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殺青
「茜茜，茜茜！」
正在發呆的劉一菲，被人給喊醒。
「嗯？暢暢，怎麼了？」
劉一菲問道。
「我怎麼了？
應該是你怎麼了才對！」
舒唱仔細地看著劉一菲的臉色，狐疑的問道，「茜茜，明明是你喊我在這裡再留一天，陪你好好玩一下的。
但你怎麼動不動發呆，或者是突然站在那裡傻笑？」
在舒唱殺青的第二天，劉一菲恰巧也獲得了休息的機會，兩人就約好在度假村里玩水。
舒唱也想好好玩一天，放鬆心情。
但誰曾想，有人一直在發呆。
「有嗎？」
劉一菲反問道。
「怎麼沒有！
剛剛你不就是走神了麼！」
舒唱控訴道。
「哦，剛剛我是在想角色的事情。」
劉一菲找了個藉口，敷衍了一下。
「真的？」
舒唱一臉懷疑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
劉一菲心裡雖然虛，但嘴依舊很硬。
「那你在想哪段劇情？」
舒唱問道。
「導演要求劇情要保密，不能說。」
劉一菲搖了搖頭說道。
「哦~~」
舒唱恍然大悟，用一副什麼都看穿了的表情，笑著說道，「原來是導演啊。」
「暢暢，我們去潛水吧。」
劉一菲有點尷尬，急忙轉移話題道。
「嘿嘿，別急啊。」
舒唱嘿嘿一笑，一臉八卦的詢問道，「你最近感情進展如何？」
「我最近都忙著拍電影，沒有時間去想別的事情。」
劉一菲眼神飄忽了一下，回答道。
「你還真是喜歡拍戲啊，把什麼都放在拍戲的後面。」
舒唱看出了她的心虛，但還是說道。
「我當然喜歡拍戲了，你知道的拍戲有多有趣。」
劉一菲雙眼閃閃發光的說道。
「對了，你剛剛不是說要潛水麼，我們走吧。」
舒唱急忙轉移話題道。
她是知道的，如果沿著這個話題說下去，劉一菲是能滔滔不絕說很久的。
劉一菲在度假村玩，衛東方則是在影城拍戲。
劇組裡面，演員、攝影師、燈光師們還有休息的機會，而導演卻是一刻都不得閒。
就像人的中樞—大腦一旦休息了，那麼人也就停止了活動。
為了讓劇組運行正常，作為中樞的導演是沒休息的機會的。
今天要拍的，是唐仁趁著衙門捕快人少，大鬧衙門好讓秦儀能偷偷進入衙門查看資料的一場戲。
唐仁在電影劇本裡面是搞笑擔當，本身並非武功高手，但身手很靈活。
所以，這一場戲，就要走搞笑搗亂的風格，要把破舊的衙門給差點折騰倒了。
比如，走屋頂的時候，踩破了瓦片，人從上面掉下來。
——
比如，開門的時候，不小心過於用力，把門板給拆下來了。
比如，捕快拔刀的時候，碰到了偷工減料的道具。
等等之類的，看起來搞笑，但有一些又有深意的劇情。
反正為了設計這場戲，林峰和武師、道具師們，提前好幾天就在衙門窩著，就是想要徹底利用衙門的地形，設計好動作。
動作設計好了，剩下的就要靠人來完成。
「博哥，這個鏡頭的動作要這麼演。」
在衙門大堂里，林峰開始教黃博動作。
而衛東方，則是看著監視器，透過林峰的指手畫腳，來想像黃博演出來的效果如何。
照例，這場群戲，是一個鏡頭一個鏡頭拍的。
這種類似於拆房的動作戲，根本沒辦法用一鏡到底的方式拍完，只能一個鏡頭一個鏡頭來。
「林導，動作我都記得差不多了，我們來試一下吧。」
黃博認真記完所有動作後，說道。
都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拍這些動作也是，聽的多不如練的多。
「導演，那我們試拍一下？」
林峰看嚮導演，大聲詢問道。
「好。」
衛東方點點頭。
隨著衛東方說試拍開始，黃博臉上的表情也立即一變，由認真變為了嬉皮笑臉，他也開始努力的重複著林峰教他的那些動作。
至於武師們，也在很努力的配合他。
試了一次後，等黃博和客串捕快的武師們找到了感覺後，就正式開拍。
為了追求好看、搞笑，一個鏡頭的動作，重複的拍了好多遍，衛東方才喊過。
就這樣，一個鏡頭一個鏡頭的拍。
