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龍鳳長吟,百花齊放,持續到了白日,是百年難見的祥瑞之兆。
到了正午時分,天上竟然還出現了七彩祥雲!
雲漸霜一直守在姜昭玥身邊,抱著那個小小的嬰兒,生怕力氣太大傷到他。
「昭玥,真的辛苦你了。」
姜昭玥看向雲漸霜,從她生產開始,他便一直都沒有合上眼睛,到現在,眼底已經是一片烏青。
但還是不知疲倦地輕輕拍著小嬰兒。
「昭玥,你說咱們給孩子起個什麼名字才好?」
「不如就叫經秋吧,如今正是秋日好時節。」姜昭玥看向那個小嬰兒。
「經秋好,真是個好名字。」
本以為問了名字之後,雲漸霜好歹也會消停一會兒,繼續去哄孩子。
但是很快,大殿之內便不斷迴蕩著他的聲音,仍舊帶著歡喜。
「昭玥,這個孩子看起來便有本尊的風度,我日後一定要立為新的魔尊,然後咱們雲遊四方。」
「昭玥,你有什麼想要去的地方嗎,特別是凡間,有什麼地方可以去玩。」
「昭玥……」
看雲漸霜這麼亢奮,姜昭玥都開始有些擔心他的精力了。
「雲漸霜,要不你快回去休息一下吧,從昨天到現在,都還沒有合過眼呢。」
她的聲音軟軟的,就像是在勸哄。
雲漸霜將目光從孩子的臉上移開,轉過頭來看向她,眼裡面滿是心疼和愧疚。
「你為我經歷了生產的苦楚,我這才談何疲勞?」
她聽到他的話,心中不自覺地被觸動了。
其實因為有系統3434的加持,不論是懷有身孕還是生孩子的過程,都沒有遭什麼罪。
除了最開始的時候,有些不適應。
反而是身邊的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她,讓她的一切都在變得便利又舒心。
她仰起小臉,朝著孩子伸手,「那讓我來抱一會兒孩子吧。」
終於從男人手中接過經秋,襁褓之中的小孩原本已經睡著了,在這時突然睜開眼睛,笑了出來。
明亮的眼睛格外清澈,朝她胡亂揮舞著小手。
大殿之內,突然有一道身影進來。
所到之處,又是鋪滿了花瓣,伴隨著陣陣迷人的淡淡花香。
姜昭玥看過去,神色有些驚訝,「孟姐姐。」
沒想到她生第一胎孩子的時候,孟秋竟然也會過來看她。
天機閣能夠通預言,知曉過去,窺探未來,孟秋知道這個寶寶並不是她所想要的女嬰。
孟秋走過來,對著殿內的兩人輕輕點了點頭。
而後看向孩子,「我今日是特意來恭喜魔尊喜得貴子的。」
雲漸霜抬起頭來,「多謝閣主。」
看到了天機閣,心思終於從興奮中回歸到現實了些。
他站起身來,神情仍舊回歸了先前的淡漠,「先前答應過閣主的事情,本尊自然會做到。」
他只要還占著這個魔尊之位一天,便不會讓魔界之內起大亂。
孟秋點頭,「不過我還有一句忠言要告訴你。」
「哦?」他眸光閃動了一下,「是什麼事情?」
對面白髮的女子轉過身去,留給他一個清冷的背影。
「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要相信你的愛人。」
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要相信姜昭玥。
雲漸霜看向姜昭玥,她仍舊還在開心地逗弄著經秋,是如此溫馨和樂的一幕。
他的目光也跟著變得溫柔起來。
「昭玥未來會成為本尊的魔後,本尊自然會永遠堅定不移地相信她。」
「如此,便好。」
她說著,便往門外的方向走去,「對了,去看看後山吧。」
孟秋來得很快,走得也很快。
還留下了這樣幾句話,雲漸霜只覺得心臟開始突突直跳起來。
好像有什麼大事將要發生。
他的視線再一次落在姜昭玥的臉上,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她的小臉。
她的身上,多了一層聖潔的母性光輝,淡淡地籠罩著,格外溫柔。
*
後山。
琅琊原本乾枯曲折的枝椏,竟然變得整齊了些。
遠遠地看過去,便能看到一團粉色的雲霧。
驚艷的緋紅色。
原本多少年沒有開過花的合歡樹,竟然開了花!
「恭喜魔尊大人,如今雙喜臨門。」
琅琊蒼老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難得一見的釋懷輕鬆。
雲漸霜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抹狐疑,「為何是雙喜?」
他尚未和姜昭玥成親。
今日無論是孟秋,還是眼前的琅琊,說的話都像是在隔著一層霧,別有深意。
但是仔細深究,又發現不了別的蹊蹺。
琅琊蒼老的聲音好似從遠處傳來:
「魔尊大人如今的絕嗣之症真的痊癒了,魔界數萬年內都會相安無事,此為一喜。」
聽到第二句話,雲漸霜的眉頭舒展開,原本的不安終於消除了些。
但是很快,又重新緊緊地皺起來。
他看著眼前的琅琊,滿樹的合歡花隨風微微飄動著,美得醉人。
「但是數月前,本尊在姜昭玥身邊,感受到玄青鎖有了異動,您可知這是為何?」
眼前的琅琊悠悠嘆息一聲,連帶著枝條也輕輕的扭動了一下,有幾朵花瓣掉落下來,像是飄散了美麗的雨。
「讓千年前的暗月宗爭搶的玄青鎖,不過是六界最普通的一件寶物,只是在凡人眼中顯得可貴。」
「讓他們視為前所未有的神器的那塊鎖,其實不過是塵埃。」
「既然魔尊大人已經到了如今的位置,也是時候放下那段往事了。」
這段話有些雲裡霧裡的,雲漸霜敏銳地抓住了他的意思。
「敢問琅琊,當年暗月宗的後人,真的已經全部剿除了嗎?」
直覺告訴雲漸霜,這其中一定還藏著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看向眼前這棵參天的古樹,「不過前些日子,本尊聽說過一件事情。」
「有位暗月宗的後人姜葉,說當年宗主的親生女兒在極寒之地出生,明明不該存活下來,卻無人找到她的蹤跡。」
說到這裡,那雙狹長的眼睛,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你既已經有了無數暗月宗後人的鮮血澆築,可能感應到那人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