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天泉學院,還沒人敢動我。」
「而且,我回學院是為了救另外一個人,順便……去他們的寶庫里拿點利息。」
林嘯天看著蘇昊銘那自信的樣子,原本緊繃的心情也莫名地放鬆了下來。
他知道,蘇昊銘既然這麼說,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好,那我就在這裡等蘇兄回來。」
林嘯天鄭重地對著蘇昊銘行了一禮。
「蘇兄,從今往後,我林嘯天的這條命,就是你的。」
「只要你一句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蘇昊銘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了洞府門口。
「行了,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好好修煉,等你突破化神的那天,我帶你去趙家殺個痛快。」
說完,蘇昊銘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密林之中。
林嘯天看著蘇昊銘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他能感覺到,蘇昊銘變了。
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也變得更加殺伐果斷。
但他知道,蘇昊銘對他那份兄弟情誼,始終沒變。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石床,盤膝坐好。
體內的靈力開始按照一種全新的路線運轉。
那是蘇昊銘在治療他的過程中,順手幫他優化的功法路線。
「趙家……你們等著。」
天泉學院,後山。
這裡是整個學院防守最嚴密的地方,常年有數位化神期長老輪流值守。
而在這片禁地的核心,有一座通體由黑曜石打造而成的閣樓。
上古丹藏閣。
這就是蘇昊銘此行的目的地。
玄冰道人給他的那塊令牌,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守門的兩位長老在看到令牌後,原本嚴肅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們對視一眼,沒有多問,默默地開啟了陣法。
「蘇先生,請。」
其中一位長老微微欠身。
蘇昊銘微微頷首,邁步走入了閣樓。
進入閣樓的瞬間,一股陳舊而又充滿靈氣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沒有想像中的金碧輝煌,反而顯得有些簡陋。
一排排木質的書架上,擺放著的不是嶄新的書籍,而是一卷捲髮黃的羊皮紙,或者是刻滿了符文的玉簡。
有些甚至只是殘破的石板。
蘇昊銘沒有在一層停留,直接順著樓梯往上走。
他知道,越往上,收藏的東西就越珍貴。
到了第三層,這裡的書架明顯少了很多。
每一個書架都被一道獨立的禁制保護著。
蘇昊銘將神識散發出去,開始在這些海量的資料中篩選自己需要的信息。
他並沒有去尋找那些所謂的頂級丹方。
對於擁有丹王傳承的他來說,這世上大部分丹方在他眼裡都漏洞百出。
他真正感興趣的,是那些上古煉丹師留下的實驗記錄和奇思妙想。
「《萬物同源考》……沒用。」
「《地火引流術》……太低級。」
蘇昊銘的速度很快,他的神識如同一台精密的掃描儀,快速過濾著各種信息。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個角落的書架上。
那裡擺放著一本破舊不堪的雜記,連封面都掉了一半。
蘇昊銘走過去,刷開令牌,取出了那本雜記。
雜記的署名已經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一個「青」字。
他翻開第一頁,裡面的文字歪歪扭扭,看起來像是隨手記錄的日記。
「今日突發奇想,靈植有靈,法寶有性。若能以靈植之活氣,灌注於金石之軀,是否能造出自我生長之兵刃?」
看到這句話,蘇昊銘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他繼續往下翻。
「歷經三載,試過百種方案。終尋得『鎖龍藤』與『金剛木』。鎖龍藤極具韌性,且能吸納周遭靈氣進行自我修復;金剛木堅不可摧,卻死氣沉沉。」
「吾以嫁接之法,將鎖龍藤之根須,強行植入金剛木之髓。初時,兩者相互排斥,金剛木炸裂。後改用『化靈液』中和,輔以『引雷陣』刺激生機……」
蘇昊銘看得如痴如醉。
這種思路,簡直和他之前在藥王手札里看到的「靈植異化」理論不謀而合。
藥王殿的那些傀儡,雖然強大,但終究是死物。
即便注入了神魂,也只是被操縱的工具。
但如果能按照這本雜記上的思路,將具有活性的靈植和法寶材料結合……
那造出來的,就不再是冷冰冰的法寶。
而是可以自我修復、甚至可以隨著主人的成長而自我進化的「生物法寶」!
「妙啊!」
蘇昊銘忍不住讚嘆出聲。
這本雜記的作者雖然最後失敗了,因為他無法解決靈植活性與金石死氣之間的最終衝突。
但他提供的實驗數據和嫁接思路,對蘇昊銘來說,卻是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蘇昊銘閉上眼,腦海中瘋狂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他想起了自己手中的那些珍稀靈植。
如果用這種方法,把一些具有特殊屬性的靈植,嫁接到高階飛劍上……
不需要什麼器靈,這把劍本身就是活的!
它會像植物一樣生長,會主動吞噬敵人的鮮血來壯大自己。
想到這裡,蘇昊銘內心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
他要嘗試。
他要在這個世界上,創造出一種全新的東西。
就在這時,雜記的最後一頁引起了他的注意。
上面只寫了一句話,字跡極其凌亂,透著一種深深的遺憾。
「萬事俱備,唯欠東風。若有『息壤』之土,或可成矣。」
蘇昊銘合上書,深吸了一口氣。
息壤。
那是傳說中的神土,據傳只要一小塊,就能演化出一片生機勃勃的世界。
這種東西,在現在的修真界幾乎已經絕跡了。
但他並不氣餒。
沒有息壤,可以用其他的替代品。
只要思路是對的,總能找到解決辦法。
蘇昊銘將這本雜記的內容牢牢記在腦海中,然後將其放回了原位。
他沒有再去看其他的書,而是直接轉身走出了丹藏閣。
現在的他,已經有了明確的目標。
他需要一個地方,一個可以讓他不受干擾地進行這種驚世駭俗實驗的地方。
而這個地方,天泉學院正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