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開玩笑，這是神！
「我？指導信奧？」
岑言一愣，他攔著女孩們的手一松。
看著眼前這位鞠躬90度，似乎小日子過得很不錯的男教練，他有些茫然。
「對！我竟然是到NOI公布獎項了才知道我們學校還有你這尊大神————不，我的意思是，才知道你竟然這麼懂計算機！」
信奧教練雙眼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火熱到像要在這裡就把岑言當成唐僧肉生吞活剝了一樣。
「你想得美！」
沒等岑言回應，周妍就一步踏出來，扒拉下岑言的胳膊，站在他面前。
「他是我的人！你怎麼能來摘桃子？」
周妍氣鼓鼓的等著信奧教練。
原本同病相憐的競賽教練們的脆弱友誼說翻就翻。
「周姐，求求你了，我們信奧隊明年真的需要有人衝進省隊！」
信奧教練欲哭無淚。
他可是已經知道了化競隊市級聯賽牛逼哄哄、金光閃閃的成績。
全員通過市級聯賽及格線。
還占據了前排的半壁江山。
這樣的成績打造出周妍的不敗金身，別說是江州實驗中學其他競賽隊，整個市的競賽隊教練都羨慕得要哭出來了。
「你們需要衝，岑言還需要準備省賽和國賽的事呢！」
哪怕信奧隊教練再怎麼哀求，周妍也絕不鬆口。
畢竟這真的很重要。
她生怕岑言被人要走之後，影響到了她的化競競賽狀態。
到時候要哭的可就是她了。
「周姐————」
信奧隊教練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把可憐兮兮的目光投到了岑言身上。
岑言卻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位老師————」
「嗯嗯！」
信奧隊教練連連點頭，等待岑言說。
「我可能沒有那麼多時間去信息學競賽隊幫忙指導，這一次能拿冠軍，純粹是運氣，而且我在參加完化競比賽後，大概率也沒法留在江州實驗中學了。」
岑言輕聲細語的說道。
希望儘可能不給這位教練太大打擊。
「啊？為什麼啊？」
信奧隊教練一愣。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他還真是求了也沒用。
「因為我已經簽完保送協議了，到時候需要提前去大學報到。」
這倒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岑言說完，信奧隊教練表情一垮，深深的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這樣的天才，怎麼可能還會留在高中呢？好吧，唉————還是謝謝你了，岑言同學————」
信奧隊教練整個人脊背像垮了一樣，挪動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門口而去，他一步三回頭，就像是在看過什麼錯過的珍寶。
「等等————」
岑言抬手喊道。
周妍像是被驚醒的小狐狸，耳朵豎起，警惕地在岑岩和信奧隊教練之間來回掃視。
像是生怕他們達成了什麼協議。
「嗯？！」
信奧隊教練驚喜的回頭，似乎是在等待什麼奇蹟。
「我雖然不能幫你，但我能把我的方法推薦給你。」
岑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方法？那是？」
信奧隊教練一愣。
岑言拿出手機，熱情地跟信奧隊教練說道。
「來，教練，加個微信，我把聯繫方式推給你。」
「哈？」
信奧教練懵懵懂懂的拿出了手機。
雖然他不知道要幹什麼，但他還是乖巧的按照岑言的要求操作了下來。
「我們暑期班都在用的題庫模型，用過的都說好，按學校單位採購，還有優惠，不懂的隨時可以問他。」
岑言直接把鄭宇的聯繫方式推給了信奧隊教練。
上次在暑期營的時候，鄭宇就有拜託過岑言，有空的時候可以推廣一下題庫模型，有這種優勢的話，確實是可以先給自己學校用上。
「啊？」
信奧教練一愣，不知道說點什麼，但又想到岑言不會留在江州實驗中學，也只能嘆了口氣，點點頭，走出實驗室。
「這你也薅啊？」
周妍有些意外地看著岑言。
「蒼蠅再小也是肉嘛，再說了，這算是回饋母校，也省得人家說你小心眼。」
周妍撇了撇嘴。
「你NOI都拿冠軍了，我化競這邊省一都還沒著落呢，我就小心眼怎麼了？」
「好好好，我不會跑的。」
岑言知道，這時的女孩說不得道理，連聲安慰道。
「省賽你一定一定要加油！」
「好好好。」
岑言哄小孩一樣，哄周妍回位置上，自己則繼續在題庫做測試。
