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涅墨西斯集團,為了掩蓋罪行,不惜對我進行長達數年的污名化,甚至試圖殺人滅口。」
江晚絮轉過身,指著被告席上的李森。
「李總,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李森臉上的傲慢終於消失了。
他癱軟在椅子上,冷汗直流。
他根本就沒想到,江晚絮和顧彥廷有能力搞到這些東西。
牧羊人的背刺,更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審判長,我……」李森哆哆嗦嗦地開口,「我只是執行者,這一切都是總部的命令!我是被逼的!」
「是不是被逼的,去監獄裡跟法官說吧。」顧彥廷在旁聽席上冷笑一聲。
最終法院做出了判決。
涅墨西斯集團大中華區涉嫌反人類罪、故意殺人罪、非法拘禁罪等多項罪名成立。
李森被判處無期徒刑,涅墨西斯面臨天價罰款,並被勒令停止所有國內的相關業務。
至於歐洲總部……因為涉及國際問題,京市法院並沒有能力直接對其作出裁決。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
江晚絮覺得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終於卸下來了。
她轉過身,看向旁聽席。
江明澤早就趁亂溜走了,像過街老鼠一樣。
只有顧彥廷,站在那裡,張開雙臂,微笑著看著她。
「晚晚,回家了。」
江晚絮鼻子一酸,飛奔過去,撲進那個溫暖的懷抱。
「顧彥廷,我做到了。」
「我知道。」顧彥廷緊緊地抱著她,在她發頂落下一吻,「你是最棒的。」
江晚絮和顧彥廷走出大門,無數記者蜂擁而上。
那個曾經視她如草芥的葉寒,遠遠地看著她,紅了眼眶,似乎想衝過來,卻被顧彥廷的一個眼神嚇退。
「在看什麼?」江晚絮問。
「沒什麼。」顧彥廷握緊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看垃圾而已。」
江晚絮輕笑,然後抬起頭,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空。
「顧彥廷,我想吃火鍋。」
「好,依你。」
「我想吃變態辣。」
「……不行,你都懷孕六個月了。最多……吃一口。」
兩人相視一笑,背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
這一夜,過得很平靜。
隔天,顧彥廷要去公司,江晚絮跟著一起來了。
「去國際法庭?你在開玩笑嗎顧總?」
會議室里,林舟看著顧彥廷在電子地圖上圈出來的幾個紅點,下巴都要驚掉了。
歐洲可是涅墨西斯的大本營。
顧彥廷不以為意。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正在喝藥的江晚絮。
藥很苦,江晚絮喝得眉頭緊蹙,卻一聲沒吭。
顧彥廷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餵到她嘴邊:「甜一下。」
江晚絮含住糖,嘴裡的苦澀散去了大半,她看向林舟。
「林特助,涅墨西斯在歐洲也不是鐵板一塊。他們這些年為了擴張,吞併了不少老牌家族的企業,那些家族我都讓人打聽過,對涅墨西斯早就恨得牙痒痒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整理了一份名單,是這十年來被涅墨西斯搞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其中有一個,是老牌貴族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一個分支繼承人。」
林舟翻開名單,看到上面的名字,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名單,這件事就是一本《復仇者聯盟》花名冊!
「聯繫他們。」顧彥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只要他們肯提供涅墨西斯在歐洲本土的所有非法實驗數據,事成之後,涅墨西斯的市場份額,顧氏分文不取,全歸他們。」
「全……全給嗎?」林舟覺得肉疼,「顧總……那很有可能是幾千億甚至上萬億啊!」
顧彥廷聞言冷笑一聲,「這種帶血的錢,我不稀罕。」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錢。
接下來的一個月,國際金融圈就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地震。
顧氏集團帶著所有的資金流,瘋狂衝擊著涅墨西斯的海外防線。
與此同時,那個被江晚絮拉起來的「受害者聯盟」,也出現在了國際法庭上。
數千份絕密文件被公開。
包括但不限於:賄賂歐盟高官、在貧民窟進行非法藥物測試、製造生化病毒恐慌以推銷疫苗……
每一條罪狀,都足以讓涅墨西斯死一百次。
當國際刑警衝進涅墨西斯總部大樓,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CEO帶走時,全球直播的畫面傳回了國內。
江晚絮看著屏幕里那個被戴上手銬、狼狽不堪的老頭。
「爽嗎?」顧彥廷從身後抱住她,大手輕輕覆蓋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爽。」江晚絮眼眶微紅,嘴角卻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牧羊人那邊也處理了。」顧彥廷下巴抵在她的頸窩,「那個首領被挑斷了手腳筋,終身監禁在家族禁地的水牢里。聽說那地方,老鼠比人還多。」
「至於你,」顧彥廷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江總,恭喜上任。」
就在昨天,剛剛成立的「倫理科技聯盟」,全票推舉江晚絮為首任聯盟主席。
不僅如此,原本神秘莫測的晨曦家族——那個一直在暗中對抗涅墨西斯的古老守護者,也正式向江晚絮發出了邀請函,聘請她為終身外部顧問。
「顧彥廷。」
「嗯?」
「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是爛泥里的草,誰都能踩一腳。」江晚絮轉過身,捧著顧彥廷的臉,「是你把我捧成了天上的星。」
顧彥廷低頭,吻住她的唇。
「你本來就是星。我只是那個哪怕把脖子仰斷了,也要看著你的傻子。」
京市某看守所。
江明宇縮在牆角,看著新聞里那個光芒萬丈的妹妹,狠狠地把手中的塑料飯碗砸在了地上。
「騙子!都是騙子!」
他瘋狂地嘶吼著,咒罵著。
「她怎麼可能是主席?她就是個掃把星!是她害得江家家破人亡!」
獄警不耐煩地走過來,一棍子敲在鐵欄杆上:「吵什麼吵!再吵把你關禁閉!」
江明宇瑟縮了一下。
他曾經是江家最囂張的二少爺,想打誰就打誰。
江晚絮稍不如他的意,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可現在,隨便一個獄警都能像訓狗一樣訓他。
他看著自己粗糙不堪的爽手,突然想起多年前,江晚絮這雙手也是這樣,全是凍瘡和傷痕,卻還要在冰冷的水裡給他洗球鞋。
那時候他在幹什麼?
他在旁邊打遊戲,還嫌她洗得不夠乾淨,一腳踢翻了水盆。
「報應……」
江明宇抱住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這都是報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