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廷覺得自己很委屈。
他一委屈,就想找人麻煩。
於是,葉寒和江家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林舟,葉氏那個城西的項目,讓它停了吧。」
「還有江氏,我聽說他們最近在跟國外的某個供應商談續約?你去跟那個供應商聊聊,價格我出雙倍。」
顧彥廷坐在辦公室里,一邊處理文件,一邊雲淡風輕地下著命令。
他不能直接對晚絮的「家人」動手。
他們到底是她的家人,他要估計她在別人眼中的形象。
即便她自己本人不怎麼在意。
但是,用商業手段,讓他們焦頭爛額,還是可以的。
於是,一個詭異的循環鏈形成了。
顧彥廷心情不爽,就搞葉寒和江家。
葉寒和江家不如意,葉寒就回家打江芊妤。
江芊妤被折磨得幾乎不成人形。
半個月後。
江芊妤趁著保姆出門扔垃圾的空擋,翻牆溜了出來。
她身上帶著大大小小的傷,精神也幾近崩潰。
她逃離別墅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江家。
她要向哥哥和父親求救!
然而,當她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出現在江家大宅門口時,迎接她的,卻是比葉寒的拳頭,更讓她心寒的冷漠。
「你還有臉回來?」
開門的是江明宇。
他看到江芊妤這副慘狀,眼中沒有一絲心疼,只有厭惡。
「哥,二哥,你救救我!葉寒他要打死我了!」江芊妤哭著抱住他的腿。
江明宇一腳踢開她。
「救你?我當初是怎麼被你騙的?」
他指著自己的心口,眼睛通紅。
「就因為你,我把我的親妹妹,我唯一的妹妹趕出了家門!你現在讓我救你?江芊妤,你做夢!」
江父和江明澤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們看著地上的江芊妤,臉上同樣是失望和責備。
「芊妤,不是我們不幫你。」江父嘆了口氣,語氣冰冷,「是你自己,太不懂事了。」
「要不是你在晚絮的酒會上鬧那麼一出,我們江家的股價,怎麼會跌成這樣?」
江明澤也跟著附和:「你連累的公司現在飽受非議,幾個大項目都停了。你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老老實實回葉家待著,別再出來給我們添亂了。」
江家骨子裡的自私與冷漠,在這一刻,盡數反噬到了江芊妤自己身上。
她如墜冰窟。
原來,在他們心裡,她這個女兒和妹妹,也只不過是一件可以隨時犧牲的工具。
只有三哥江明哲,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他上前扶起江芊妤。
「爸,大哥,你們少說兩句吧。芊妤再怎麼說,也是我們家人。」
他轉頭對江芊妤道:「你別怕,三哥去跟葉寒說說,讓他別再打你了。」
江芊妤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江明哲這所謂的「說道」,帶來的,卻是葉寒更加瘋狂的報復。
當晚,葉寒便將江芊妤從江家抓了回去。
他把她扔在冰冷的地板上,臉上帶著猙獰的笑。
「怎麼?還學會找娘家人告狀了?」
「我告訴你,江芊妤,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你不是喜歡演戲嗎?那我就陪你,把這場戲,演到死!」
暗無天日的別墅,成了江芊妤的囚籠,也成了葉寒發泄怨氣的刑場。
曾經被她視為勝利品和避風港的男人,如今變成了將她拖入地獄的惡魔。
鏡子裡,她看著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眼中的淚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怨毒的火焰在燃燒。
「江晚絮……」
她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淬著毒。
如果不是她!
如果不是江晚絮那個賤人陰魂不散,阿寒怎麼會變成這樣?顧少又怎麼會針對葉家和江家?
她永遠不會承認是自己的錯。
在她扭曲的世界裡,所有的不幸,都源於江晚絮的存在。
江芊妤捂著劇痛的胸口,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中逐漸成型。
既然所有人都覺得江晚絮好,那她就要讓所有人看看,這個所謂的「天之驕女」,骨子裡到底有多下賤!
她要讓江晚絮,比她痛苦一萬倍!
又一次被葉寒發泄般的毆打過後,江芊妤蜷縮在地上,裝作奄奄一息。
葉寒看著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厭煩。
他現在看到這張臉就覺得噁心。
可偏偏,顧彥廷的打壓越來越重,他需要一個出氣筒。
「滾。」
他踹了踹她的身體,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江芊妤眼中精光一閃而過,隨即又被濃濃的恐懼所掩蓋。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別墅,仿佛身後有厲鬼在追。
這一次,她沒有再回江家。
她知道,直接求救已經沒用了。
她需要換一種方式。
江芊妤打車,直接去了江氏集團。
她頂著一張被打得紅腫的臉,頭髮散亂,衣衫不整,一進公司大門,就引起了所有人的側目。
她暢通無阻地衝上了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
江父和江明澤、江明宇正在裡面焦頭爛額地開會。
「爸!大哥!二哥!」
江芊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江明宇一看到她,就想起自己當初的愚蠢,氣不打一處來。
「你又來幹什麼?嫌我們江家還不夠丟人嗎?」
「二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江芊妤抱著他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是……可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
江父皺著眉,不耐煩地問:「你又想說什麼?」
「爸,我知道顧少為什麼會針對我們了!」
江芊妤抬起頭,臉上掛著淚。
「都是因為姐姐!」
江明澤冷笑一聲:「江芊妤,你到現在還想把髒水往晚絮身上潑?」
「不是的!大哥你聽我說!」
江芊妤急切地辯解道:「我……我偷聽到葉寒打電話了!」
「姐姐她……她根本就放不下葉寒!」
「她一邊勾引顧少,一邊又跟葉寒藕斷絲連,不停地發信息說想他,還說顧少根本不懂她!」
「顧少是什麼人?京圈太子爺!他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的未婚妻心裡還裝著別的男人?」
「他覺得丟了面子,所以才會把氣都撒在葉寒和我們江家身上啊!」
她這番話說得有鼻子有眼,仿佛親眼所見。
如果是以前,江家這幾個男人,或許又會被她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給蒙蔽。
可是現在……
他們已經不會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