼森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司鳶軟乎乎地抱著他,感受著他身上的體溫。
「我最喜歡你……」
「呵——不怕那坨鐵聽到你這話後,傷心掉眼淚?」
「唔……我可以重說嗎?」
薄嶼森:「……」
「在所有的人中,我最喜歡你,在所有的機器人中,我最喜歡233。」
薄嶼森伸手去推司鳶,司鳶每次把人惹毛了,又笑著親他哄他。
薄嶼森化被動為主動,將人吻得喘不過氣,癱在他懷裡。
司鳶壓抑了好幾天的情緒,終於得到了釋放。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每次心裡不舒服,她先找的不是心理醫生,而是薄嶼森。
儘管每次薄嶼森話並不多,但只要看到他,抱抱她,她就會覺得很治癒。
「今天怎麼過來了?」
「想你了……」
司鳶把玩著薄嶼森修長漂亮的手指,「過段時間,我可能有點忙,所以想多陪陪你。」
「忙什麼?」
司鳶手一頓,隨後笑道:「忙著賺錢養你呀。」
嘴裡沒一句實話,薄嶼森在她的手指上咬了一口,算懲罰。
「森森,明天你要去司盈盈的回歸宴嗎?」
薄嶼森讓司鳶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怎麼?」
「去吧,我演戲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