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魚看向蕭硯塵的時候,蕭硯塵剛好也看過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在這一刻,無聲勝有聲,彼此心也是相通的。
「我送阿魚去謫仙樓吧——」
「不用了!」蕭硯塵的話還沒有說完,姜懷蘇的聲音就在一旁響起。
尋聲看去,就見姜懷蘇正大步流星的朝著這邊走來,不過是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近前。
「阿魚。」姜懷蘇雙目灼灼地看著姜稚魚,「母親讓我來接你。」
許久未見,姜稚魚也很想見姜雲蘅。
這次分別和之前的分別又不一樣。
之前至少知道彼此都是安全的。
但是這一次,她自己雖然有把握,但等在外面的姜雲蘅,心中肯定是著急擔憂的。
姜稚魚對著姜懷蘇點了點頭,「好,那咱們這就回去。」
這麼說著,姜稚魚看向蕭硯塵,「你就不用送我了,想來太后娘娘也很擔心你,還是趕緊進宮去看一看吧!」
蕭硯塵倒也沒有拒絕,「好,等我看了母后,就去謫仙樓尋你。」
兩人說定,誰也沒再多說什麼,各自上了不同的馬車離開了。
之後姜仲父子三人站在原地,被晾了個徹底。
姜枕州的臉色難看至極,「她怎麼能如此行事!」
這簡直就是把他們的面子往地上踩。
姜既白倒是看清了許多,「大哥,事已至此,不必過多的強求。有的時候要的越多,反而越不好。」
姜枕州聞言,皺眉看向姜既白,「老二,你怎麼回事?怎麼和之前變了那麼多?」
這要是以前的姜既白,肯定要說姜稚魚沒有尊卑,不尊父母,私心過重,自私自利……
可現在,姜既白竟然主動幫著姜稚魚找補,這也太奇怪了一些!
姜既白面上的表情稍稍有些複雜。
「只不過是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有些事情突然想明白了而已。」
姜枕州不明所以地看著姜既白,但終究沒再對問什麼。
「算了,還是先回去吧,母親也很擔憂你。」姜枕州道。
聽到這話,姜既白神色也多了些觸動。
「是我讓母親擔憂了!」
「這和你無關。」姜枕州搖頭,「妖怪,就妖怪那個背後興風作浪的人,竟然弄出疫病,當真是可惡!」
「嗯?」姜既白腦子轉得還是很快的,立即就意識到了不對,「已經知道作亂的人是誰了嗎?」
如果真的抓到了那人,倒是一件好事。
雖然這次有驚無險,並沒有人因此喪命,但這是因為有姜稚魚力挽狂瀾,而不是背後搞事情的人沒有罪過。
雖然不知道那人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早日抓到這人,還是很有必要的。
不然,誰知道這人會不好喪心病狂,再做些別的。
見姜既白如此在意這事,姜枕州倒是對他多了幾分讚賞。
「怪不得都說,經歷的事情多了,自然而然就會變得成熟穩重,這話放在你身上,倒是也是非常合適的。你的確是比之前穩重了不少,也知道關注這些事情了。」
兩人本就是雙胞胎,年齡一樣。
但姜枕州此時這麼說話,就是會讓人覺得,他比姜既白更穩重一些。
姜既白倒是也不在意這一點。
他們兩個誰更穩重並不重要。
他們本就是親兄弟,他願意讓著大哥!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姜仲也一直在思索事情。
此時回過神,姜仲興致有些缺。
「行了,都別站在這裡了,有什麼話,等回去之後再說吧!」
在這貢院外面守了這麼多天,中間雖然也回去休息過,但終究還是疲憊的。
此時終於可以回府,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父子三人騎著馬回了家。
剛剛進府,范素紈就激動萬分地迎了出來,「侯爺!你們可算是平安回來了!既白,你這段時間受苦了,回來了好好休息,我讓廚房多做一些你喜歡吃的,好好補一補!」
這些話基本上是脫口而出,說的時候,范素紈甚至還沒看清楚姜既白此時的模樣。
倒是姜枕州,上前一步笑著道,「母親,你真是擔心得糊塗了,你看看老二現在這樣子,有一點憔悴嗎?我看他身體比之前還要好!臉上的肉都多了一些!」
范素紈聞言,這才仔細地朝著姜既白看去。
這一看,還真的驚訝地發現,姜既白不僅沒瘦,身子骨看起來,的確是比之前要更健壯了。
這些年,姜既白一心讀書,很少鍛鍊身體,雖然吃得好喝得好,可整個人看起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瘦弱的。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姜既白的臉色白裡透紅,身子骨兒看起來也更加的壯碩。
不像是剛從被封閉的貢院裡出來,倒像是去調養身體去了。
「這是……怎麼回事?」范素紈有些驚疑不定地詢問。
姜既白這段時間雖然吃得好喝得好,明顯感覺身體好了不少,但身邊畢竟沒有鏡子,也看不到自己此時的模樣。
現在聽到范素紈這麼問,又有姜枕州的描述,姜既白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給我們喝補藥,也吃了不少的藥膳,應該是這些東西的功勞。」
聽到姜既白這麼說,范素紈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很快就高興了起來。
姜稚魚這段時間,一直表現得冷冰冰的,對忠勇侯府好像也根本看不上。
但現在看來,也是面冷心熱啊!
她不是完全看不上,只是嘴硬心軟而已!
「還算她有些良心!」范素紈輕哼一聲道。
姜既白立即明白了,范素紈這是誤會了。
「母親,她並不是只對我一人如此,是對貢院裡所有的人都是如此,我並沒有任何特殊。」
范素紈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竟然是這樣?
「她是真的財大氣粗啊!」范素紈冷哼一聲,「那麼多人,每天要消耗多少藥材?那些藥材可都是價值連城……就這麼拿出來,不是浪費嗎?真是大小姐當太久了,心都跟著飄了。」
姜既白皺眉,「母親,這是治病救人,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