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糰子的身影,剛在酒店門口顯形。
就被正胤一把拉住。
「可算來了。」
正胤打開手機地圖。
指著一個地方。
「這裡,就是地堡。
專門關押特異人士。
入口直接建在山頂,向下挖通,作為堡壘。
平常人想要出入,只能通過直升機達到。」
小糰子瞭然。
「但是廖阿木,不是平常人啊。」
正胤點頭。
「對。可是廖阿木從地堡消失了,連特製監控都沒能拍到他的蹤跡。」
這下,小糰子也有些為難了。
廖阿木不見了,就應該去追。
可是。
自己這邊,沒有與廖阿木相關的東西。
就不能用羅盤追蹤。
也不知道廖阿木的生辰八字。
不能用六爻掐算。
更沒有,與廖阿木相關的靈體。
無法使用圓光咒。
總得來說,就是因為太遠了。
小糰子能用的東西,都定位不准。
小糰子有些後悔。
當初就不該,用九天玄雷把人偶村徹底蕩平了。
小糰子懊惱低頭。
「對不起大和尚,都是我當初太衝動了。」
正胤聽到這話,突然愣住了。
自己剛剛不過是,將現在的情況大致講了一下。
不知道,小友這是想了些什麼。
怎麼突然道起歉來?
還沒開口問。
就聽到旁邊,自家師傅說話了。
「人都到齊了是吧?」
在掌心搖了三搖。
隨意的向上拋出。
待銅錢落地,兩正一反,卦象顯「遁」。
抱朴子微微挑眉。
有點難辦,但問題不大。
抱朴子繼續屈指掐算。
「遁者,隱而不露。」
抱朴子緩緩開口,因為內修。
說話的聲音雖說不大,卻能透人心。
「廖阿木沒能走遠,有人用氣將他藏了起來而已。」
小糰子懵逼。
不是,你啥也沒有,也能卜算?
就算我卜卦學的一般般,你這也有些逆天了啊。
但,礙於抱朴子是長輩。
小糰子只在心裡默默吐槽。
剛吐槽完。
又見,抱朴子從袖中摸出張素紙。
用指尖蘸了點茶水。
在紙上畫了個簡易的八卦圖,將一縷氣息放在中間。
「奇門遁甲以時柱為引。
此刻值符落坎宮,坎為水,主北方。
廖阿木往北邊去了。」
小糰子湊過去看,八卦中的氣息有些熟悉。
不過,這個熟悉。
怎麼是正胤的感覺。
這下,小糰子沒猶豫。
「那不是大和尚的氣息嗎?」
抱朴子點頭。
「沒錯,小友有幾分本事。一眼就看出,是我徒兒的氣息。」
小糰子:.......
找廖阿木呢,你這靠不靠譜。
「我徒兒昨日用奇門顯像心法,探查過廖阿木。
雖然我徒兒學藝不精,沒能看破。但卻也因此受傷。
所以,我徒兒的身上也帶了一縷廖阿木的氣息。」
小糰子:這樣啊。
好吧,原來你是靠這個卜算。
還差點以為,你逆天了。
算出差不多的位置。
抱朴子點開通話。
「先派兩架直升機往北追,再用五十架無人機順著同一方向搜尋。
嗯,我在這邊。
派直升機來接我們吧,我這三個人。」
等抱朴子掛了電話。
小糰子目瞪口呆。
「你剛剛,在幹嘛?」
抱朴子見狀,有些無奈。
「用無人機找人啊。
都21世紀了,科技那麼發達。
不用點,現代化的手段嗎?
難道還跟以前一樣。
費勁吧啦的,用靈氣找人啊。」
見小糰子一言難盡的表情。
抱朴子不說了。
心裡暗暗腹惻。
正一老說我們全真守舊循制,結果正一比我們還古板嗎?
雖然說小糰子的師傅,玄松道人是古板了些。
可玄真師叔不是啊,小糰子也知道這些手段。
小糰子現在震驚的是。
全真這麼豪橫嗎?
還是說,是抱朴子聯繫的安全局。
那麼豪橫?
三架直升機,五十無人機。
說用就用,不用審批,不用走流程的嗎?
小糰子心動了。
回去,就讓師傅去安全局。
啊不,正一要比全真更有排面。
讓整個師門都去!
師門眾人:我沒有,我不想,別帶我。
*
京市北面。
廖阿木被夢鬼帶著,坐在一處廟裡。
這廟,眼看著是剛剛翻修過的樣子。
上面的佛像被推翻,直接原地修葺成一個古裝男子的模樣。
正是前不久,聞到小糰子指尖血甦醒的男人。
廖阿木看著半成形的雕像。
俯身單膝下跪。
「屬下廖阿木,恭迎尊上歸來。」
半成形的雕像,微微閃光。
蒼燼寒緩緩成型走下台階。
看著跪在台下的廖阿木。
蒼燼寒緩緩開口。
「你有何面目,前來見我?」
廖阿木頭也不抬。
「尊上,阿木從未背叛尊上。」
蒼燼寒輕笑一聲:「哦?」
雖然沒有施壓。
廖阿木卻感覺,背上冷汗緩緩滲出。
「自從尊上,您被封印沉睡後,天道法則並不容我們一派。
別說您的雕像,就是您的名字都不許被提起。」
蒼燼寒眯了眯眼,望望天。
天道法則頓了頓,繼續若無其事的流轉。
「繼續說。」
「至於您醒來,未能感覺到信仰之力。
絕不是屬下懈怠。
屬下本為您,準備了更好的軀殼。」
蒼燼寒一掌打出。
「本尊的身體,甚好。」
廖阿木被扇飛,也不敢發怒。
忙爬起身堪堪跪好。
「是屬下失言,是屬下換了一副軀殼。」
「嗯,純陽血肉,與你適配。」
蒼燼寒淡淡應了。
「既然尊上已經醒了,屬下也將為您奉上積攢的信仰之力。」
蒼燼寒百無聊賴的看看手,等著廖阿木繼續說。
「黑煞宗雖然不能以,『刑天神君』為名供奉。
可黑煞一直都以『童祀之禮』,替尊上續著香火。」
廖阿木伏在地上,聲音壓得極低。
「俗世里的廟宇早不能立您的像,屬下便尋了那些命格純陽的幼童。
他們生來眼淨,最是適合做尊上的『活香案』。」
蒼燼寒沒說話,靜靜聽廖阿木說完。
「屬下讓黑煞宗暗中捉拿幼童,日日跪伏在地上祈福。
只等尊上您去取用便是。」
當然,不是只捉拿純陽的幼童。
黑煞宗一直以刑天的名號,做著販賣人口的生意。
至於純陽幼童。
也確有其事。
不過是廖阿木,當初為自己所挑選的備選罷了。
至於現在,廖阿木已經重生。
自然是用不上了。
那些幼童與信仰之力。
還不如,送給尊上換取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