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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高位者的憋屈

2026-10-17 07:09:48 作者: 妃奢

  第180章 高位者的憋屈

  果然,在又看了一遍《英雄》之後,那個意達利的作者已經服軟了。

  看樣子是不打算再繼續堅持了。

  其他人雖然也想繼續勸他再堅持堅持,可是他搖了搖頭,揮手道:「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還從來沒有在什麼時候受過這些大的罪。

  「我投降,我要給《英雄》投票了。」

  說著,在這一輪的投票里,他選擇了同意票。

  而起來人面面相覷,顯然是不想就這麼放棄。

  可他們這個時候又能做些什麼?

  他們什麼都走不了。

  就因為林飛是主席,他們是普通的成員。

  而且林飛還有開除他們的權力。

  並且已經是開除了一個人了,這讓他們敢怒而不敢言。

  其實他們敢怒,都是對柏林國際電影節最大的褻瀆了。

  每個人都非常清楚,這一屆的柏林國際電影節,是他們改變自己地位的最大的機會了o

  一個人在一生之中,有多少可以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對於年輕人來說,他們可以說「王侯將項,寧有種乎。」

  對於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他們會說「年天生我材必有用」。

  他們對於這個世界,是有著自己的一層天真的濾鏡的。

  在他們看來,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可以無所不能。

  可以任由自己的想法去改變這個世界,誰有阻擋不了他們。

  其實這樣的想法是很好的,這叫什麼?

  

  這叫—少年心氣。

  這個東西,說是不可再生之物。

  是每個少年幾乎都有的。

  可是為什麼到後來,就逐漸的認命了呢?

  中年人的少年心氣哪裡去了?

  其實還是少年沒有拼搏出來,或者是退去了稚嫩,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或者是他們發現了,自己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現在的現狀。

  無論是他們再怎麼努力有無濟於事的時候,他們這才認命了。

  不過無論是什麼原因,最後的一條,基本上是大家的寫照。

  這個不是華夏人這樣,是全世界的人幾乎都這樣。

  包括在這裡的這些個評審。

  他們今天能坐在這裡,已經是他們各自人生中的巔峰了。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每當一個人走進了一個階段的時候,他們就會有新的目標與希望。

  比如一個人在負債纍纍的時候,看到有人兜里有十萬,他們是羨慕的。

  希望自己有一天,兜里也有十萬的存款。

  可是當他真的有了十萬的時候,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現在是沒有房,也負責車,想要買吧,始終是只能買不上不下的。

  沒有別人那三十萬左右的車拉風。

  所以說他們羨慕兜里有三十車子的人,他們也一般可以成為他那樣的人。

  可一旦讓他成功了,真的有了三十萬的時候,他也青筋所有,買下了30萬的車。

  可這時候,他的欲望又不滿足了。

  他發現,似乎其他人的上百萬的豪車,還起來那才叫車。

  他這個三十萬左右的車,在那些豪車面前,還是有些不夠面子的。

  所以,他又有了新的目標。

  或者說,我不喜歡車,我就不買車了還不行。

  可以,還有新的欲望在等待著他。

  房子。

  人家小兩口都有了自己的房子了,可你還只能租房子,居無定所。

  你說你就喜歡租房子,也可以。

  身邊人,有個項目介紹給你,投資豐厚,你也打算作點什麼。

  你發現,自己兜里的錢,哪怕是三十萬也不夠花的。

  畢竟當你的女朋友要一個幾萬,十幾萬的包包的時候,你這三十萬又算的了什麼呢?


  當你發現錢不夠花的時候,這個時候又有了新的目標了。

  你要賺百萬!

  賺千萬!

  當你有了錢,你需要地位,需要名望!

  需要很多很多的東西。

  可是這些,只有改變的命運,才會有用。

  可是人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已經沒有改變世界的動力與想法了。

  既使是自己渾渾噩噩下去,似乎也沒有什麼。

  沉淪下去也沒有什麼不可。

  當這樣的日子成為了常態的時候,他們就失去了鬥爭的野性。

  也就是說,少年的心氣就這麼沒了。

  可是沒是沒的,但他們發現機會的眼光還是在的。

  他們會發現,忽然自己的人生,有可能改寫了,有可能改變了。

  有可能,曾經難以實現的願望,只要做好現在的份內的事情,就有可能獲得了!