只是每個人都在咬牙堅持，輕傷不下線。
大家的努力堅持與配合，讓拍攝進度很順利。
一上午過去，提前完成了一半的拍攝任務。
「老吳，給劉一菲打電話，讓她吃完午飯後來劇組。
，衛東方便對老吳說道。
雖然他給劉一菲放了一天的假，但既然拍攝進度很順利，那他打算把明天的那場戲挪到今天來拍。
趁著大家的勁頭都在，一鼓作氣把衙門的戲給拍完了！
提前把劉一菲喊過來，那自然是因為劇組從來都是人等戲，而不是戲等人。
就算沒有拍完，也得要提前把演員喊過來候場。
午飯的時候。
「暢暢，不好意思啊，本來想和你玩一天的，但沒想到劇組讓我下午過去。」
劉一菲抱歉道。
「沒事，你過去吧。
這裡挺好玩的，我這還有助理陪我呢。」
舒唱笑著說道。
她也是演員，早就習慣了劇組拍戲會臨時喊演員回去，自然不會介意。
「下次，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一起來海邊玩！」
劉一菲說道。
「好啊。」
舒唱點點頭。
雖然她也知道，這個下次實現的時候，可能是不知道多久的以後。
「茜茜，你真的要————」
吃完午飯，舒唱終於忍不住想要問出口那個問題，可話說到一半，她還是停住了。
「嗯？我怎麼了？」
劉一菲疑惑地看向她。
「你真的要好好加油！」
舒唱改口說道。
她原本是想問，你真的要和衛東方在一起嗎？
圈裡的混亂情況，誰不清楚？
談戀愛不找圈裡人，已經是很多人公認的選擇了。
但她轉念一想，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看法和選擇。
就像她當年考上了中戲，卻沒有去，第二年又改考二外。
那時候劉一菲就沒說什麼，只是尊重她的選擇。
那麼到了此刻，她作為朋友也該這麼做。
「那肯定的！」
劉一菲點點頭。
衙門的那場戲，終究是到了晚上，都還沒拍完。
一直等戲的劉一菲連送舒唱的時間都沒有，只來得及發一條祝一路順風的簡訊。
她已習慣了這種與朋友聚少離多的情況，倒也不覺得有什麼。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自己和衛東方。
她與他，將來會如何？
「不行，不行，我不能想東想西，現在要專注於拍戲。」
劉一菲急忙搖頭，把那些有點悲觀的想法給甩出大腦。
《捉刀人》這部電影開機的第一個鏡頭，是拍秦儀與唐仁的初見。
而最後一個鏡頭，則是拍他們兩個人的分別。
兩個鏡頭拍攝的地點也是在同一個地方，這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能這麼做，也是建立在，劇組全程都在影視城裡面拍攝，來回倒騰根本不費時間和功夫。
不然，衛東方就直接讓上一場拍初見，下一場拍分別了。
——
拍攝過程也沒什麼好說的，大家都磨合了一個多月了，都很熟悉了。
也就是因為走位、台詞的問題咔了好幾遍。
「就這樣了？」
唐仁和秦儀肩並肩，走在路上，問道。
「還能怎樣？」
秦儀反問道。
「其實沒誰會在意真相，人們只會相信自己看見的那個真相。」
唐仁安慰道。
這時候，兩人停在了城門口。
在他們的面前，是川流不息的人群。
「萬物兩極，善惡對立。」
唐仁繼續說道。
「有惡的，才————才需要善的。」
秦儀看著城門口的人流，說道。
「對啊，大把離奇的案子，需要我們捉刀人去匡扶正義，懲惡揚善！」
唐仁義正言辭地說完後，就哈哈大笑起來。
「呵呵。」
秦儀看著他冷笑兩聲。
「要不你就別走了？再留幾天，我領你去看大佛寺啊！」
唐仁看著秦儀手裡牽著的馬，問道。
「不要！」
秦儀說完後，立刻上馬走人。
那速度快的，仿佛後面有災厄在追著她。
「過！」
衛東方看著鏡頭裡面，秦儀拍馬飛奔而去，唐仁在後面追著，兩人的身影遠去之後，才喊出了這個字。
他這個字說完後，整個片場一靜，而下一刻就是哄然而起的歡呼聲。
「喔喔喔喔~~
