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的景山腳下。
在少年宮內,一邊是洋溢著歡笑的孩子,一邊是面色凝重的陳中騰。
陳中騰大概沒想到,他都提前把贓物處理了,公安還這麼快找上門。
當然,更想不到他處理贓物的時間地點,全都被曹振東記錄了下來。
「同志,能不能不戴……找件衣服遮一下嘛。」
「你想的還挺周到的啊。」
「同志,我要打個電話。」
「有什麼事到局裡再說。」
「我認識……」
「認識誰也沒用,請吧。」
沒等他說出口就被打斷了,四九城各種關係背景錯綜複雜。
不知道反而沒那麼多麻煩,帶回去也輪不到普通公安頭疼。
陳中騰回頭看了眼少年宮裡的少年。
那一條條紅領巾紅得是那樣的刺眼。
曹振東家!
三個人整理了一番,已經像模像樣的了。
「總算有個模樣,可以開火做飯了。」
「東子,我有個大膽的想法,你這不是剩下磚頭嗎?給我一塊錢,我幫你靠院牆這裡壘個小花圃。」
閻埠貴簡直是銷冠,強者從不抱怨環境,總能找到賺錢的事。
「行啊,你要是把你家的綠植移過來,我再給你兩塊。」
「五塊。」
「欠著!」
「不行!」
「不行!」
劉光天也突然喊了一聲,把曹振東和閻埠貴都吸引過去。
閻埠貴嘖了一聲。
「不是,我談著事情呢,你瞎喊什麼啊,什麼就不行?」
「老頭子不能被抓,得想辦法。軋鋼廠工作得保住啊。」
「呦,你這才發現啊,不過晚了。你想幹嘛,劫獄啊?」
...........
閻埠貴有點幸災樂禍。
「虧你還教書育人,用用腦子,劫獄是讓我去送死啊?」
「嘿嘿。劉光天你居然知道用腦子。」閻埠貴幹笑兩聲。
「我也是讀過書的好麼。」
「讀的不會是小黃書吧。」
曹振東好笑的問道:「三大爺,什麼是小黃書?」
「就是《金瓶梅》之類那種啊,有些帶插圖的。」
「哦……想不到你一個老同志,居然看那種書,老不正經。」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閻埠貴臉上臊得慌,瞬間就破防了,還來了一個否認三連擊。
劉光天從衣兜里掏出兩本書。
「我是看這個的好嗎?」
「哎,你居然還看《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不對,這兩本書你是哪來的?」
「前兩天從一個魚販子手裡拿的。」
曹振東眉頭一挑,「你說的那個魚販子,不會是姓高的吧。」
「你認識?我要聲明一下,我是拿的,不是搶的,也不是偷的。」
「……那麼緊張幹嘛?我不認識。就問問,」
「你是公安嘛。不過我看書想到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劉光天看了閻埠貴一眼,不說了。
「不是,你是幾個意思啊,你丫防著誰呢。」
「嘿嘿。」
閻埠貴不樂意,「這人和人之間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東子,說好一塊錢啊,我幫你把花圃壘好。」
「東哥,帶我去看我家老頭子,花圃的泥土我幫你挑來填滿。三大爺能壘多大,我就能填多少土。」
「不是,您跟我較勁幹嘛?」
「顯得我能啊,有問題嗎?」
閻埠貴:「……」
踏馬的,我居然無言以對。
...........
「你自己去就行,你爸又不是重犯,在派出所允許探視的。」
「哎,沒你帶路,我看到公安犯怵啊。」
「你犯事了?」
「沒有!」
「沒有你犯怵幹嘛,我們是人民公安。」
「可萬一我準備犯事。」
「我有配槍的。」
「也對,如果你要抓我,大家都方便。」
「居然還挺有道理的。」
交道口派出所。
劉海中暫時還關押在這裡,其實宣判也是要調查取證的。
而不是有人說了就能當證據,就能把人送到勞改農場去。
要是那樣,絕對會冤假錯案滿天飛。
況且倒賣票券在這個年代太普遍了。
隨便哪個大院查一下,都有人幹過。
要不是太離譜,也不會送勞改農場。
「爸,我來了,爸。」
劉海中眼神有點滄桑地看著劉光天,「光天啊,你大哥回來沒有?你終於還是落網了?」
劉光天愣了一下,「老大隻管著以後升官發財,哪裡管你的死活。什麼『終於』啊?」
「你個龜兒子,沒我壓制肯定無法無天,我就知道你遲早會有今天。東子,是你親自抓的光天是吧?」
「哎,爸,你在說什麼呢。我今天是在幫東哥做事情。」
劉海中詫異的看看劉光天又看看曹振東。
曹振東點點頭,但就站在旁邊也沒說話。
「我跟你說,我這兩天都在看書。」
「看書?你看書做什麼?能不能把你腦子用在正途上。」
「我研究救你出去的辦法。《孫子兵法》有點看不懂,但是《三十六計》我看懂了。我感覺我也是有成為世間良將的潛質。」
...........
「絕無這種可能,你不要做傻事了。」
「爸,你是不是以為我們家就老大聰明,上大專了不起啊?」
劉海中認真看了眼,扭頭問道——
「東子,你的住院經驗豐富,就看看他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曹振東一頭黑線。
「踏馬的,劉光天你到底要說啥。趕緊的。別踏馬打啞謎。」
劉光天翻開《三十六計》。
「看到第二計沒有,看懂了嗎?」
「老子只是讀的高小,你說呢。」
「爸。咱們可說好了,我要是救你,你這個軋鋼廠的工作崗位得留給我,別到時候又說老大也能救你。他能救嗎?啊,能能能!他要臉不。」
「你倒是說辦法啊。」
「圍魏救趙。說的是魏國圍攻趙國都城邯鄲,趙國向齊國求救,田忌和孫臏帶兵直攻魏國,魏軍只能回援,最後齊國解救了趙國。」
「這故事我聽過,圍魏救趙,可是我圍誰啊?」
「易中海。」
「不是,那誰來救我啊?他自己都被抓的話。」
「聾老太太,她以前不是說她認識很多領導嗎?那她就是有關係嘍。我都打聽了,你這個罪可大可小,而且又不是抓現行。」
劉海中有點頹敗,「可我都認了。」
「只要有領導擔保說上幾句就沒事了,最多就關上幾天而已。要是沒人出面,你就等著去清河農場吧。爸這個工作的事情。」
「工作的事情不著急。我感覺我又行了。」
劉海中連忙大聲喊道:「易中海也幹了。公安同志,我要戴罪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