  這樣的機會,一生之中又有幾次呢。

  至少,他們懂得的,現在能坐在這裡,就是翻身的最大的機會。

  而一旦被剔除這裡,被開除的話,也可以說是身敗名裂了,不需要再在這裡努力了,直接就有不能告別這個行業了。

  因此,他們才不怎麼反抗的,其代價實在是太大太大。

  這個時候,他們有人紛紛倒戈了。

  一個作品的得獎而已。

  難道說,不為了保住自己的席位,而是為了保住自己國家的一個得獎的機會,有必要這麼拼嗎?

  他們給錢了嗎?

  沒有啊!

  這個時候,組委會三令五申,是不可能允許他們收受任何的禮品的。

  而如果是頂峰作案的話,那真是連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對於他們來說,這個體面的職業,就是他們的工作。

  他們已經習慣的鮮花與掌聲。

  這個時候他這些從他們原本的身上剝離,才是最大的悲哀。

  所以他們不敢貿然對林飛做些什麼。

  對於林飛也只是試探試探。

  再不敢多做什麼。

  也許他們會懂得華夏的一句古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們現在不是在柏林國際電影節組委會的屋檐下。

  而是在林飛的羽翼之下。

  是林飛主席的一言堂。

  可以說,林飛主席的話,在這裡就是聖旨。

  林飛說往東,他們為了自己的地位的應躍升,或者無論是什麼理由,都不可能站出來忤逆。

  而他們抗爭到了這個時候,其實可以說是拼盡了權力了。

  他們已經是為了自己的國家的作品,已經拿自己的前程來賭過了。

  林飛對於這樣的人,其實也是佩服的。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什麼非黑即白的。

  只是他們所出的立場不同而已。

  在他們的眼中,他林飛是一個大反派。

  像是某些虐待俘虜的殘酷科學家一樣。

  可是誰又能理解他的所作所為呢?

  如果他不這樣做,等他回國只會,等待他的就是比現在還殘酷到成百上千倍的懲罰。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是很淺顯的道理。

  我不折磨你們,我就會被折磨。

  他從來就不是什麼聖母的人。

  其實大家也不至於走到這個分上。

  只要他們同意了自己的想法,早不就沒事了。

  可奈何他們不同意,才有了現在的爭執。

  而眼下當時間一點一點臨近傍晚的時候。

  意達利的作者最先支撐不下去了。

  他徹底的攤牌,投降了。

  「我同意,我給同意票!」


  意達利的這個作者,本來跟他們的影視圈就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對於自己國家的作品獲獎,只能上是開心與自豪的。

  但是,畢竟得獎的不是一個總體,而是個人。

  這個獎是他們意達利的某個個人獲得的獎。

  可笑的是,他跟有可能獲獎的本國的人又不熟。

  我在這裡餓了一天了,就為了給一個陌生人獲獎,算上的是仁至義盡了。

  誰也挑不出什理了。

  因此他這個投降,可以說是心安理得。

  沒有任何負擔。

  可是——投降了,就意味著可以休息,可以現在就吃東西了嗎?

  當然不可能。

  林飛是誰啊?

  活閻王啊!

  你現在知道回頭了,早幹什麼去了?

  如果你早點投降,是不是也給林飛他省心了不少。

  現在走到黃河了,知道回頭了。

  看見棺材了,知道自己要死了。

  才知道後悔。

  因此林飛他是不會給這些人任何好臉色的。

  哪怕他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

  這群人,按現在的時間來看,已經是幾乎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意達利的作者也是肚子餓的咕咕叫。

  他以為自己投降以後,就能夠擺脫這個困境。

  以為自己能出去吃飯了。

  正要起身的時候,林飛及時叫住了他。

  「你要幹什麼?」

  意達利的作者被叫的一愣,連忙說道:「主席先生,我已經投了贊同票了。真的。」

  由於是不記名的投票,所以除非是本人站出來,不然林飛也還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誰投票了,而誰沒有投票。

  可是可不會讓你就這麼逃跑的。

  除了他早不知道幹什麼去不投票的懲罰之外,要知道,林飛的真實目的,不是這個最佳的影片大獎。

  不是這個金熊獎。

  我可以托舉你成為柏林國際電影節的其中一個獎項。

  但是我不可能讓你獲得最終的大獎啊。

  這個獎我都還跨度拿到,我能給你?

