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當場開牛
突如其來的合作，讓心思縝密的張一謀一時之間有些錯愕，不是怪他多想。
在幾個月之前，大家還都是競爭者的角色。
大家在個各個影院，各個平台，各個頒獎典禮上，可以說是互有勝負。
其實張一謀這樣的大腕，與林飛這樣的行業新人比，已經是有些不夠看的了。
這也是為什麼張一謀一直對林飛不感冒，卻在嘴上也說不出什麼的原因。
畢竟人家與他相比，確實是電影非常能打，最關鍵的還是產能。
在當前，還是很少有電影與產能這個詞語掛上鉤的。
可林飛就是這樣，恨不得一年之內，有三個電影在立項。
不，是一部在拍攝，一部在融資，一部在籌備劇本。
有時候幾個月不見，就聽說林飛那裡又有新的電影在立項了。
在這之前，根本大家也不怎麼去關心這些小道消息。
連那些喜歡報明星花邊新聞的媒體，幾乎也不怎麼相信這些消息。
在大家看來，像是一個導演，先拋開這個導演的技術水平怎麼樣。
就說一年能拍攝出一部電影，都算是特別厲害的了。
可林飛呢？
一年之內，好像就有三部或者是四部電影的消息。
甚至後面是越傳越邪乎。說什麼還有一部電影要去非洲拍攝？
這實在是太讓人無法理解了。
於是哪怕是在那喜歡報導謠言的媒體那裡，都認為這些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直到今年快過完了。
大家回過頭來才發現，林飛似乎是並沒有騙人。
他真的一項一項的電影項目是在落地的。
而且最重要的還是，保質保量。
在沒有任何摻水的電影裡面，能夠做到電影上映前全國追捧，電影上映後仍然口碑特佳。
而且還如此高產，這樣的導演，在眼下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因此後來大家也都相信了，林飛導演是真的有三個項目是在同時做的。
也是這樣，大家對林飛導演的新作品更感興趣了。
也是因為影片的質量，大家就喜歡拿他與其他的導演來比較。
大導演也都在被比較的序列之中。
張一謀，當然直面林飛在賀歲檔的第一人，也自然而然的經常被拿來作比較。
所以說不是什麼地位的問題。
是質量，看作品的問題，被拿來一起比較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可是張一謀還是老一輩的思想。
在他看來，他是前輩中的前輩，怎麼會被晚輩整天拿來比較呢？
這不是在丟他的臉嗎？
可觀眾還非常喜歡看，喜聞樂見。
因此可以說張一謀非常討厭這樣的現象，卻又無可奈何。
而這麼一個常常在觀眾嘴裡競爭的人，如今竟然會主動提出來合作。
一輩子小心的張一謀還是不太敢接這茬。
「連我自己都不確定下一部戲要拍攝什麼，你就真放心與我合作？」
在他看來，林飛就是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因此肯定是不打算答應的。
再說了，他是真的並不缺投資的人。
他可以是一個金子招牌了。
在他手裡的電影項目，在資本市場，還真的是大家踩破門檻都想來跟著投資的對象。
在他這裡，是永遠不缺少投資者的。
在他看來，可能是林飛有些上趕著了。
而對於林飛來說，是有些太直面、開門見山了。
所以他還是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維，這才說道：「張導，沒有人會嫌錢多的，在你看來，是不缺少投資者了，可是他們有什麼其他的作用嗎？」
「比如？」張一謀眉毛一挑。
林飛輕笑了兩聲，」首先我可不是非要上趕著與你做交易，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
「至於作用，這次的柏林國際電影節，難道不是一個契機嗎？」
「還有，其他的投資者，只是起到了一個金融的作用。」
「可是與我合作，我們強強聯合，在出品人的一欄里，有我林飛的名字。」
