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衛淵要建城,血統派終於坐不住了,最後出動了五十萬大軍,準備一舉把衛淵的新城剷平。
山民動作相當迅速,從得到消息,到大軍出征,前後也不過二十餘天。可是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得到消息時就已經晚了點,現在新城已經有了雛形,礦洞和冶煉工坊都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地生產,補給壓力大幅減輕。
隨著營房區的建成,從青冥調來的軍隊就可以入城休整,不必在山域環境下持續消耗,戰力自是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於是山民那支自以為兵進神速的大軍,迎頭撞上了青冥休整完畢的部隊。
接下來數月,山民大軍經歷了猛攻不下、相持消耗到被逼後退的完整過程。此時青冥部隊中,十人隊長和副隊長都是標配模板,幾個小隊就能硬扛山民巨人。十萬青冥軍中,道基數量比五十萬山民還要多出十倍。
以一支偏師頂住了山民攻勢,衛淵自己則是親率大軍,轉向東南,殺向預定的第二個節點。這座節點承上啟下,連接青益兩州,位置最為重要。拿下此地,就已經將幾億山民包住了大半。等最後一座城市建成,紀趙相鄰的遼闊山民之域,幾億山民,就是插翅難逃。
此次衛淵的化身臉色有些泛黃,有著一副金瞳,在山民之地行走時如魚得水,一點也感覺不到天地壓力。
此身是以中央戌土洞天之力化成,在山域行走最是合適不過。只是衛淵還缺一具真靈,一具能壓得住幾十億蜃妖的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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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的大殿中,呼勒高恩自宿醉中醒來,第一眼便看到了下屬送上來的最新戰報。只看了一眼,他瞬間醉意全消,騰地坐了起來。
一位蒼老的山民長老走了進來,道:「戰報你看到了?」 「是的。」
山民長老目光銳利,盯著呼勒高恩,道:「人族要建城,這事你怎麼沒說?」
呼勒高恩顯得十分焦躁,道:「他們根本沒有跟我說!」
「你是不是已經失去人族的信任了?」
呼勒高恩忽然怒意上涌:「這能怪我嗎?是你們總想著把人族騙進來,讓他們替我們去打聖戰!我說過,要做點什麼取信於他們,可是你們什麼都不肯!現在又來指責我,難道不是你們讓我失去了信任?」
山民長老陰惻惻地道:「你別忘了,被那座城與山域隔開的,大部分都是先知派的子民!你也是先知派,骨子裡是!」
砰的一聲,呼勒高恩直接把茶碗砸在地上:「想要我做事,你們就別來指手劃腳!沒有我,你們還是個躲在山裡頭不敢出頭的小部落!聖戰想要打下去,從明天起,長老會裡的老傢伙統統給我滾蛋,否則你們自己上前線打!」
那長老臉現陰狠,冷道:「你已經背叛了人族,再背叛族人,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呼勒高恩一聲冷笑,道:「是嗎?如果你們一定要做點什麼的話,那我也可以告訴你,長老們所有的後裔都已經被我放進一個軍團。你們的私宅和外室也都有我的人守著。只要我一道命令,就可以讓他們去死!
到時候你們這些老傢伙們,就到下面去和家人團聚吧!
另外,別抱有僥倖之心,你們所有的親屬我都已經查清了。比如說您,共有十四個孩子和九個私生子。」
那長老臉色慘白,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呼勒高恩則是拿起戰報,然後打開地圖,查找到了新城的位置。他皺眉看著地圖,手指一點一點地移動,最後點到了一個地方,臉色無比難看。
那處,正是衛淵準備建立第二座郡城之地。
呼勒高恩閉上眼睛,定了定神,手指繼續移動,劃了一道弧線,最後連到了紀國,把眾多山民都封在了裡面。他在最後一段弧線上審視了一會,伸手點住了一個地方。那裡正是衛淵準備建立第三座郡城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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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勒高恩仿佛被抽空了身體,來到秘室中,取出一座小小的神像,開始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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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晉大地上,無數潰兵正在拼命奔逃,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後方煙塵四起,一眾青黑甲冑的戰士列陣前進,不斷摧毀敵方斷後的部隊。而在兩翼,少量戰車開路,後面跟隨著多輛貨車,車上裝運著精銳戰士。這些戰士青甲紅盔,都是鎮山軍單獨編練的精銳,每一個都是模板修士。
後方徐徐追殺,兩翼不斷超越,意圖十分明顯,就是在前方將潰敗的南晉軍截住,包圍殲滅。
南晉潰軍中,一小隊將校混在敗兵中逃走,但道道強橫神念暴露了他們的身份。一名將軍道:「孫尚書,您先行返京,這裡留我們斷後即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居中的老將軍便是南晉當下的兵部尚書孫維可,也是朝廷為數不多的宿將。他一聲長嘆,道:「退?此戰全軍盡墨,就算退回京師,還有何用?」
另一名將軍咬牙道:「要不是那群腐儒壞事,我們未必會輸!」
孫維可搖了搖頭,道:「跟那些腐儒有些關係,可也不大。全軍傷亡將近三成,戰陣才崩,將士們已經盡力了。縱是太祖再世,武祖復生,也不過如此。打不贏的。」 「鎮山軍明明傷亡也到了三成,卻怎麼都崩不了,真是沒天理了。」
「這有什麼奇怪?人家李治就在前軍中站著呢!要是大王也在陣前,我就是戰死也不會後退一步!」
「那李治每戰必親臨戰陣,都不知道傷了多少回了。哪有這樣爭霸的?」
「嘿,就是這樣才厲害!最後不是把帝選給打崩了?」
「噓!小心說話!」
「都這時候,還怕個鳥?那些腐儒自己逃命都來不及,還能顧得上我們?」
眾將議論紛紛,孫維可卻是回頭,望向後方如山般逼來的軍氣,一聲長嘆,恍若老了幾百歲。
此戰南晉集舉國半數精銳,發兵一百五十萬,與李治決戰於京師門戶之外。李治起鎮山軍九十五萬,與晉軍血戰數日。
晉軍猛攻不克,傷亡四十五萬,士氣遂崩。而鎮山軍傷亡三十萬,依然不動如山。
晉軍監軍大儒連斬多名主張撤退的將領,終於激起兵變,大軍潰散,各自逃命,孫維可和監軍王自道都彈壓不住,只能隨著潰軍逃走。
鎮山軍中軍,李治坐於戰車上,赤著上身,一邊指揮大軍追擊,一邊由軍醫醫治傷口。他上半身密密麻麻,全是大大小小的傷疤。
李治忽然道:「前面就是南晉王都了吧?」 旁邊一人奏道:「啟稟陛下,此戰之後,南晉已經無險可守。最多三日,大軍便可抵王都城下!」
李治心生感慨,緩道:「這幾年中,孤身歷大小二百三十三戰,每戰必親臨陣前,受的傷已經數不清楚了,現在總算於絕境中打出了一線希望。拿下南晉,咱們都能休息休息。」
諸將齊道:「如陛下這等明君,千古未見!我等定當誓死追隨!」
李治心中苦笑了一下,生出無盡感慨。自己這麼一仗接一仗地打,居然真的打到了至尊大位面前。當初那個人讓自己這麼做的時候,難道……他已經看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