有人在狼吼。
「哦哦哦哦哦！」
有人在鬼叫。
大家都在興奮。
衛東方等大家都稍稍安靜之後，才拿起揚聲器，大聲說道，「我宣布，《捉刀人》正式殺青！」
這句話剛落下，原本平息的鬼哭狼嚎又再次響起。
可能每次殺青，都要遭遇這種場景。
每個人都興奮得不行。
上一刻還很疲憊，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但等聽見殺青後，立刻生龍活虎。
騎著馬跑出城的劉一菲，也騎著馬回來了。
「吁~~
勒住韁繩，讓馬停下，一個躍身，劉一菲就身手矯健地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把馬交給馬術俱樂部的人，劉一菲在鬼哭狼嚎的聲音中，在那一個個來回走動的身影里，尋找著。
很快，她就找到了。
衛東方沒有動，他還坐在導演椅上。
他也沒有和往常一樣，坐直了去看監視器，而是以一種非常放鬆的姿勢躺在椅子上，此刻他就是一條曬太陽的鹹魚。
劉一菲走到他的旁邊，低頭看著他，笑著說道，「導演，辛苦了。」
「恭喜殺青，你也辛苦了。」
衛東方保持躺平的姿勢，說道。
「嘿嘿。」
1
劉一菲嘿嘿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她的目光，卻一直看著衛東方。
如果劉一菲此刻能看見自己的眼神，那她一定會覺得很熟悉。
那是一副我已完成任務，獎賞什麼時候發的目光。
這目光如火，實在是灼熱。
都差點要把衛東方的臉給燒紅了。
他挺想站起來躲過這個目光，或者乾脆拿起帽子蓋在臉上擋住這個視線。
但他太累了，不想起來，更不想動彈。
於是，他選擇了躺平，任劉一菲看著他。
只要我不覺得尷尬，那麼尷尬的就是別人。
衛東方不覺得尷尬，劉一菲這個始作俑者也不覺得尷尬。
她滿懷期待，等著衛東方兌現承諾。
「殺青宴後再說吧。」
最後，衛東方還是沒扛住她那如火的視線，說道。
「嘿嘿，你說的啊！」
得到了準確的答覆後，劉一菲美滋滋地走了。
「哎————。」
衛東方看著她那喜氣洋洋的背影，嘆了口氣。
開始仰望天空，想著該怎麼做。
能怎麼做？
這種事情不能問人，不然肯定會成為黑歷史。
衛東方瞥了眼張聞他們，默默排除這個選項。
殺青宴，是張閎和徐霄一起負責的。
烤全羊，海鮮宴，雙管齊下。
地方，就放在沙灘上。
除了吃的，還有煙花。
當然不是那種大煙花，為了度假村沙灘的環境，他們準備的是小煙花。
——
比如仙女棒這些，每個人都能玩到，又方便打掃的東西。
衛東方自回到自己住的別墅後，就一直沒下樓，獨自鎖在房間裡。
他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床尾，抱著筆記本，在網上搜索資料。
網速挺慢的，衛東方耐著性子等待。
好不容易搜出來後，答案卻不是他想要的。
「這也太複雜了吧？
還要準備這麼多東西？
我沒那麼多時間啊！」
看著屏幕上面的文字，衛東方自言自語道。
「算了，從心而動就好了。」
衛東方合上筆記本，走到衣櫃前，開始挑衣服。
有一個設計師媽媽的好處就在這裡，衛東方不需要費盡心思去選配套，因為董葭女士給他做的衣服都是配套好了的，他只要照著穿就行。
選衣服，洗澡，吹頭髮。
像完成儀式一樣的，做著這一切。
這些事情，就像書法家在寫字之前的準備，洗手、鋪紙、磨墨。
一切都是為了靜心，讓自己寫出最好的字來。
房間裡面沒有落地鏡，衛東方看不見自己的全身，只能通過衛生間裡的小鏡子看著自己的上半身。
眼睛雖然有眼袋，但臉還是那麼的帥。
「衛東方，你果然很帥。」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衛東方自戀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