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也仔細觀察了一下。
早上看,那個玩偶也確實很逼真。
但是,現在這個。
還在小清玄得懷裡,眨眼睛。
而且。
小貓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
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個玩偶。
「清清,你跟王老師說實話,這是個玩偶嗎?」
王老師蹲下身子,循循善誘。
小清玄想了想,照實回答。
「媽媽早上給了我一個玩偶,讓我把小白帶過來。
所以我就讓小白鑽進去啦。」
王老師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沈母怎麼可能,讓她帶活物進來。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
「清清,把小白給老師好不好?
幼兒園裡不能帶真貓來,會嚇到其他小朋友的。」
「小白從來不嚇人。」
小清玄把貓往身後藏了藏。
「它會翻跟斗,會打架,還會抓鬼!」
王老師聽得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這孩子,平時在家裡。
都看些什麼啊。
果然,跟沈夢琪一個家得孩子。
不能掉以輕心。
王老師拿起手機就給沈母發信息。
【沈太太,您現在方便來一趟幼兒園嗎?清玄帶了只貓來,我先放辦公室去。】
發完以後。
王老師拉起沈清玄,提著她得書包。
將她帶到園長辦公室。
「楊園長,這孩子又帶動物過來。我聯繫媽媽過來了,你跟她聊聊。」
說完,先回班上管秩序去了。
「又帶小狐狸來了?」
楊園長放下筆,語氣溫和。
小清玄沒說話,只是把玩偶放在桌上。
小白縮了縮身子。
從玩偶得拉鏈里鑽出來。
楊園長一看,這小白貓。
真俊。
養得皮毛順滑。
額頭好像還有個淡淡得『王』。
小白看著楊園長身後。
【小糰子,這人身後還跟著個小鬼呢。】
小清玄也看見了。
上次運動會的時候,明明還沒有。
小清玄有點奇怪。
「楊老師,你最近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嗎?」
楊園長搖搖頭。
自己天天,兩點一線上班下班。
除了見小朋友們,就是見家長。
「那,有遇到什麼奇怪得事嗎?」
楊園長還是搖搖頭。
最近她覺得有些累,這個周末睡得都比平日久一些。
但她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年紀大了,辦運動會累著了。
正常。
小清玄見她眼下有些淤青。
但是整個人,狀態沒什麼問題。
點點頭。
再開口,卻不是對著楊園長說了。
「既然你沒有害人,那清清也不收你,你走吧。」
楊園長:?
你這孩子在說什麼啊?
收回剛剛得話。
現在,她就遇見一個奇怪得娃!
楊園長還沒開口。
小清玄下一句話就傳來了。
「你說走不了?」
小白貓也邁著優雅的貓步,走到她身後。
好似,那裡真的有什麼東西。
楊園長感覺,背後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壯起膽子朝後看了看。
什麼都沒有。
只有窗外得陽光,照射在地上。
楊園長鬆了口氣。
都是,自己嚇自己。
小清玄卻已經,在她辦公室開始轉悠了。
「楊老師,你最近撿什麼東西了?」
楊園長剛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
上周運動會。
她撿了一個平安符。
以為是那個孩子掉的,就放在辦公室,等人來找。
就是到今天,還沒有家長來問就是了。
難道是這個孩子得嗎?
她從抽屜取出那個平安符。
遞到小清玄面前。
「你是說這個嗎?上周運動會撿的,是你掉的嗎?」
若是沈夢琪在這裡。
她就會認出來,這就是張媽給她求得那個平安符。
小清玄搖搖頭:「不是我的。」
又點點頭:「但就是這個東西。」
楊園長聽得一頭霧水。
小白從楊園長身後走出來。
停在小清玄面前。
朝後面得小鬼示意了下。
見他不動,不滿得叫了一聲。
【過來啊,怕什麼?】
小鬼這才走了兩步。
小清玄接過楊園長手裡得平安符。
展開來。
這不是平安符。
只是將『拘魂符』裝進,繡著平安喜樂得布袋裡。
楊園長看不見小鬼。
只覺得今天得太陽,照得不怎麼暖和。
見小清玄拆開布袋。
她還是好聲勸道。
「清清啊,這個不是你的,就還給老師吧。萬一弄壞了,別人來找了就不好了。」
楊園長朝小清玄伸出手。
卻見小清玄一手掐訣。
「南方丙丁火,敕令焚邪精......火起!」
話音剛落。
便見裡面包裹的一小團東西。
瞬間自燃了起來。
那簇火苗,竟是碧綠色的。
楊園長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再睜眼,那火卻還在。
楊園長只覺,一股寒氣順著後脖頸爬上來。
「這……這是什麼?」
「這是拘魂封符,這符里裹的是墳頭土。」
小清玄手上不停,頭都不抬的回答。
「是用來鎖魂的。」
小白蹲在旁邊。
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楊園長順著白貓的目光看去。
透過那股碧火,隱約瞧見個扭曲的影子。
四肢像被無形的線拉扯著,正對著小清玄磕頭。
小清玄把空了的布袋,丟回桌上。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符燒了,你去投胎吧。」
楊園長只覺,一陣清風吹起她得頭髮。
室內的溫度又回升了。
「楊老師,你是不是覺得最近總睡不夠?」
小清玄踮著腳。
夠到桌角的一個蘋果。
「你撿了這個符,卻不是它要保護的人。雖然他沒有害你,但是他會拖得你沒力氣。」
楊園長怔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可不是麼?
自打運動會那天撿了這平安符,她就總覺得乏。
起初只當累著。
此刻見了這一幕。
才驚覺蹊蹺。
明明幼兒園的事,都不算太忙。
怎麼會累得,連周末補覺都緩不過來?
楊園長定了定神,聲音還有些發飄。
「那小鬼是誰?為什麼會纏著我?」
小清玄咬了口蘋果。
「他不記得了,拘魂術會讓他忘記自己,只記得命令。」
楊園長這才反應過來。
她撿到得,是個平安符袋。
「難道,這個真是保平安得嗎?」
這個問題,解釋起來就有些麻煩了。
小清玄簡單得告訴園長。
「是保人的,也是害人得。正經玄門中人都不會做這樣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