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封馳鄭重地點頭。
「我會的,伯父伯母,大哥。」他看向蘇家三人,聲音洪亮得幾乎要震動病房。
「我陸封馳在此向你們承諾,此生定不負蘇晚,會用生命去愛護她,保護她,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他的話,擲地有聲,帶著軍人特有的磅礴氣勢。
蘇成林看著他,臉上板著的線條終於徹底軟化。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好!」蘇成林沉聲道,「安心養傷,這個家,就是你的後盾!」
柳如煙的眼眶有些濕潤。她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陸封馳的手背。
「封馳啊,多喝點湯,身體才能恢復得快。」她親熱地改了稱呼。
陸封馳的心頭,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意。他看著眼前這三張關切的臉,心中被填得滿滿當當。
蘇晚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唇角也忍不住揚起。
「小晚,你也累了吧?」柳如煙拉過蘇晚的手,「咱們回去,讓封馳好好休息。」
蘇晚點點頭,她看向陸封馳。
「我先送爸媽和哥哥回去。」蘇晚輕聲說。
陸封馳的目光追隨著她,直到她走到病房門口。
蘇成林和蘇晨也跟著柳如煙走出病房。
「我晚上過來給你送飯,好好休息。」蘇晚揮了揮手,輕聲承諾。
陸封馳看著她,嘴唇微動。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蘇晚拉開病房門,轉身離開。
吳秀清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死死盯著病房裡的蘇晚。
那張扭曲的臉龐,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如同被陰影吞噬。
她猛地轉身,快步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
第二天,陸封馳的病房裡便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
原本勤快的護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總是慢悠悠、推一下動一下的年輕護士。
她送藥時常常遲到,換藥時也敷衍了事。
蘇晚提著保溫桶走進病房,便看見小護士正把陸封馳的輸液瓶掛得歪歪斜斜。
趙勤民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請問,你是新來的護士嗎?」蘇晚放下保溫桶,溫和地詢問。
小護士嚇了一跳,轉身看見蘇晚,心虛地點點頭。
「輸液瓶要掛正,藥液才能均勻滴入。」
蘇晚走上前,輕柔地扶正輸液架。她又檢查了陸封馳的傷口,發現紗布包紮鬆散。
「請你以後上心一些,陸團長是傷員,需要細緻的照護。」
蘇晚語氣雖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
小護士被她看得臉頰發燙,連忙點頭稱是。
陸封馳靠在床頭,全程看著蘇晚的動作。
他知道,這是吳中軍的小伎倆,卻沒想到蘇晚處理得如此遊刃有餘。
「還有,醫院規定,為了防止交叉感染,特護病房實行嚴格的探視制度。」
小護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搬出規章制度,「非直系親屬,探視時間每日不得超過半小時。」
她說完,偷偷瞥了一眼蘇晚。這是吳中軍特意交代,用來限制蘇晚的。
蘇晚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遞給小護士。
「這是陸團長的合法妻子證明,以及我作為特聘護理人員的臨時證件。」
蘇晚平靜地說,「軍區領導昨天已經核准了。」
小護士接過一看,頓時傻眼。她沒想到蘇晚早有準備,軍區領導竟然批了。
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的退了出去。
趙勤民看著小護士落荒而逃的背影,崇拜地看向蘇晚。
嫂子就是厲害,總能把那些牛鬼蛇神治得服服帖帖。
陸封馳接過蘇晚遞來的粥,低聲說:「辛苦你了。」
「小事一樁。」蘇晚不在意地擺擺手,「他那些小動作,上不了台面。」
她心裡清楚,吳中軍絕不會就此罷休。這種小打小鬧,不過是試探。
更大的風波,還在後面。她的核心目標是確保陸封馳的康復不受任何干擾,這些小障礙,她都能輕鬆掃除。
果然,沒過幾天,醫院裡便開始流傳起各種關於蘇晚的流言蜚語。
「聽說了嗎?那個鄉下女人,就是個狐狸精。」
「可不是嘛,陸團長重傷昏迷,她就趁虛而入,爬上了床,才撈了個名分。」
「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把陸團長迷得神魂顛倒。」
這些話,在吳秀清的推波助瀾下,像毒草一樣在醫院各個角落蔓延。
一些護士和醫生看蘇晚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有鄙夷,有不屑,也有幸災樂禍。
蘇晚聽到這些議論,只是輕蔑地勾了勾唇角。
她知道,這都是吳秀清的把戲。
她沒有去爭辯,也沒有去解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陸封馳身上。
她正忙著為陸封馳準備下一步的治療。
她打算用靈泉水配合中藥,為他進行藥浴,以加速他內外傷的癒合。
為了配置藥方,蘇晚決定去一趟市里最大的藥材店。
她需要一些年份久遠的藥材,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蘇晚囑咐了趙勤民幾句,便離開了病房。
她來到城中老字號的「百草堂」,採購了一批珍稀藥材。
當她提著藥材,從百草堂後門的一條僻靜小巷裡走出時,前方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她放慢腳步,循聲望去。
只見吳秀清正和一個流里流氣的男人拉拉扯扯。
男人穿著一件破舊的夾克,頭髮油膩,臉上帶著一道疤痕。
「錢呢?說好的錢呢?你別想賴帳!」男人粗著嗓子吼道。
吳秀清的臉上掛著焦急和憤怒,她使勁甩開男人的手,壓低聲音說:
「你急什麼!我說了會給你,但不是現在!」
男人不依不饒,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吳秀清的胳膊,力氣大得幾乎要將她扯倒。
「少廢話!老子不管你那些破事!今兒不給錢,老子就去把你的光榮事跡,都捅到醫院去!」男人威脅道。
吳秀清的臉瞬間煞白,她死死咬住下唇,眼裡閃過一絲怨毒。
蘇晚躲在巷子拐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那個男人~她總覺得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直覺告訴她,這會是吳秀清的一個突破口。
她沒有立刻現身,而是悄悄繞道離開。
吳秀清和那個男人,似乎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