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意外轉折,千古軟蛋?
「哼!」余冠志腳踏一幅仿佛包羅萬象的恢弘畫卷,畫卷中隱約有古老強大的魂獸虛影沉浮。他冷眼睥睨,語帶譏諷,「你也配代表整個傳靈塔?!」
「幽明教乃聯邦正式承認之國教!爾等千古一族,竟敢指使族人,在升靈台內恃強凌弱,以近兩個大境界之差,襲殺教會聖子!事發之後,你千古東風更欲對聖子本人圖謀不軌!」余冠志聲如洪鐘,將一頂大帽子狠狠扣下,「千古東風,你是要叛國嗎?!」
「教會聖子?!」千古東風腦海轟鳴,一個令他難以置信的荒謬猜想浮現,「徐慶甲?!他是那個幽明教的聖子?!」
他原以為余冠志等人出面,不過是因徐家、余家的舊誼,或是聯邦對徐慶甲這個「天才」的重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有如此駭人的一層身份!那個近來勢力急劇膨脹、有著眾多聯邦高層參與到其中的幽明教,聖子竟然是徐家這小子?!
「自然!」余冠志斬釘截鐵。
「襲殺聯邦國教聖子,等同謀害聯邦高層,其罪當誅!」
就在千古東風心神劇震、形勢岌岌可危之際。
「夠了。」
一道蒼老、卻蘊含著如山如岳般沉重威壓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天地間響起。
空間微微蕩漾,一道略顯僂卻如同支撐著天地的蒼老身影,出現在千古東風身前。
他手中同樣握著一柄盤龍棍,但那棍身透出的氣息,遠比千古東風那充滿算計的盤龍棍更加純粹、更加不屈。九枚血紅色的魂環緩緩律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魂力波動。即便不依靠四字斗鎧,其本身的氣息,也已穩穩踏入了偽神領域!
傳靈塔上任塔主,千古家族的定海神針—千古迭廷!
「千古迭廷?」余冠志眼神一凝,面上多了幾分鄭重。
「夠什麼夠!」
一聲中氣十足、宛若洪鐘的冷喝隨之響起。天空中赤焰翻騰,那巨大的天鳳虛影旁,赫然又浮現出一頭氣息體型絲毫不遜色的龐大天鳳!一位白髮蒼蒼、滿面紅光、精神矍鑠到完全沒有半點衰頹之氣的老者踏火而出,正是冷家老家主冷老!
「千古老鬼,少在那兒和稀泥!你們家小的不要臉,老的不講理,真當沒人治得了你們?」冷老聲若雷霆,戰意熊熊,「來!正好,老夫剛覺得身子骨有點痒痒,咱倆練練!」
「老鳳凰?!」千古迭廷眼中閃過一絲驚疑。根據情報,這老傢伙壽元將盡,早已深居簡出,但為何此刻不僅現身,氣勢更勝往昔。
他壓下心中驚疑,沉聲道,「你要戰,老夫自當奉陪!但我等在此死斗,豈不讓史萊克與唐門那些外人白白看了笑話,平白損耗我傳靈塔與聯邦元氣?」
「呵呵,笑話?」冷老嗤笑一聲,寸步不讓,「現在想求和了?先為你們襲殺我教聖子之事,付出足夠代價!至於談不談————老夫可做不了聖子的主。」
出乎意料,面對冷老如此強硬的言辭,千古迭廷並未動怒,反而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近乎和緩的神色,聲音也放平了些,「代價可以談。既然是誤會衝突,總有解決之道。何必非要鬧到你死我活,讓親者痛仇者快?大家不妨坐下來談一談。」
「父親!」身後的千古東風聞言大急,忍不住出聲。他無法理解,己方雖暫處下風,但他們千古一家傳承這麼久並非沒有底牌和後手,父親何以如此「軟弱」,竟似要服軟?
「丈亭他被那小畜————」
他不明白!
