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仲皺眉看向姜枕舟,「胡說八道什麼!若是真的這麼容易,你都能想到的事情,皇上會想不到?」
昭明帝不對神農山莊出手,難道是因為不願意嗎?
那不是不能嗎!
被姜仲呵斥,姜枕舟心中有些不高興,但礙於對姜仲的畏懼,終究沒敢再說什麼。
姜枕舟不說話了,姜靜姝倒是輕聲開了口。
「父親,神農山莊的大小姐,真的那麼厲害嗎?」
聽到這問題,姜仲一眼就看透了姜靜姝心中所想。
「靜姝,你不用和她相比,你們是完全不同的人。且,神農山莊的大小姐是不會進宮的,你不用將她視為對手。」
姜靜姝垂著頭,貝齒輕咬嘴唇。
不將她視為對手?
她做不到啊!
她心心念念地想要進宮,甚至還要帶上傳家寶,才終於有了進宮的機會。
而神農山莊的大小姐,什麼都不用做,皇上就已經許諾了貴妃之位。
不僅輕而易舉就得到了她所期盼的,對方還根本不想要!
同樣是人,憑什麼有這麼大的差距?
她到底哪裡比不上那位神農山莊的大小姐?
姜仲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姜靜姝的回應,皺眉朝著姜靜姝看了過去。
「靜姝?」
姜靜姝立即收斂了心神,乖乖的點了點頭,「父親,我知道了。」
她雖這麼說著,但只看她的表情,姜仲就知道她肯定沒聽進心裡去。
但這也沒關係。
反正神農山莊的大小姐又不會進宮,過一段時間,姜靜姝自然就想明白了。
姜仲已經沒了用飯的心思,直接站了起來,「你們繼續用吧,我先回書房了。」
范素根本就吃不下,見姜仲走了,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們兩人一走,姜靜姝兄妹三個,也接連起身,準備離開。
還沒走出去,見姜稚魚依舊穩穩噹噹地坐著,三人同時看了過來。
姜枕舟眉頭緊鎖,「你還不走?」
「我還沒吃飽,為什麼要走?」姜稚魚反問。
姜枕舟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父親母親和我們都吃不下,你竟然還能吃得下?你到底有沒有心?」
姜稚魚笑了,「他們吃不下,不是因為你做了蠢事嗎?你要是沒做蠢事,現在大家吃嘛嘛香,用得著愁眉苦臉嗎?你補充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怪我能吃得下飯?」
聽到姜稚魚這一番嘲諷的話,姜枕舟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姜稚魚追問,「難不成你這件破事沒解決,我就不能吃飯了?那你們還是讓我回鄉下吧!我就算住在深山野林里,也不至於沒飯吃!」
「你!」姜枕舟瞪著一雙眼睛看著姜稚魚,最終狠狠地甩了甩袖子,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姜既白什麼都沒說,趕忙追了上去。姜靜姝看著又吃起來的姜稚魚,眼中閃過一抹嘲諷,很快也轉身離開了。
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吃的村姑,和她有著雲泥之別!
等她進宮,姜稚魚就一輩子都要被她踩在腳下了!
見所有人都走了,姜稚魚依舊沒有起身的打算。
她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直到吃飽喝足,這才慢悠悠地起身往外走。
「被周慕清用印子錢坑害的那些人,都找到了嗎?」姜稚魚輕聲問。
冬至上前一步,低頭回答,「都已經找到了!」
「那就安排他們來忠勇侯府討公道吧!」姜稚魚嘴角帶著笑,「明日上午來,時間就選忠勇侯下了早朝回府的時候。也算是給忠勇侯一個驚喜!」
吩咐這些的時候,姜稚魚的嘴角一直帶著笑。
遠遠看去,只會讓人覺得她是在和冬至閒聊,根本不會往別的方面想。
遠處,姜靜姝正和姜枕舟站在一起,兩人將姜稚魚臉上的笑容看得一清二楚。
姜靜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枕舟,你也別太生氣了,表姐畢竟不是在府中長大的,雖是血親,卻也少了些感情,讓她為你憂心得吃不下飯,以淚洗面,著實是為難她了。」
姜枕舟冷冷的哼了一聲,「我才不稀罕!」
話雖然是這麼說著,一雙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姜稚魚。
那樣子哪裡是不稀罕?
姜靜姝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刺眼。
她對姜枕舟這麼好,姜枕舟卻去在意姜稚魚?
果然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
次日上午。
姜仲下了早朝,出了皇宮,騎上馬就要回府。
還沒走出去,卻被喊住了。
「侯爺,我家王爺有請!」
來人是凌霜。
看到凌霜,姜仲下意識地皺眉,「宸王找本侯有何事?」
「屬下不知,王爺只讓屬下請侯爺過去。」
姜仲雖然不願,但還是縱馬到了宸王的馬車邊上。
他才剛剛站定,馬車的車簾就掀開了,蕭硯塵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看了過來,「侯爺可是要回府?本王剛好也要去忠勇侯府,問姜大公子一些事情,不如一起吧!」
聞言,姜仲心中一緊,「不知道王爺要問什麼?」
「等到了侯府,見到了姜大公子,侯爺自然就知道了!侯爺可要上來同坐?」
「王爺盛情相邀,本侯卻之不恭。」
姜仲翻身下馬,很快坐到了馬車裡。
馬車速度並不慢,但是在馬車裡卻感受不到絲毫的顛簸。
兩人相對而坐,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過了一刻鐘,終究是姜仲率先忍不住了。
「聽說王爺昨晚去見了周慕清?他醒了?他都說了些什麼?可承認了?」
蕭硯塵挑了挑眉,「人是醒了,也說了不少,但承認...侯爺是指什麼?」
「自然是他誆騙我兒簽下放印子錢的文書一事。」
蕭硯塵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盯著姜仲看了一會兒之後才道,「周慕清說,他並未誆騙過姜枕舟,還勸說過姜枕舟,讓姜枕舟不要因為想賺銀子,就做放印子錢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只可惜,姜枕舟沒聽他的。」
「他放屁!」姜仲破口大罵,「我的兒子我了解,姜枕舟雖然狂妄了一些,但絕對沒有膽子做這種事情!周慕清就是在胡說八道!」
「侯爺別生氣啊!」蕭硯塵笑得淡然,「本王不會偏聽偏信,所以才要去找姜枕舟問一問,看他怎麼說。」
姜仲深吸一口氣,「王爺恕罪,我並不是有意冒犯——」
話還未說完,就聽到外面吵吵嚷嚷,鬧得十分厲害。
蕭硯塵也朝著外面看去,「凌霜,出什麼事了?」
「王爺,忠勇侯府外圍了一群人,說忠勇侯府的大少爺放印子錢,害得他們家破人亡,他們是來討個說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