  想什麼美事呢。

  因此他的真實目的,現在大家不投票,其實也都在林飛的計劃之中。

  這個人投的票,也就一票,其實是無所謂的。

  也左右不樂天派什麼局勢。

  相當於是一張廢票。

  可如果這個人投完了這個廢票就走了。

  那麼等到真正的鮑爾銀熊的投票的時候,這個人不在的話,不是少了一張票嗎?

  所以當然不能就這麼放他走了。

  可是呢?

  難道現在迷途知返了,也沒有任何的獎勵嗎?

  那大家一樣繼續反抗不就好了?

  這個意達利的作者現在就這麼想的。

  不僅是他先看似是背叛了大家。

  先出了洋相。

  就這樣,還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這個作者已經是後悔死了。

  而看到這一幕的其他人更是苦中作樂了。

  雖然一個個非常煎熬,可是看到背叛他們的人一樣沒有什麼好下場,這心裡也就不知道安慰了多少。

  「哈哈,原本以為投降了就能吃飯了?」

  「計劃落空了吧?」

  「怎麼樣?難受嗎?難受就對了,讓你背叛我們!」

  「哈哈————」

  那有些人甚至有沒力氣說話了。

  可是那戲謔的眼神,看笑話的眼神卻沒有落下。

  這些嘲諷的目光落到這個意達利作者的身上的時候,讓後者如坐針氈。


  如果不是有林飛這個權力大的人在這裡看著,他真的想就這麼奪門而出了。

  畢竟太丟臉了。

  投降還不算什麼。

  走讓他有些過意不去的是背叛。

  不。

  其實背叛也是沒什麼的。

  大家都是萍水相逢。

  之前都不知道誰是誰。

  現在也一樣。

  說起來,大家不過就同事而已。

  沒有什麼真正的好朋友的關係。

  所以說背叛帶來的愧疚感,其實是沒有那麼多的。

  可最讓人難受的一點是什麼?

  是「第一個」背叛。

  是的,背叛其實沒什麼。

  可第一個背叛,實在是有些難看了。

  這就好比在特殊的時候,大家當面對嚴刑拷打的時候,都沒有交代什麼,也都沒有鬆口。

  非常的有氣節。

  可這個時候,他出來第一個背叛大家了。

  為的還是一頓飽飯。

  就沒這齣賣了所有人。

  第二個背叛的都沒有這麼罪大惡極。

  而往往第一個背叛集體的人,是會被大家牢記的。

  更讓他後怕的是,今天這個監控沒有播放出去還好。

  如果是像上一次那樣,整個評審的流程被播放了出去。

  那麼同樣的,他這一段背叛了集體的舉動,可以說是會被千人所指。

  會一直被人罵的狗血淋頭的。

  讓他的口碑也一落千丈。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可又能有什麼辦法,他站都站起來了,不該說的話也都說了。

  這個時候翻悔也無濟於事了。

  「我————我不能走嗎?」那個作者還在為自己的權力做著最後的一點抵抗。

  雖然他似乎也是知道的,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左右的了林飛主席的意思的。

  而林飛也沒有說話,他只是笑了笑————

  「您說呢。」

  得,回答都沒有回答。

  直接來了一個反問。

  這可把這個人給問懵住了。

  「我說?」

  這個作者其實真的有罵人的衝動了。

  首先是能做在這裡的人,幾乎都是各個行業的佼佼者。

  絕對不是什麼臭魚爛蝦。

  都是在各自的領域有能力的人。

  而這樣的人,往往是在平日裡有脾氣的人。

  也是長此以往積累下來的有些實力為尊的人。

  在他們各自的領域,可以說自己說的話都沒有人敢反對。

  這樣的身居高位的人,如今坐在這裡,卻是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了?

  憋屈,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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