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石第二天一大早,把他所需要的東西購買齊了之後,就與董建設握手告別。在夫妻倆的目送之下,踏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中間也沒發生什麼。
沒有朋友之間的抱頭痛哭,也沒有太多分別的傷感。
兩家其實挺近的,就算騎車也不過才兩小時不到。
以後自然可以多多來往。
陳三石是把自行車停在了醫院停車場,有何衛國這幫人幫他看著,自然不擔心被偷。
等到他回到路口村,很多人看到他車後架那兩大捆塑料薄膜,不由好奇的問陳三石這些要多少錢,聽到陳三石花了二百多之後,村民都用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著他。
二百多塊,搭個棚,就兩分多地的小菜園,能賣多少錢?
這玩意完全就是有錢燒的。
連陳滿倉都看著陳三石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他想著訓陳三石兩句。
但想想這段時間陳三石的悲慘遭遇,還是沒忍心對他說什麼重話。
只是眼裡滿含擔憂的望著陳三石。
陳三石咧嘴笑笑,別人說什麼,他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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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聽的話,難聽的話,聽聽就行。
要是按照別人的意願去做事情,那可能不會變得多壞,但絕對不會變得多好。
哪怕這個人,是親人,是朋友。
後世有句話很流行,說人賺不到認知以外的錢。
陳三石現在相當贊同這個說法。
要知道,這十天不到,他就掙了七百多塊。
當然,他還分了一半給他姐姐家。
但那筆錢,畢竟是他利用認知賺到的。
路口村有七八成人家,一年到頭也是賺不到這麼多。
這就是認知差帶來的收入區別。
這也是陳三石最大的金手指。
這還是陳三石蛇皮袋裡的各種種子,沒有給大家看到的緣故。
不然譏諷他的人,應該是更多。
花那個冤枉錢,去外地弄些高價蔬菜種子回來。
在沒看到收益前,估計絕大多數人,都會以為陳三石被騙了。
陳二丫借給陳三石的二百塊,他掙錢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還。
王擁軍夫婦也沒跟他開口說過這事。
他們夫婦可以說是陳三石悶聲發小財的見證者了。
等到陳三石把棚膜跟地膜全部放家裡後。
這才騎著車先去王老頭那繞了一圈,拿了半掛豬肝,然後晃晃悠悠的往王家村而去。
今天禮拜天,不用接孩子上下學。
陳三石也就不用看到孫晴晴了。
雖然他們兩人之間,什麼都沒發生,但陳三石總感覺像虧欠她什麼似的。
也幸好,陳三石現在還沒離婚,也沒人知道他掙錢的事情。
不然的話,要是有人上門給他說別家姑娘啥的。
那又是另一件讓人心煩的事情。
農村這些人就是如此。
並不是說,相親就是看得中就處,看不中當朋友就行。
這裡面會伴隨著很多事情。
首先是跟你關係相當好的,才會給你介紹對象,並且介紹人跟女方家,關係肯定也很好。
這就是一肩挑兩頭,介紹人覺得兩頭條件都差不多。
要是有一方說不滿意,介紹人不會覺得自己介紹錯了,而會認為不滿意的那方,有點看不清自己,有點自視甚高了···
就是這麼些破事。
「賣掉了?」陳二丫看著陳三石拎著個布口袋,蛇皮口袋卻是空空蕩蕩的夾在車后座上面,不由聲音發飄的問道。
對陳三石弄螞蝗這個事,她一直覺得懸乎。
這不像甲魚,甲魚是一直值錢。
但螞蝗這不能吃不能喝,並且到處都有的禍害玩意,陳二丫總覺得陳三石就是異想天開。
也正如陳三石所想的那樣,陳二丫一直沒有宣傳過陳三石收螞蝗的事情。
這十五斤螞蝗干,基本上都是陳三石跟王擁軍兩人撈到的。
王擁軍也從屋裡迷迷糊糊的走了出來,看到陳三石,揉揉眼睛笑道:「石頭回來啦?」
「哎,姐夫。
昨天又熬夜了?「陳三石打招呼說道。
王擁軍自從看到陳三石掙到錢後,前兩天招待所廚子家的活幹完後,就回家歇著了。
說是暫時不接活,在家打一些小家具,準備年底趕廟會。
但實際上,就是白天做做歇歇,晚上跟陳三石一起下湖放鉤子撈螞蝗。
「咱們進屋說!」陳三石把車停好,把車龍頭上的布袋解了下來。
先把豬肝拎了出來,然後又從裡面拎出一個牛紙包,這是董解放送他的東西,人家沒讓他空著手回來。
當然,裡面沒什麼稀罕貨,也就一條煙,外加一斤奶糖。
這年頭的人,送禮都實惠。
這年頭出遠門不會空手回家,哪怕在城裡帶兩個燒餅,也能讓家裡的孩子高興一下。
哪怕就是董建設不送,陳三石也會拐到縣城供銷社去買一些糖果。
畢竟以前他去城裡,都是當天去,當天回。
而這次,他是在外面留宿了。
「妞妞,陽陽,平平···」陳三石對著內屋召喚道。
三個小傢伙,正鑽在房間裡,撥弄著王家那台收音機呢。
嘰嘰喳喳,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十條腿跑了出來。
三個孩子六條腿外加來福,看到陳三石,妞妞肯定是高興的,撲了上來,往陳三石懷裡一撞,就摟著陳三石脖子嬌聲說道:「爹,我好想你啊!」
陳三石聽到這番話,差點鼻涕泡都樂出來了。
孩子的心,還是簡單的。
陳三石不過是這幾天,稍微對她好一點,就讓孩子感覺到他就是自己最親的人了。
相比於上輩子妞妞對他的冷漠,
陳三石現在感覺就是滿滿的幸福。
「嘴真甜,是想我,還是想我給你帶好吃的了?」陳三石把牛皮紙包裹,在閨女面前晃了一下。
小短手想搶,卻是被陳三石快速的往遠一提,怎麼夠都夠不到。
「呀,爹···」妞妞撒嬌,那話語當中的甜度,能把陳三石給齁死。
「去吧,跟哥哥弟弟去平分。
不許搶啊!」陳三石把牛皮紙包裹放在了閨女手上,這才把她放在了地上,在她肉肉的小屁股上抽了一下。
相當有手感。
「爹,你真好!」小丫頭哄死人不償命,對著陳三石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