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絮把鐵盒子緊緊抱在懷裡,「只要她有真本事,晚星科技的大門,隨時為她敞開。」
林靜婉笑了,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
「那就好。江小姐,祝你……報仇愉快。」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包廂里只剩下江晚絮一個人。
「晚晚!」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人推開。
顧彥廷沖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他顯然是一路飆車過來的,領帶都有些歪了。
看到江晚絮縮在沙發角里哭成淚人,顧彥廷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怎麼了?那個女人欺負你了?」
顧彥廷大步走過去,將她擁進懷裡,聲音急切,「別哭,告訴我,誰欺負你了?老子弄死他!」
江晚絮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這個滿眼焦急的男人。
這是這世上,唯一一個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顧彥廷……」
她聲音嘶啞,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淚水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
「我沒有家人了……我真的,沒有家人了……」
顧彥廷緊緊抱著她,大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沒事。」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堅定而溫柔,「你有我。」
「顧彥廷是你男人,是你家人,也是你永遠的靠山。」
「那些垃圾,不配當你的家人。」
江晚絮在他懷裡放聲大哭,將這二十幾年的委屈、不甘、痛苦,全部宣洩了出來。
回顧家的車上,她一直緊緊抱著那個鐵盒子,一言不發。
顧彥廷也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著她的一隻手,時不時用大拇指摩挲一下她的手背,傳遞著無聲的力量。
車子駛入顧家老宅。
老夫人已經睡了,外婆也早就休息了。
顧彥廷牽著江晚絮直接回了他們的小院。
一進臥室,江晚絮就癱坐在地毯上。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顧彥廷蹲下身,想要把她手裡的盒子拿走,「這東西,先放一邊。」
「我不。」
江晚絮護著盒子,「這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顧彥廷看著她那副倔強的樣子,嘆了口氣。
「好,不拿走。那你先起來,地上涼。」
他彎腰,直接將她打橫抱起,走向浴室。
浴室里,熱氣騰騰。
顧彥廷把她放在洗手台上,親手幫她脫去高跟鞋,又一點點褪去她的衣服。
當那件白色的襯衫滑落時,背上那道猙獰的傷疤暴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
那是之前救外婆時留下的。
雖然已經結痂癒合,但在她原本白皙光潔的背上,依然顯得觸目驚心。
顧彥廷的指尖輕輕划過那道疤痕,眼神里滿是心疼和自責。
「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江晚絮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
比起心裡的傷,這點皮肉之苦算什麼?
比起母親曾經受過的罪,她這點傷又算什麼?
顧彥廷把她放進浴缸里。
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全身,驅散了骨子裡的寒意。
江晚絮靠在浴缸邊緣,看著顧彥廷挽起袖子,拿起毛巾幫她擦洗手臂。
「顧彥廷。」
「嗯?」
「我想把江華嵩那個老混蛋弄死。」江晚絮突然開口,語氣平靜,「我想讓他把他對我媽做過的事,統統嘗一遍。」
顧彥廷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殺人犯法,為了那種垃圾把自己搭進去,不值得。」
「可是我不甘心。」
江晚絮咬著下唇,眼淚又開始打轉,「憑什麼?憑什麼我媽受了那麼多苦,他還能活得那麼好?」
「誰說他在過得好了?」
顧彥廷把毛巾擰乾,幫她擦了擦臉。
江晚絮一愣:「什麼意思?」
顧彥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江明宇進去了,那個監獄裡正好有個『老大』,是林舟以前安排進去的眼線。」
「至於江華嵩……」顧彥廷頓了頓,才開口,「江華嵩有風濕,我已經讓林舟起訴他惡意誹謗,這會兒應該還在警察局。」
江晚絮聽著,心裡那口惡氣稍微順了一些。
但還不夠。
「那柳芸呢?」江晚絮問,「聽說她還在替江芊妤申請保外就醫?」
「保外就醫?」
顧彥廷冷笑,「想得美。」
他湊近江晚絮,露出一個淺淺的冷笑,「林靜婉給你的那些證據,重婚罪、遺棄罪,加上之前的偷稅漏稅,足夠我們起訴她了。」
「而且,我已經讓人把江華嵩和林靜婉當年的事,還有江芊妤其實是私生女的事,透露給媒體了。」
江晚絮終於笑了。
雖然笑得有些勉強,但眼底的陰霾確實散去了不少。
「顧彥廷,你真壞。」
「那是,不壞怎麼治得了那些惡人?」顧彥廷把她從水裡撈出來,用大浴巾裹住,「而且,我還能更壞一點。」
「什麼?」
顧彥廷把她抱回床上,欺身壓了上去。
顧彥廷的手指挑開她的浴巾,眼神灼熱,「現在,是不是該輪到你補償我了?」
「顧彥廷!江嚴嵩是我爸!」江晚絮推著他的胸口。
「他不配為人父。」
顧彥廷低頭吻住她的唇,將所有的抗議都堵了回去。
這一夜,顧彥廷極盡溫柔,卻又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逼著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直到她嗓子都啞了,再也沒有力氣去想那些糟心事。
直到第二天中午,江晚絮才醒過來。
渾身酸痛,像是被拆了架子重組了一樣。
她摸過手機,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全是陸清璃打來的。
還有一條簡訊:
【江晚絮,我們談談。】
江晚絮冷笑一聲,直接把號碼拉黑。
談?
沒什麼好談的。
既然撕破了臉,那就戰到底。
她起床洗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脖子上有幾處曖昧的紅痕,那是昨晚顧彥廷留下的「傑作」。
她用粉底遮了遮,然後換上一套黑色的職業裝,戴上珍珠耳環。
今天的行程很滿。
除了要去公司處理威爾遜那個案子的後續,還要去一趟律師事務所。
林靜婉給的那份鐵證,是時候發揮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