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全都是證據!」
顧子源把一疊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
「這是你在法國調動醫療團隊的費用!這是你私人飛機的燃油費!」
「全都是走的公帳!」
顧子源覺得自己贏定了,只要坐實了挪用公款的罪名。
顧彥廷不僅要滾出公司,還得去坐牢。
到時候,顧家就是他的天下了!
顧彥廷連看都沒看那些文件一眼。
他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一圈會議室里的眾人。
「你們也這麼覺得?」
眾股東紛紛低頭,不敢與他對視。
「呵。」
顧彥廷輕笑一聲。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疊文件。
修長的手指隨意地翻了翻。
然後。
「刺啦」一聲。
直接撕成了兩半。
「你!你幹什麼!」
顧子源尖叫道。
顧彥廷手一松,碎紙片像雪花一樣飄落。
「證據?」
「顧子源,你是不是在法國學畫畫把腦子學傻了?」
顧彥廷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誰告訴你,那是公款?」
「林舟。」
「在。」
林舟上前一步,打開隨身攜帶的投影儀。
大屏幕上,立刻出現了一張張清晰的轉帳記錄。
「看清楚了。」
林舟指著屏幕,聲音洪亮。
「每一次調用資金,都是從顧總的私人帳戶劃撥的。」
「不僅如此,顧總還自掏腰包,填補了之前顧建宏留下的兩個億的窟窿。」
「這是銀行流水,這是審計報告,這是稅務證明。」
「至於那些所謂的公帳……」
林舟冷笑一聲,看向顧子源。
「那是你爸當年為了做假帳,特意留下的後門,顧總早就讓人堵上了。」
「你拿幾年前的假帳本,來告顧總?」
「顧少爺,您是來搞笑的嗎?」
全場譁然。
股東們看著屏幕上的證據,一個個目瞪口呆。
原來顧彥廷不僅沒有挪用公款。
反而一直在用自己的錢填補公司的虧空!
相比之下,顧子源簡直就是個跳樑小丑!
顧子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爸明明說……」
「你爸?」
顧彥廷打斷了他,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浮誇的皮衣領子。
動作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你爸在裡面踩縫紉機呢。」
「看來你是想進去陪他?」
「也好,父子團聚,也是一樁美談。」
顧彥廷轉過身,背對著顧子源,揮了揮手。
兩個黑衣保鏢上前,把顧子源拖了出去。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顧彥廷重新走回主位。
「還有誰有意見嗎?」
顧彥廷淡淡地問道。
眾人齊刷刷地搖頭。
開玩笑。
誰敢有意見?
那不是找死嗎?
「很好。」
顧彥廷滿意地點了點頭。
「散會。」
他站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掏出手機。
「喂,晚晚。」
「嗯,處理完了。」
「餃子包好了嗎?」
「我要吃豬肉大蔥餡的。」
「好,我馬上回家。」
看著顧彥廷離去的背影。
眾股東面面相覷。
雖然顧彥廷用雷霆手段鎮壓了顧子源。
但「為了一個女人不顧公司利益」的帽子,還是扣在了他頭上。
幾個老股東出了會議室,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們聚在走廊盡頭的吸菸區,吞雲吐霧。
「老李,這事兒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英雄難過美人關唄。」
「那個江晚絮,我也聽說過,葉家不要的破鞋,顧總怎麼就當個寶?」
「要是以後顧總再為了她腦子發熱,咱們的紅利可就懸了。」
「是啊,顧子源雖然是個草包,但他剛才那句話沒說錯。」
「什麼話?」
「紅顏禍水。」
煙霧繚繞中,幾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與此同時,京市第一醫院。
VIP住院部。
顧父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轉出來了。
雖然是普通病房,但也是套間,裝修豪華。
此刻,病房裡卻充滿了哭嚎聲。
顧子源跪在病床前,一把鼻涕一把淚。
那頭扎眼的銀髮此刻亂蓬蓬的,像個雞窩。
身上那件浮誇的鉚釘皮衣也被扯壞了,露出了裡面的名牌T恤。
那是被顧彥廷的保鏢拖出去時弄壞的。
「大伯!您救救我爸吧!」
「我爸他雖然做錯了事,但他畢竟是您親弟弟啊!」
「他在裡面受不了的,他身體不好,有高血壓,還有糖尿病!」
「大伯,您就跟彥廷哥說說,讓他撤訴吧!」
顧子源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顧父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神情複雜。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侄子,心裡不是滋味。
雖然老二一家平日裡是不像話。
做假帳,挪公款,甚至想把他趕下台。
但……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
如今老二進去了,侄子又這副慘狀,顧父那顆從來就不夠硬的心,動搖了。
「子源啊,你先起來。」
顧父嘆了口氣,聲音虛弱。
「你爸這次,確實做得太過了。」
「可是大伯,他也只是想多賺點錢,給家族爭光啊!」
顧子源見有戲,連忙膝行兩步,抱住了顧父的大腿。
「彥廷哥太狠了,他這是要把我們趕盡殺絕啊!」
「我以後再也不敢惹他了,我一定好好做人,求您救救我爸!」
顧建宏的手微微顫抖,想要去扶顧子源。
就在這時,秦蘭按住了顧父的胳膊。
她臉上帶著溫婉的笑,眼神卻很淡漠。
「老顧,醫生說了,你情緒不能激動。」
秦蘭把蘋果遞到顧父嘴邊,擋住了他要說的話。
然後,她轉頭看向地上的顧子源。
「子源,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彥廷是在救顧氏。」
「如果你爸不進去,顧氏幾萬員工喝西北風嗎?」
「還是說,你想讓你大伯為了你爸,把整個顧家都賠進去?」
顧子源被噎得臉色通紅。
「你……你個外人,有什麼資格說話!」
顧子源急了,口不擇言。
「我是外人?」
秦蘭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我是你大伯明媒正娶的太太,是彥廷的親生母親。」
「倒是你,一個要把顧家搞垮的敗家子,還有臉在這裡提親情?」
「你爸挪用公款的時候,想過那是顧家的公司嗎?」
「你今天聯合股東逼宮的時候,想過彥廷是你親堂哥嗎?」
「現在輸了,知道來哭親情了?」
「晚了。」
秦蘭把水果刀往盤子裡一扔。
「噹啷」一聲脆響。
嚇得顧子源一哆嗦。
「滾出去。」
秦蘭警告他。
「別逼我叫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