即使是為了與聯邦合作覆滅史萊克和唐門也不該如此忍讓,若是他們千古一家唯一的嫡孫出事,那最後受益的不還是聯邦這群討人厭的傢伙嗎?
「東風!」千古迭廷厲聲打斷兒子的話,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銳光。
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所要的,豈會僅僅是覆滅史萊克和唐門那般簡單?!
千古東風被父親這一眼看得心頭一凜,雖滿腔憤懣,卻也不敢再言。
冷老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疑雲。這老鬼什麼時候轉性了?盤龍棍武魂的核心便是那一股戰天鬥地、寧折不彎的不屈意志,千古迭廷年輕時也是桀驁狂放之輩,即便當年被雲冥挫敗,損了心氣,也不至於變得如此能屈能伸,近乎隱忍。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可不信這老狐狸嘴裡那套「顧全大局、避免外人看笑話」的說辭。
不過,到嘴的肥肉,哪有不先咬一口的道理?就算真是裹著糖衣的炮彈,也得先把那層糖衣舔乾淨了再說。
冷老與余冠志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傳音溝通。眼下己方雖占上風,但想真正按死千古家族這兩位極限斗羅,代價必然巨大。他們這邊滿打滿算三位四字斗鎧師,加上董子安這位駕駛神級機甲的極限斗羅。
若真逼得對方狗急跳牆,拼死一搏,他們或許能護住徐慶甲等核心人員周全,但外城這數百萬民眾,以及下方集結的軍團精銳,恐怕就要在極限斗羅毫無顧忌的毀滅性對轟中死傷慘重了。
修煉到他們這個層次,毀滅一座城市,確實費不了太多工夫。
權衡利,兩人默契地選擇了暫時罷手,順勢看看千古迭廷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一行人收斂氣息,自高空落下,出言安撫一下受驚的各方人員與屬下,隨後冷遙茱帶著徐慶甲來到了五樓一間大型會議室。冷遙茱與余冠志一左一右,如同兩大護法般坐在徐慶甲兩側。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而微妙。
千古迭廷渾濁的目光落在徐慶甲身上,細細打量了片刻,忽然感嘆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朝氣蓬勃,後生可畏啊。」
他的語氣平和,甚至帶著幾分長輩對出色晚輩的讚賞,仿佛方才的驚天大戰和衝突從未發生過。
緊接著,更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千古迭廷竟緩緩站起身來,面向徐慶甲,語氣誠懇道,「聖子殿下,先前在塔外,犬子因愛孫重傷,心急如焚,以致言行過激,冒犯了殿下。老夫在此,代他向殿下賠個不是。」
說著,他竟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這一下,連見多識廣的冷老和余冠志眼中都掠過一絲訝異。以千古迭廷的身份、輩分和實力,即便理虧,也大可不必對一個小輩行此鞠躬之禮。這姿態,放得未免太低了。
千古東風更是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只覺得一股荒謬絕倫的憋悶感堵在胸口。
這還是他爹嗎?!
徐慶甲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坦然受了這一禮,口中淡淡道,「千古老塔主客氣了。畢竟千古塔主確實很犬子。」
「噗嗤——」冷遙茱一個沒忍住,笑顏如花,那雙彎起的鳳眸里滿是快意。
千古東風的臉瞬間由青轉黑,桌下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節發白,若非千古迭廷在此,他恐怕早已暴起。
然而,千古迭廷仿佛沒聽出話中的嘲諷,臉上竟還附和般地露出一絲略顯無奈的笑容,嘆道,「聖子殿下所言甚是,是老夫管教不嚴,讓殿下見笑了。」
徐慶甲烏黑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懷疑。
很不對勁!
能修煉到極限斗羅境界,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年輕時更必定是橫掃同代的天之驕子,更何況還執掌傳靈塔這一方大勢力多年。
忍常人所不能忍,方可為常人之不可為。
他知道千古一家想轟炸史萊克和唐門,關鍵的一步便是說服聯邦,但也不應該這般被騎在腦袋上還如此隱忍。
但,管你這的那的。
我直接開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