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前兩項的考生按照抽籤順序輪流上台,與抽中的騎士扈從交手。
雷傑排在第五個。
前面四人與騎士扈從對戰完全處於下風,看著非常激烈。
考生拼盡全力。
騎士扈從很認真……地在演。
要不是他們手下留情,這四人中也就一個有機會撐過十招。
觀看台上的哈爾瑪心涼如水。
時代真的變了嗎?
「下一個,雷傑·哈維斯特!」
雷傑聞言快步上台。
擂台的另一側,勒比克早已挑選好了一把練習雙手劍,面帶笑意地看著雷傑。
「沒想到這麼巧,你是……我那好弟弟的朋友吧?」
雷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武器架旁。
因為只是考核,不能使用自己的武器,只能從武器架上挑選。
無論是槍矛還是劍,都是他擅長的武器。
槍矛有長度優勢,在沒有騎士氣息等能量加持或者使用技能的情況下,一般強於刀劍。
短暫考慮後,雷傑選擇了長槍。
「雙方武器選定,可以開始!」
勒比克臉上笑容不減,在聽到開始的瞬間,立即發動了攻擊。
哪怕沒有騎士氣息加持,平日修行呼吸法,也已經讓他的身體強度超越常人。
幾步的距離轉眼間被拉近。
勒比克起手一劍是非常標準的斜斬。
但他沒想到的是,雷傑的反應一點都不慢。
在他一劍還未斬出時,雷傑已經轉動手腕,將槍頭劃個半圓,直刺向他的面部。
這一刻,長槍的攻擊距離優勢就顯現出來了。
勒比克眉頭一皺,臉上的笑容消失。
這是未入階應該有的反應速度嗎?
不過,到底還是未入階!
他側身躲過槍刺,雙手劍改斬為撩,擊中長槍的槍桿。
雷傑只覺得手中長槍劇震,要不是體魄得到了提升,這一下他的虎口怕是會被震傷。
他沒有強行壓槍,反而順著長槍被撩開的勢,原地轉身。
回馬槍再刺面門!
勒比克眉頭鎖得更緊了。
別的考生都是拼盡全力地防守,雷傑竟然敢一次又一次地進攻。
誰給他的勇氣?
勒比克在上台前得到了指示,一定要在十招內將雷傑擊敗。
本來想著先玩玩,沒想到雷傑竟然敢主動出擊。
他的怒火瞬間就被點燃。
橫劍擋開槍頭,他速度再增,逼近雷傑,誓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後者擊敗。
只是可惜不能下死手,否則傳出去有損入階者的威名。
雷傑頓時感到壓力倍增,連忙抽槍回防,用槍桿末端格擋,借勢後退。
然而勒比克的攻勢並未停歇,繼續拉近距離,企圖打貼身戰,讓長槍發揮不出優勢。
雷傑怎能不明白對方的想法?
他不斷移動,揮舞長槍,一邊化解對方攻勢,一邊尋找機會反擊。
觀看台上的哈爾瑪雙手死死抓住椅子兩側的扶手。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想連聲叫好。
雷傑這一手槍法實在是賞心悅目,即便他浸淫長槍多年,單論技巧,也不敢說勝過這個年輕人。
在哈爾瑪看來,如果不是勒比克修習過呼吸法,力量和速度得到極大的提升,只怕在起手時就要落敗。
哪怕現在勒比克的攻勢非常兇猛,但也不可能在十招內取勝。
不,只要不調動騎士氣息,誰勝誰負還不好說!
穩了。
哈爾瑪心想,好歹這次有一個平民考生能夠通過考核。
擂台上的勒比克越戰越怒。
明明雷傑看著完全處於下風,但總能在關鍵時刻化險為夷。
這麼下去,根本不可能在十招內取勝。
第九招被雷傑化解,勒比克的怒火已經燒上頭,舉起雙手劍,大開大合地斬向雷傑。
這種莽撞的攻擊,看起來比之前的都要容易化解。
只要雷傑出槍,利用攻擊範圍優勢,就能逼迫對方變招或者格擋。
這麼一來,這場考核就能拿下了。
但他忽然心生警惕,直覺告訴他並沒有這麼簡單。
此時他手中的長槍已經刺出,他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以防變故。
勒比克面對刺來的一槍,不躲不閃。
在槍尖即將刺中他時,他暴喝一聲,快速調動騎士氣息,將槍尖的攻擊軌跡偏移。
騎士氣息只是一閃而逝,擂台下只有入階者察覺到。
而緊盯著勒比克的雷傑也捕捉到了那特殊的能量。
手中長槍受到的衝擊,比之前勒比克任何一次的劍斬都要強悍。
雷傑幾乎無法握住槍桿。
雙手劍已經近在咫尺。
勒比克那殘忍的笑容不斷放大。
雷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捨棄長槍,不退反進,模仿前世看到的鐵山靠,與勒比克狠狠撞在一起。
雙手劍劈空,勒比克被這意料之外的一擊撞得連連後退。
雷傑也好不到哪去。
對方就像一堵銅牆鐵壁,撞上去後,只覺肩膀骨頭像是要碎了一般。
而且,他也控制不住地往後連退幾步,摔倒在地。
哈爾瑪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怒喝:「勒比克!」
在場的考生不解地看向哈爾瑪。
一旁的厄瑞波斯男爵陰陽怪氣地問:「怎麼,哈爾瑪,你要干擾正常的考核嗎?」
格雷森男爵則一副好言相勸的模樣,站起來,走到哈爾瑪旁邊,不斷按著後者的肩膀:「你看,你又激動,坐下坐下。」
勒比克被哈爾瑪這麼一吼,也冷靜了下來,臉上重新出現笑容,默默站到一旁。
負責在擂台上監督的騎士扈從看了雷傑兩眼,宣布:「雷傑·哈維斯特,淘汰!」
「為什麼?」哈爾瑪從觀看台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擂台上。
那名騎士扈從微微躬身:「哈爾瑪大人,考生雷傑在交手的最後一招捨棄了武器。在戰場上,騎士丟下武器,就意味著落敗。」
哈爾瑪還未開口,格雷森瞬間出現在他身邊,搖著頭說:「結局已定,哈爾瑪老哥,你可不要犯糊塗。我知道你為考生雷傑感到可惜,只差最後一招,就能通過考試,說明實力還是有的。明年再來,定能通過。」
雷傑沒說什麼,直接走下了擂台,解開火燒雲的韁繩,翻身上馬,離開了考場。
自己還是低估了貴族不要臉的程度。
先不說勒比克偷偷動用了騎士氣息,棄槍算落敗?
這一條可從未記錄在考核標準中。
何況,這種說法將專練拳腳的騎士置於何地?
雷傑搖搖頭,無論如何,他們總有理由。
既然正常的路走不通,那就走野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