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魚把心思都寫在臉上了,我能看到,自然就知道了。」
蕭硯塵回答得一本正經。
姜稚魚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把什麼都寫在了臉上嗎?
這怎麼可能!
正自我懷疑,一轉頭,就見蕭硯塵又在含笑看著自己。
姜稚魚就算是再傻,此時也明白了過來,蕭硯塵這是在逗自己玩兒呢!
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蕭硯塵,姜稚魚乾脆將頭轉向了一邊。
她不和他說話了!
蕭硯塵看著姜稚魚的側臉,見她臉頰都氣鼓鼓的,只覺得越發的可愛了。
但蕭硯塵也知道,這個時候,已經不適合再逗姜稚魚了,所以表情和態度都認真了一些。
「還沒用晚膳,不如去謫仙樓吧?」
姜稚魚立即轉頭看向蕭硯塵,「好啊!」
人的本質就是忘本!
蕭硯塵拔高了一些聲音,對著外面的凌霜吩咐,「去謫仙樓!」
「是!」
兩刻鐘後。
謫仙樓。
華燈初上,謫仙樓燈火輝煌,看著如夢似幻。
即便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了,但是每一次看到,都會為之驚嘆。
這個時間,是謫仙樓最為熱鬧的時候。
大門外馬車來來往往,謫仙樓里人影攢動。
絲竹管弦聲,交談聲,更是不絕於耳。
姜稚魚和蕭硯塵的到來,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認識姜稚魚的人不多,但是卻沒人不認識蕭硯塵。
原本熱鬧的氛圍,因為蕭硯塵的出現,空氣都為之安靜了下來。
楊管事快步迎了上來,「王爺,小姐,樓上請!」
蕭硯塵微微頷首,在楊管事的帶領下往樓上去。
還是八樓,還是上次的廂房。
兩人才剛剛坐下,姜懷蘇就急匆匆地推門而入。
雖然有些失禮,但姜懷蘇現在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阿魚,你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以往的姜懷蘇都是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不管面對什麼事情,都能十分的從容。
但此時的姜懷蘇,不僅表情嚴肅,還十分的急切,再也沒了往日的沉穩。
姜稚魚和姜懷蘇一起長大,卻從未見過姜懷蘇這個樣子。
「大哥...」
姜稚魚剛要站起身,就被身邊的蕭硯塵給按住了胳膊。
蕭硯塵朝著姜懷蘇看了過去,神色坦然,「大哥這是怎麼了?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怎麼還要出去?」
姜懷蘇的臉色本就不好,聽到蕭硯塵這話之後,神情頓時更冷了。
「我可擔不起王爺這一聲大哥。」
「大哥自謙了!我和阿魚即將成親,你是阿魚的大哥,自然也是我的大哥,怎麼可能擔不起?」
姜懷蘇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狠狠地跳了兩下。
看到姜懷蘇這樣,姜稚魚哪裡還能不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你別說了!」
對蕭硯塵說了這麼一句後,姜稚魚立即站了起來,「大哥,我們出去說吧!」
姜懷蘇冷冷的看了一眼蕭硯塵後,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姜稚魚連忙跟在後面,出去之後,還順手關上了房門。
蕭硯塵看著關上的房門,嘴角緩緩勾起。
他知道姜懷蘇定然是不同意這門婚事。
但,姜懷蘇也改變不了什麼!
不管阿魚嫁給誰,都不可能嫁給姜懷蘇!
...
姜稚魚跟著姜懷蘇來到樓上,進到了那間熟悉的屋子。
只是進屋之後,姜懷蘇就沉著一張臉坐在桌邊,一聲不吭。
看著姜懷蘇這樣,姜稚魚心中越發的緊張,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在旁邊坐下。
「大哥!」
「大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你別生氣!我——」
姜稚魚還沒說完,姜懷蘇就猛然轉頭看了過來,「阿魚,你告訴我,是不是尺很旺逼迫你,威脅你,讓你嫁給他的?」
聽到姜懷蘇這麼問,姜稚魚明顯愣了一下。
但是很快,姜稚魚就搖了搖頭,「不是。他並沒有逼迫我,也沒有威脅我。」
這是他們兩個商量之後的最優解。
姜懷蘇一眨不眨地盯著姜稚魚,試圖想要在姜稚魚的臉上找到一些不一樣的情緒。
可是最終都失敗了!
姜稚魚的神色坦然,沒有絲毫的慌亂和勉強。
依照姜懷蘇對她的了解,可以確定姜稚魚說的是實話。
可越是確定這一點,姜懷蘇的心中就越是難受。
沉默了片刻,姜懷蘇終於找到了一個理由。
「神農山莊的莊主不能外嫁,阿魚,你......」
姜稚魚原本也不想當神農山莊的莊主,聞言乾脆道,「這不是剛好嗎,反正我本來也不想當這個莊主,不論從哪方面來看,這莊主都應該是大哥你的!」
姜懷蘇的眼睛瞬間瞪大,似乎沒想到姜稚魚竟然會這麼說。
「你怎麼能這麼說?」
姜懷蘇一直在竭力隱忍怒氣,但是到了現在,卻是怎麼也忍不住了。
「母親對你的期望,你難道不知道嗎?你怎麼能如此不負責任?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同意你來京城!也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若是姜稚魚沒來京城,事情根本不會發展到如今的樣子!
她更不可能會嫁給蕭硯塵!
看著滿臉怒意的姜懷蘇,姜稚魚一時之間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當然知道母親對她的期望。
可...做神農山莊的莊主,從來都不是她想做的事情!
就算不來京城,就算不嫁給蕭硯塵,她也不會去做那個莊主的!
姜稚魚緩緩起身,「對不起,是我讓大哥失望了!但做神農山莊的莊主,從來都不是我想做的事情!母親那邊,我會去解釋的。大哥,我先走了。」
不等姜懷蘇回答,姜稚魚轉身離去。
重新回到八樓,姜稚魚並沒有進包廂,只是看著蕭硯塵,「我不想吃了,就先走了,你自己吃吧!」
話還沒說完,蕭硯塵就已經站了起來。
「我倒也沒有那麼餓,阿魚不吃了,我陪阿魚走就是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姜稚魚走來。
「不管阿魚想做什麼,我都陪著阿魚!」
聽著蕭硯塵這話,姜稚魚原本沉悶的心情,倒是稍稍放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