「我可以肯定，在市場上，會帶來非常多的流量與熱度。」
「要知道，資本市場，不是最喜歡熱度的嗎？」
林飛一番話說完，該再也不說什麼了，只是讓張一謀自行感悟去了。
如果他參不透還計劃裝瘋賣傻的話，那就算了。
畢竟林飛還有一張底牌，就是《莽井》。
柏林國際電影節，很好的讓牆兩部不作品成了互相競爭的態勢。
一旦此處不留爺，自有其他地方的容身之所。
到那時候，就一定要給《莽井》獎了嗎？
這不是在與自己的預期相違背了嗎？
其實也就辦法。
畢竟，在柏林國際電影節，或者是在任何一個電影節，或是什麼電影大獎上面，都是有「水獎」一說的。
不然為什麼會有這個劇組，那個人拿的獎有點水的說法？
其原因就是這麼形成的。
在電影上面，幾乎是有著一屆，或是連續的幾屆，當然最大的可能是好幾年，總會有一些不知所云的獎項在裡面。
比如有些獎項是以一個國際電影歷史上的一個有名的歷史人物而設立的獎項。
這種情況太多太多了。
在上一屆的時候，上上屆的時候，都有這種人物名字的獎項。
他是金獎嗎？
顯然不是。
是銀獎嗎？
也說不過去。
有可能下一年就沒有了，只是單獨存在這一屆。
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電影節「超員」了。
什麼意思？
比如是在賣火車票？
有的時候，系統是會多賣票的。
這種情況其實在飛機票上也是很多的。
只是火車票是更常見的。
當系統多賣火車票的時候，必然一個車廂里是會多人的。
本來坐票就只有80張。
可是賣出去100張。
那麼就有20張是無座的。
這一點是很好理解的。
可是在無座的情況下，難道這20個人都是沒有思想的傻子嗎？
顯然不是。
既然都上車了，在這個車廂之中沒有座位，他們是會去到別的車廂碰碰運氣的。
說不定在其他車廂，這時候剛好就有空座呢？
這種情況在早年尤其是春運的時候是非常常見的。大家能上車就已經不錯了，沒有座位也無所謂。
因此在與電影節類比的情況下，其相似的狀況也是差不多的。
比如，這也一個個座位，就是代表著一個個獎項。
而車票，就是全世界劇組的運作錢。
既然交錢了，那麼上車就是了。
保證你能上車。
可是有沒有獎呢？
有沒有座位呢？
再說。
可那些口口聲聲答應能上電影節的，但是獎項的名額都滿了，一個蘿蔔一坑，每個地方都被占據著，已經沒有多餘的地方了。
那怎麼辦呢？
也不知道從哪一屆開始，就有了挖新坑的操作。
也就是再在其他的車廂，單獨設立一個競賽單元。
林飛上一次所面臨的情況不就是這樣嗎？
就是當時收的錢太多了，獎項實在是不夠分了。
於是就單獨又加了一節車廂，或者是再單獨設立出幾個座位來。
其邏輯是差不太多的。
而林飛，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用這個操作的。
畢竟無論如何，都是讓它上車了。
在犧牲他人，與犧牲自己的情況下，一個正常人都知道是怎麼做的。
失敗的話，大不了明年再開始就是了。
所以說林飛在有的是退路。
而眼下，張一謀一直一言不發，似乎是琢磨明白了。
其實道理是簡單的。
比如說你找其他的投資商，只是在給你金錢。
附加的價值是給不了多少的。
可是與林飛合作的話，首先就是話題拉滿了。
熱度肯定是炸裂的，非常之高。
這就已經免了很大一部分的宣傳的錢了。
關鍵是他差那些錢嗎？
顯然是不差的。
他心疼的是砸出去成千論萬的錢，卻沒有任何的宣傳效果。
或者是說最後的宣傳效果不理想。
那麼這錢浪費了不說，關鍵還是浪費的時間，浪費了最黃金的宣傳時間。
這是最主要的。
張一謀想了一陣，這才開口：「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可是我在眼下，是沒有任何劇本的，我也不敢保證下一個電影項目的預算，以及最後的效果。」
「未雨綢繆是好事，可是咱們也不必向想的這麼遠。」
