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陳管家激動地回稟,「大小姐回來了!」
「靜姝回來了?」姜仲下意識問,「她怎麼從宮裡出來的?」
話說出口,不等陳管家回答,姜仲就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陳管家說的大小姐,是姜稚魚,不是姜靜姝。
姜仲輕咳一聲,掩飾住了自己的尷尬。
「她回來了?昨天走的時候,不是態度堅決?這才過了一晚上就回來了,看來是想明白了!她現在在哪兒?」
陳管家姿態恭敬,「在院子裡,說是要見您。」
「見我?」
姜仲挑了挑眉,覺得有些意外。
略微沉吟了片刻,姜仲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就讓她進來吧!」
他倒是要看看,姜稚魚一回來就來見他,是有什麼事。
姜稚魚走進書房,就見姜仲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還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那眼神,更像是已經看透了一切。
「回來的倒是快。」姜仲挑了挑眉,「這麼快就想明白了?」
姜稚魚搖了搖頭,「侯爺誤會了,我回來,是有別的事情。」
姜稚魚還沒說是為了什麼回來,姜仲就已經冷下了臉。
姜稚魚竟然還喊他侯爺!
只聽這稱呼,姜仲就知道,姜稚魚回來絕對不是認錯的。
「你回來是有什麼事,說來本侯聽一聽。」
「一句兩句話,倒是說不清楚。」姜稚魚說著,將厚厚的冊子拿了出來,「侯爺自己看一看,就什麼都明白了。」
姜仲眉頭微微地皺著,看著姜稚魚手中的冊子,總覺得心中有些不安。
姜稚魚將冊子遞給了忘憂。
忘憂雙手捧著到了姜仲面前。
姜仲雖然盯著冊子看,卻並沒有第一時間伸手拿起來。
「怎麼?」姜稚魚挑了挑眉,「侯爺這是不敢看嗎?」
「本侯有什麼不敢的!」
姜仲說著,立即就把冊子拿了起來。
剛看到第一頁的內容,姜仲的雙眼就陡然瞪大。
下一刻,姜仲用力地把冊子拍在了桌子上。
「這些你是從哪兒知道的?」
話說出口的瞬間,姜仲的臉上就閃過一絲懊悔。
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錯了話。
不等姜稚魚回答,姜仲就惡聲惡氣地又說了一句,「不管你是從哪兒弄到的這些,這都是假的!」
「是嗎?」姜稚魚並不生氣,笑著挑了挑眉,「不管是真是假,交給皇上看看總是沒錯的!侯爺說是不是?」
姜仲的瞳孔驟然緊縮,「你在威脅我?」
「侯爺怎麼能這麼想我呢?」姜稚魚嘆了一口氣,「想得還真對呢!我就是在威脅你啊!」
聽到姜稚魚這麼說,姜仲只覺得一口氣憋在了喉嚨口,不上也不下,整個人幾乎要憋死了。
怒瞪著姜稚魚看了好一會兒,姜仲深吸一口氣,這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緩和一些,「你想要什麼?」
姜稚魚眨了眨大眼睛眼中滿是無辜,「侯爺問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有些聽不懂呢?」
「明人不說暗話。」姜仲冷聲道,「你讓人查了這些,又特意拿過來給我看,要說沒有目的,你自己相信嗎?本侯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想要什麼,只管說!不管是金銀珠寶,還是......」
「金銀珠寶?」姜稚魚輕笑一聲,「侯爺覺得我缺嗎?」
姜仲瞬間不說話了。
要是以前,他可能還覺得姜稚魚缺銀子。
可是現在....
姜稚魚身為神農山莊的大小姐,怎麼可能缺銀子!
「那你想要什麼?」
姜稚魚身子往後靠了靠,姿態十分的放鬆,「我要的東西,侯爺難道不知道嗎?自然是那塊傳家玉佩!」
姜仲死死地盯著姜稚魚,許久都沒有說話。
「你果然是為了這個!」
他昨晚,把姜稚魚回來到現在,府中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回憶了一遍。
越想,他就越是覺得,姜稚魚好像是奔著那塊傳家玉佩來的。
現在,姜稚魚果然承認了!
姜仲眯了眯眼,「你知道那塊玉佩里的秘密了?」
「不知道啊!」姜稚魚回答得十分坦蕩,「我不知道其中的秘密,和我想要它,這是兩碼事吧!」
「那玉佩已經碎了。」姜仲聲音又冷了幾分,「你又不是不知道,珍妃娘娘和皇上親緣看見碎了的....」
「這種鬼話,騙騙別人也就算了,侯爺該不會自己也當真了吧?」姜稚魚收起笑容,「我既然來跟侯爺商談,那就說明,我確定那玉佩沒碎,且還在侯爺的手中。侯爺不用拿這種話來哄騙我,沒用!侯爺若是真心想要談,那我們就繼續談,侯爺若是不想談,那我這就走了。」
口中說著要走,姜稚魚卻一定沒動。
「侯爺面前的那個,只不過是手抄本,就送給侯爺當個紀念了!當然除了這冊子之外,我還有很多別的證據!
若是我把這些都交給皇帝,你說皇帝是想對付你,還是對付我?」
姜仲不是傻子。
他清楚地知道,帝王的猜忌之心有多嚴重。
若是讓昭明帝看到這冊子,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證據,昭明帝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忠勇侯府抄家滅門。
他不能去賭!
姜仲雙手緊握,看著姜稚魚的眼神都充滿了仇恨。
之前雖然也不喜姜稚魚,但也僅僅是不喜而已。
可現在,看著姜稚魚,他卻有了一種滅口的衝動。
這個女兒,生來就是來討債的!
早知如此,當初生下來之後,就應該直接殺了!
姜仲的殺意如此明顯,姜稚魚自然感受得清清楚楚。
對此,姜稚魚倒是沒什麼感覺,也不覺得驚訝。
她和姜仲本就是兩看相厭,都想要弄死對方,這沒什麼好驚訝的。
「侯爺想好了嗎?」姜稚魚催促。
她可不想一直和姜仲在這裡大眼瞪小眼。
姜仲閉了閉眼,像是要把怒火壓抑下去,「我可以把玉佩給你,但你——」
「沒有但!」姜稚魚打斷了姜仲的話,我是在要求你,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們之間,沒有商量的餘地!」
「姜稚魚!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是你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