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已經被塞在了嘴裡,再拒絕也已經來不及了。
這桃子破了的瞬間,果肉竟然化作了水,順著他的喉嚨流進了胃裡。
原本肚子裡像是火燒一樣,可隨著一顆桃子吃完,這感覺竟然在逐漸消散。
與此同時,他的體內多了一股力量。
這股力量初看溫和,但很快就變得狂暴起來。
蕭硯塵顧不上說什麼,趕緊盤膝而坐,運功調息。
即便如此,額頭上還是很快冒出了汗,表情也變得壓抑痛苦。
見此情形,姜稚魚抬腳就上了床,坐在了蕭硯塵的身後。
「真是麻煩。」
口中說著嫌棄的話語,但姜稚魚還是幫著蕭硯塵調息,幫他吸收煉化這股力量。
兩刻鐘後。
姜稚魚收回手,緩緩睜開眼。
她能幫的,已經都幫了。
蕭硯塵現在已經沒了危險。
等他將剩餘的能量完全煉化,內力應該會更上一層樓。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那桃子果然是好東西!
只可惜,就剩下兩個!
剩下的,還都被白霧包裹,只能看不能碰。
必須拿到那塊傳家玉佩!
姜稚魚在心中下定決心,拉上了床簾,轉身往外走。
蕭硯塵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今晚她是沒有辦法睡床了,只能在美人榻上對付一晚了。
剛走到外間,正要跟外面的忘憂和忍冬說一聲,讓她們回去休息,卻聽見有許許多多的腳步聲正朝著這邊靠近。
姜稚魚腳步一頓,面色隨之嚴肅起來。
深更半夜的,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往這邊來?
姜稚魚還在想著,外面就已經響起了夜梟的聲音。
「剛剛沒有搜查這間客院,現在將門打開,我們要仔細搜查一下。」
夜梟的聲音冷酷無情,帶著刺骨的寒意。
院子裡。
姜枕舟衣衫有些凌亂。
他都已經躺在床上要休息了,卻聽外面突然又鬧起來,說是夜梟又帶著御林軍回來了。
聽到這消息,姜枕舟的怒火瞬間就燃燒了起來。
夜梟簡直欺人太甚!
剛剛就已經搜查過一遍了,現在又折返回來,還要繼續搜查。
這是把他們忠勇侯府的面子放在地上踩啊!
簡直是豈有此理!
此時聽著夜梟這不容商量的語氣,姜枕舟的面色更加難看。
「夜統領,這客院裡住的是我表姐,她現在已經休息了,你這個時候進去搜查,損了她的名聲怎麼辦?我表姐可是深受太后的喜愛!小心她去太后面前告你一狀!」
夜梟聞言卻不為所動,眉頭都沒皺一下,「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就算事後她要去太后面前告我,我也受著!但眼下,我身負皇命,尋找刺客,城內所有的地方都必須仔細搜查,不能有一處錯漏。放走了刺客,這責任我可承擔不起!姜大公子如此阻攔,難不成你能承擔這責任?還是說,忠勇侯願意為此擔責?」
「你!」
姜枕舟本就不是一個能說的人。
聽到夜梟這話,被氣得面紅耳赤,卻說不出更多的話來了。
「夜統領這話的意思,是說刺客定然在屋裡嗎?」
突聞此話,姜枕舟立即轉過了頭。
月光下,姜既白一身月白色長袍,身長玉立,面容淡漠,脊背挺得筆直,說話也是鏗鏘有力,渾身都充滿了讀書人的傲骨。
夜梟皺眉看著姜既白,「我沒這麼說。」
什麼都沒搜查到,若是真的這麼說,那就是誣陷忠勇侯府了,就算到了皇上跟前,皇上也沒有辦法偏袒他。
姜既白走到院中站定,「夜統領身負皇命,想要進去搜查是應該的,但這深更半夜,進的還是女子的閨房,對我表姐名聲終究有礙。」
「那你說應當如何?」
「你可以進去搜查,但若是什麼都搜不到,必須要給我表姐賠罪。夜統領可能做到?」
夜梟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就答應了下來,「可以!」
姜既白這才看向忘憂和忍冬,「你們進去,讓表姐穿戴整齊出來。好讓夜統領帶人仔細搜查。」
忘憂和忍冬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小姐剛剛吩咐過了,不讓任何人進去。
這個任何人,當然也包括她們兩個。
夜梟目光犀利的看著兩人,「你們兩個還站在這裡幹什麼?是不是屋裡還有別人?」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夜梟的眼神已經變了。
「直接進去!不管什麼後果,我一人承擔!」
隨著夜梟一聲令下,院子裡的御林軍立即就動了起來。
眼看著這些人要直接往裡沖,姜枕舟和姜既白都上前阻攔。
「夜梟!你放肆!侯府也是你隨意撒野的地方嗎?」姜枕舟怒聲呵斥。
姜既白也臉色鐵青的看著夜梟,「夜統領剛剛答應的話,轉眼就不作數了嗎?」
夜梟根本不看兩人,厲聲下令,「破門!」
御林軍聽命朝著門口衝去。
忘憂和忍冬看著逐漸靠近的御林軍,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今日除非她們死,不然誰也別想進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門開了。
「這是鬧什麼呢?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姜稚魚嫌棄地說著,穿著一件披風從屋裡走了出來。
之前豎著的髮髻已經散了,現在頭髮只用一根玉簪松松垮垮地挽著,一看就是剛剛起身。
姜枕舟鬆了一口氣,「表姐,既然你出來了,那就讓他們進去搜查一下吧!夜統領要查刺客。」
姜稚魚站在門口並沒有動,「搜查?之前不是已經搜查過一遍了嗎?現在怎麼又要搜查?我是鄉下來的我不懂,忠勇侯府竟然可以這樣隨便搜查嗎?」
姜枕舟剛剛壓下去的怒氣,在聽到姜稚魚這一番話後,再次翻湧了上來。
「那還等什麼!」姜稚魚抿了抿頭髮,「現在就進宮告御狀啊!」
「啊?」
姜枕舟目瞪口呆地看著姜稚魚。
這個時候,進宮告御狀?
姜稚魚沒事兒吧?
夜梟的眼神比之前更冰冷了,「若是什麼都搜不到,我自會給姑娘道歉,還請姑娘現在讓開,不要胡攪蠻纏,不然我只能不客氣了。」
姜稚魚奇怪地看著夜梟,「你現在很客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