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夜晚,顯得尤其的清晰。
曹振東可以肯定,天壇派出所的公安很快就會到來。
但他不能等,因為聽到了腳步聲,還不止一個人。
他跑到剛剛詭異男人的位置,只看到了一具屍體。
看樣子不是他打死的,而它是本身就是一具屍體。
「老兄你也是遭罪了,這是給人刨出來了。得虧給你一槍,萬一氣炸了呢。」
正常人會刨屍體嗎?
欄杆,繩子,屍體!
「我說怎麼能飄起來,是有人給拉起來的。」
看樣子有人故意嚇唬人,還是有其他用處?
這是一個坡道頭,就像他先前看到的那樣,還真以為一具屍體飄在空氣中呢。
「旱魃神屍被毀了,別讓他跑了,殺了他。」
「神踏馬的旱魃?什麼路數,還故弄玄虛。」
感情這個屍體不是用來嚇唬他的,而是有人正在搞神秘儀式。
然後這個神秘儀式,被他遠遠的一槍給中斷了,對方就怒了。
嘭!
曹振東抬起莫辛納甘。
以為這一槍能震懾這些狂熱的人呢,哪想對方那麼勇。
他們幾乎是不做思考,一窩蜂的朝著他的方向追過來。
就好像前世看末世電影裡的劇情似得。
但現在不是末世啊,處處透露著詭異。
他只能暫避鋒芒了,避免遭遇對方的人海戰術。
所以朝著另外一側猛衝,先來開距離避免接觸。
只不過逃跑退縮……可從來都不是曹振的作風。
.........
轟!
曹振東站在遠處觀察一下,沒有靠近,而是採用遠程攻擊。
HG85建功。
戲文里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大概說的也是這樣的場景吧。
風兒也變得喧囂起來,這個夜……再也回不到先前的平靜。
隨即黑暗中傳來了腳步聲,曹振東豎起耳朵認真聽了一下。
步伐整齊,膠鞋的聲音,來的應該是天壇派出所的巡邏隊。
他揉揉臉頰,把之前偽裝的痕跡抹掉,別自己人造成誤會。
「救命,救命!」
也許他們出於本能的呼救,也許是看到有公安到來。
救命聲此起彼伏的,在這安靜的夜晚顯得尤為悽厲。
「把槍放下,不准動,蹲下抱頭。」
幾個公安民警朝著曹振東這個方向,急急忙忙的跑過來。
一個個緊張又警惕的看著他,派出所公安很少遇上大案子。
就像交道口派出所的劉秀和孫躍,天天盼著能遇上大案子。
但是遇上大案子,又緊張兮兮的。
從處理生活瑣碎到持槍玩命……這中間的跨度還是太大了。
曹振東一陣無語。
我是動還是不動?
你們這喊的話啊——不是前後矛盾了嗎。
曹振東把狙擊槍放地上,然後舉手喊道:「我是市局偵查員。」
「我是天壇派出所的宋廣文,同志,請出示你的偵查員證件。」
還好曹振東把證件全都丟在空間裡,需要的時候拿出來就行。
............
「曹振東……你就是臥底英雄曹振東?」
宋廣文看看曹振東的證件,然後又抬頭問道。
「對。」
曹振東上過報紙,而且當初市局內部表彰大會,很多人也知道他的名字。
證件和個人信息對上號之後,是自己的同志。大家對曹振東尊重了許多。
樹的影人的名,在這一刻具現化了。
「曹振東同志,這裡發生了什麼?」
宋廣文指著凌亂又血腥的地面。
「查案。我從崇文門跟過來,先是遇到詭異的前朝屍體。然後又被一群人瘋狂追擊,結果你們看到了,詳情的案情現在不方便說。」
「前朝屍體……有些年頭了還能挖出來?」
「吶,在坡頭欄杆那裡,你們自己看唄。」
所有人看了一眼都駭然。
這踏馬是一群精神病吧。
不是有病誰去掘人屍身。
「大家幫忙搜查證據,地上這些人還能活動的給拷上。用布條綁住也行,都小心點。」
「還有,你們派出所有電話,派個同志去幫忙通知一下市局。」
曹振東則繼續找他們的頭頭。
因為真正的頭頭是不會沒頭沒腦的往前沖的。
從這個坡度下來。
有一個很大的門洞,門洞前面用鐵柵欄攔住。
「這是哪裡?」
「哦,這個地方,封建朝代叫做走牲門,因為有進無出,民間是稱為鬼門關。不過已經廢棄了。」
「廢棄了?」
曹振東聞聞空氣中的氣味,還有香燭的氣味。
「你們派出所巡邏,平常都沒有檢查過嗎?」
宋廣文露出尷尬之色。
「人手有限,天壇公園平常有遊客,我們主要是維持秩序,沒法把邊邊角角的地方都查一遍。」
............
曹振東這邊沒有閒著,局裡面有很多人也睡不著了。
一個個被電話吵醒。
沒有出任務的,能出門的,全都起床火速趕往天壇。
「這個鐵門是誰鎖的。」
「應該是公園管理處。」
「既然是廢棄的,門上的掛鎖為什麼這麼新?」
宋廣文瞪大了眼睛,「你是說,有人在這裡活動,這新鎖是他們自己鎖的?」
鐵柵欄掛鎖可以從裡面開。也可以從外面開。
掛著鎖純粹就是迷惑公園管理處和巡邏公安。
曹振東沒廢話,一槍崩掉掛鎖。
拉開鐵柵欄往裡面走,快到拐角時貼著牆壁,「宋公安!知道裡面有什麼嗎?」
「以前天壇上面是皇帝走的,而牲口就從這個門趕進去,裡頭有個宰牲台。」
「裡面關牲口,還有屠宰台?」
「對,血腥污穢陰氣重,咳咳就是髒……所以不適合遊客參觀,直接廢棄。」
兩人進去之後愣住了。
一個人,一個女人,躺在宰牲台上。
也不知道生死,又是搞什麼儀式吧。
「快蹲下!」
嘭!嘭!嘭!
子彈擦著宋廣文的腦袋,擊中身後的牆壁,打出一個個坑。
「啊……」
宋廣文慘叫一聲然後一個翻滾,躲在拐彎處,沒敢冒頭了。
曹振東本來貼著牆壁走,所以躲過一劫,也連忙退到外面。
「沒想到這麼快就摸上門,不過雜家也不讓你們好過。」
「曹偵查員,你這次又臥底查到他們啊?太了不起了。」
「呵呵……這回不是臥底。」
巧合。
今晚絕對是巧合,他壓根不知道什麼人在搞什麼儀式。
「天殺的混帳,你們壞了雜家的好事,今晚都給我去死。」
又是一陣槍響,裡面的火力,可比他們手裡的五四強多了。
「靠,自動步槍。」
「裡面那個不會是精神病吧,不知道還有沒有藏著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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