在他看來，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他謹慎的想法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每次都放他在風口消失之前，沒有上當受騙。
所以謹慎一點也沒有什麼壞事。
聞言，林飛也是明白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看來今天的邀約算是炮泡湯了。
只能無奈給那個《莽井》一個特別安慰的臨時獎了。
也算是林飛沒有讓華夏的作品拿個零蛋回家。
國內的觀眾也不會說什麼了。
只是又讓一個滿鏡頭都是華夏糟粕的作品，又一次拿獎，讓他舒服到了。
但又能怎樣呢？
總不能自己把自己給推下水吧？
於是林飛也就沒有說什麼，這酒也就沒什麼滋味了，喝了幾口林飛就打算離開了。
可這時在一旁沒有說話的陳道銘卻說話了：「張導，其實我看與林飛合作是可行的。」
「你說。」
張一謀的臉上是沒什麼表情的。
陳道銘本來想送送林飛的，可卻把林飛給按了下來，隨後看向張一謀，這才說道：「張導，你想像，與林飛導演合作的話，我們這次的柏林就吻穩了，最關鍵的是，有些人看了，會非常的不舒服。」
陳道銘沒有把話給說透，但大家當都是這個行業的老狐狸了，怎麼會不懂？
張一謀想了想，算是這才想明白。
就是有關華夏第一導演的說法。
有人說他張一謀，有人說是馮小鋼。
有人說是陳凱哥。
可無論是誰，媒體們，觀眾人總是喜歡把三個人來對比。
時不時的，就會有人出來帶節奏，說時候三個人這個那個。
張一謀自己都看煩了。
起初，他還只是認為華夏的有些媒體的閒著沒事的報導，根本沒有什麼影響。
可是隨著風波的不斷發酵。他明白了，有的時候是有心之人在故意在節奏。
而有些時候，是對方的竟然出的人。
也就是對家的公司下場了。
這是何意味？
觀眾們自己對比對比也就算了，對家竟然也會有人出出來下場。
這是對方想要渾水摸魚，趁機將其他的對家給打掉？
他試問沒有得罪過其他家的人。
可是竟然會被針對，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是自己的存在，或者是眼下自己的位置，而耽誤了某些人上升的腳步了。
而其他的導演都沒有毛病，只有一個導演是不正常的。
是其背後的公司還在偷偷的飼組織者粉絲的來下場。
而這個人，就是陳凱哥。
好巧不巧的是，他竟然是這一屆的評審之一。
至於陳凱哥為什麼會那麼在私下裡針對張一謀。
在長一某看來，是他阻擋了陳凱哥的生態位了。
或者是說，他奪走了陳凱哥的人生。
在華夏這裡，第一導演，明明應該是他的。
別考慮他為什麼會這麼自信。
也別問他最新的一年又什麼佳作，除了能拿的出手的《霸王別姬》，又有什麼能拿的出手的作品？
沒有。
都沒有。
所以當他看到燈光璀璨的張一謀可以出現在任何的頒獎典禮的時候，他就有恩恩新心有不甘了。
而且是越看張一謀越不順銀的那種。
因此可以說，在正規的競爭中，也就是作品去說話的賽道上，他不頂用，完全不是張一謀的對手。
也是正因為這樣，他就把精力都用在了「盤外招」上。
在暗地裡買了不知道多少的黑稿。
僱傭了不知道多少的水軍去帶節奏。
所以說，在最開始的時候，張一謀為什麼會EMo呢？
其原因里也是因此有這條。
但張一謀懶得提，可竟然被大陳道銘體提了出現，他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林飛也在這時候想了想後，噗嗤一下樂出了聲？
「哦？林老弟，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林飛笑了兩聲，繼續道：「我想到了，如果張導的《英雄》，是在始作俑者陳凱哥的眼皮下拿到獎的話，那時候他的表情，會有多豐富呢？」
林飛此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當場開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