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老狗與小狗
「這一擊,貫穿星辰!」娜兒眼神驟然凝聚,所有情緒收斂,只剩下絕對的專注。她嬌喝一聲,腰肢與手臂協同發力,將手中那杆縈繞著七彩光華的龍槍,如同投擲雷霆般,朝著下方的天青牛蟒暴射而出!
恍惚間,似有一頭威嚴神聖的七彩巨龍虛影纏繞槍身,仰天咆哮,帶著撕裂蒼穹的氣勢衝出。生死關頭,天青牛蟒被死亡陰影刺激,強行壓下靈魂深處的恐懼與血脈的顫慄,將全身殘存的魂力不計代價地瘋狂凝聚於頭頂那雙彎曲的青色巨角之中。
「哞——」天青牛蟒發出震天悲鳴,雙角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青雷,一道直徑超過半米、蘊含著毀滅性能量的雷霆光柱轟然迎擊。
然而,在那一抹驚艷絕倫的七彩光華面前,天地萬物仿佛瞬間黯然失色,連那道狂暴的雷霆也顯得徒有其表。
「轟隆!」
七彩長槍以摧枯拉朽之勢,輕易洞穿了看似威猛的雷霆光柱,槍尖處的七彩龍影怒張巨口,將逸散的雷光都吞噬殆盡。
在天青牛蟒絕望的瞳孔倒影中,長槍及身,七彩光芒徹底爆發,將它那龐大的身軀完全吞沒。緊隨其後的是狂暴無匹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向四周急速擴散,所過之處,草木成灰,岩石崩解,地面被硬生生削低了三丈,形成一個巨大的焦黑大坑。
「呼——」看著天青牛蟒消散處湧來的靈力光點,娜兒一直緊繃的精神終於鬆懈下來,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襲來,她索性抱著膝蓋,隨意坐下,微微喘息。高強度的爆發,對她的體力和精神都是不小的消耗。
徐慶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側,仿佛他一直就在那裡。
「玩盡興了?」徐慶甲伸手,輕輕揉了揉少女柔順的銀髮,動作溫柔。他周身魂力波動尚未完全平息,濃郁的靈光充斥在周圍。在娜兒與天青牛蟒激戰之時,徐慶甲一直如幽靈般游弋在戰場周圍,精準而高效地斬殺了數頭被能量波動吸引而來的萬年魂獸,為娜兒創造了一個單挑環境。
「盡興啦盡興啦!」白毛糰子眼中的龍族威嚴與戰鬥時的凌厲瞬間消融殆盡,化為春水般的溫柔與全然的依賴,她順勢靠進徐慶甲懷裡,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聲音。
「這傢伙比之前那些耐打多了。」
「那便好。等吸收完這些靈力,我們便離」徐慶甲話音未落,神色驟然一凜,攬著娜兒的手臂微微收緊。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冷電般射向約千米外一株格外高大的樹木的陰影處。原本溫和的嗓音在瞬間轉冷,清晰地迴蕩在剛剛恢復寂靜的林間空地上:「出來!」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不疾不徐地響起,一道修長身影自樹木陰影中緩步走出。那是一個金髮青年,約莫二十三四歲的年紀,相貌算得上英俊,一身華貴的服飾彰顯著其不凡的身份。
只是他眉眼間流轉的幾分陰柔之氣,以及那雙微微眯起、仿佛時刻在計量權衡的眼眸,讓人無端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這殘留的真龍氣息,竟是如此的至尊至貴。」金髮青年撫掌而嘆,嘴角噙著一絲看似欣賞實則倨傲的笑意。
徐慶甲面色平靜,腳步卻微不可察地側移半分,將身後的娜兒完全護住。眼前這人看著23歲左右的樣子,但周身隱隱鼓盪的魂力波動沉凝厚重,赫然已接近魂斗羅層次。他在家族提供的信息中見過這個傢伙,千古東風的孫子,千古丈亭。
千古丈亭此刻目光灼灼,先是掃過徐慶甲。對面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無瑕,周身仿佛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超然之氣,千古丈亭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與陰霾,他自詡天之驕子,相貌家世天賦無一不是上上之選,可在這少年面前,竟隱隱有種被比下去的感覺。
神明之姿,自然完美無瑕,這一點不僅體會在徐慶甲的天賦上,也體會在外貌與氣質上。
千古丈亭的視線幾乎毫不停留,便迫不及待地越過徐慶甲,牢牢鎖定在其身後的銀髮少女身上。這一看,心頭更是劇震。少女絕美的容顏宛如神造,尤其是她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斂的強悍真龍氣息,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高貴與神秘,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幾拍,某種強烈的占有欲瞬間升騰而起。
「這位小姐。」千古丈亭臉上瞬間堆起自認為最完美、最富有魅力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古老貴族禮節,聲音也刻意放得溫和。「在下千古丈亭,傳靈塔少塔主,今年二十有三,修為七十九級魂聖。今日得見小姐芳容,實在三生有幸。不知在下是否有這個榮幸,得知小姐的芳名?」
千古丈亭自信滿滿。
「滾!」
一聲冰冷至極、不含絲毫情緒的呵斥,宛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娜兒甚至懶得看他第二眼,鎏金色眼眸里只有純粹的厭惡。對方那充滿侵略性與占有欲的自光,讓她渾身不適,像是面對一坨糞便一樣。
當然,如果是徐慶甲,嗯,娜兒姐姐很滿意,不愧是我帶大的崽。
「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裡呱噪?」娜兒撇撇嘴,語氣里的鄙夷毫不掩飾,「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千古丈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陣青一陣白。他長這麼大,還從未被人如此當面、
如此粗暴地羞辱過,尤其還是在他自報家門、以為勝券在握之後。巨大的落差讓他胸口一陣發悶,羞惱之火騰地燒了起來。
然而,沒等他發作,另一個更加冰冷、更加傲慢的聲音已然響起。
「少塔主?」徐慶甲上前半步,將娜兒徹底擋在身後,他烏黑的眼眸微微低垂,斜睨著千古丈亭,那眼神如同君王俯瞰腳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帶著毫不掩飾的蔑視。「不過是個披著一張人皮,就忘了自己是個什麼貨色的小雜種。」
當著他的面,用這種眼神凱覦他的人,已有取死之道!
徐慶甲向來待人溫和,這種當人面想撬牆角的小雜種,不算人。
「千古東風那個老狗,也配決定我的傳靈塔歸誰?」徐慶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弧度,「誰給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