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你方便，我就方便

  向挽悄然攥緊了手指。

  不愧是談判桌上的高手，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

  挺冷靜，這很席承郁。

  只是她沒看到席承郁在兩人同時開口之後，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眉梢，嘴角似乎上翹了一絲微小的弧度。

  「嗯。」她點了點頭，接著說，「小算盤離不開你，我自然也不會在你辛苦養育他之後而把他帶走，所以就想了這個對大家都好的法子。不過介於你還在服刑期間只能在轄區範圍內活動，我不會離開陵安城。」

  她的話席承郁沒仔細聽，反正結果已經知道，至於她是怎麼想的，他在得出結論的時候就已經理得差不多了。

  他只聽清她說的最後一句。

  他盯著向挽，眸色有些深，「你知道我在服刑不能離開陵安城？」

  向挽沒想到他提了一句廢話，「我只是去治病，不是不上網。」

  「國外的網絡還挺好。」

  席承郁這話的語氣聽著怪怪的，向挽微蹙眉頭，「周羨禮付得起網費。」

  她平白無故提周羨禮，就跟給他上眼藥一樣。

  不論是她有意還是無心，席承郁按下心中不快，但那股酸意直抵咽喉。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聲線雜糅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波動，「不是要跟我談談嗎？繼續說說你的想法吧。」

  她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屋裡開著暖氣，她這一身聖誕老人的衣服太熱了。

  喝完水後，她放下杯子繼續說道：「我沒有嫁人的打算，但如果將來你有娶妻的想法，我想自己帶著小算盤。這些事雖然還沒發生，可我覺得還是先把話說明白了，讓大家心裡都有個準備。」

  席承郁面上不顯，緩緩咬了一下後槽牙。

  病是好了很多，都開始往他的心口扎刀了。

  他看著還穿著一身聖誕老人衣服的向挽。

  紅彤彤的，挺喜慶也挺溫暖，怎麼說出來的話這麼冷。

  他放下交疊的雙腿，卻沒有站起身，而是鬆開後槽牙，有一些被氣笑了的無奈。

  鬆開抵在太陽穴上的手，搭在沙發扶手，凌亂地點了幾下。

  「你放心，我沒有給小算盤找另一個媽媽的想法。」

  他的幽深黑眸一瞬不眨盯著她，無聲無息的，像是在控訴著什麼。

  那眼神，向挽記得將軍生氣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每次她揉揉它的腦袋，給它順順毛就好了。

  但席承郁不是狗，她也不會給他順毛。

  算了，反正該說的也都說完了。

  「對了，」她站起身，身上太熱了，她得趕緊把衣服換了，「今晚我想陪小算盤睡覺，這兩天也會暫住在你這，方便嗎？我擔心直接帶他離開墨園，他會不適應。」

  而且她西子灣的那套房子雖然叫人提前叫人打掃過了，但很久沒住人，小孩子直接住進去不太好。

  席承郁聽著她一句比一句客氣的話，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好像他完完全全只是小算盤的父親，她跟他談談，就真的只是談談。

  她回到他能看得到的地方，不是已經夠了嗎？

  好像……還不是很夠。

  遠遠不夠。

  「你方便，我就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