還好。
測試結果挺好的。
雖然岑言最近這段時間都不在學校里，可他的化競測試反而有所提升。
這主要是因為岑言的記憶圖書館效果，他並不存在什麼用進廢退的情況，只要是記住了，就像是歸檔在圖書館裡的書，需要用的時候隨時抽出來用就行了。
「不錯嘛，保持下去，省賽第一肯定沒問題。」
周妍看著答案，滿意的點點頭。
特別是岑言的答題速度也不慢。
岑言答題的時候，梁曉鷗和白棠就坐在岑言的身邊看著他答題。
那種迅捷的速度給人的觀感完全不同。
梁曉鷗向來是驕傲的。
可在直面岑言這種真正的天才後，她就知道自己曾經的驕傲有多麼可笑，所以當岑言去參加暑期營打比賽的時候，梁曉鷗拼了命的在提升自己的水平。
她發現自己的進步非常大。
甚至在岑言還沒回來之前，她隱隱有種信心自己今年能夠在省賽衝擊第一。
今天的梁曉鷗已經不是幾個月前的梁曉鷗了。
她正在兌現自己的潛能。
可今天坐在這兒，看著「不務正業」的岑言，用這樣的速度完成了這樣的答題。
她的內心始終是有一種茫然的。
因為。
她需要拼盡全力才能完成的高分答卷，岑言只需要用她將近四分之三的時間就能完成o
這種差距。
讓她在專業實力的道路上感覺到絕望。
但同時又會莫名的慶幸。
自己和岑言是夥伴。
她當然不知道岑言開了掛，正常人和掛逼相比，能做到這樣，已是天才。
她只是在心中一味的想按照成年的標準來要求自己，思考著自己還有什麼方面可以突破。
可無論她怎麼思考。
她發現岑言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自己難以望其項背。
至於她身邊的白棠，想法就簡單多了。
岑言好厲害啊————
自從簽下了協議之後，白棠每一天睡醒都被十足的安全感包圍。
只是當岑言不在實驗室的時候，她會一直想念他。
至於化學競賽能多少？
白棠才是那個真正沒有心理壓力的人。
她每天就是按部就班的做著練習，做做實驗，保持手感。
純粹又專一。
哪怕測試的時間對於她來說很是寬裕，她也會仔仔細細的檢查每一道題，查缺補漏，直到測試時間結束為止。
她天然就是這種性格。
不像某個愛提早交卷的人。
岑言的歸隊象徵著化競集訓隊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
岑言，白棠，梁曉鷗，三人都穩定專注地保持著訓練。
並沒有因為提前保送就放鬆心神。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周妍一直站在旁邊巡邏。
當別的學生已經放了暑假，回家享受夏季的蟬鳴。
競賽隊的學生們反而更加忙碌。
都待在科技樓里，不分日夜的完成最終訓練。
所有人的目標都是期待在8月的那場大賽中，得到自己滿意的成績。
8月24日。
29屆中華化學奧林匹克競賽全國初賽福建賽區在鷺島大學正式舉辦。
本次競賽總共吸引全省233所中學，總共1200餘名高中生參加。
這些學子經歷了寒暑，闖過了地區預賽，此時在這裡爭著走一道獨木橋。
這1200多人里。
或許只有幾十人能夠獲得賽區一等獎。
按照規定，各賽區初賽一等獎分數線由各省化學會根據本省考生的成績分布劃定，以中華化學會發出的試卷總數為基數。一等獎比例不得超過總參賽人數的1%，並且需要成績
在前10%~15%，實際上，像越省這樣的規模，有五六十名省一名額，就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不像那些競賽強省，能有上百個名額。
而越省今年分配到的省隊名額，也只有13席。
也就是說，只有在這1200多人里考進前13名，才有資格進入省隊，衝刺國賽。
這是真正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一旦失敗，那之前的努力全部都會白費。
就算成功，挑戰也不過是剛剛開始。
今年江州實驗中學非常爭氣，成為了江州市預賽通過學生人數最多的學校。
林校長大手一揮，包了一輛大巴車，載著岑言他們一行人前往鷺島。
大巴車是兩人座，但是最後一排是五人座，岑言很想體驗一下最後一排最中間的位置是什麼感覺，是不是真的很像皇帝上朝的感覺，一屁股就坐到了最後一排。
結果白棠躲進角落裡，怡然自得，梁曉鷗也在身邊閉目養神。
他們三人站在最後一排，也沒有人不識趣的來打擾他們。
還好大巴車上的座位足夠。
「緊張嗎？」
岑言看著身邊的白棠在發呆，逗弄了她一下。
白棠有些茫然的抬頭。
「緊張什麼？我有帶旺旺雪餅，你要吃嗎？」
「沒事了，不用。」
岑言又轉過頭來。
看著閉目養神，但表情嚴肅的梁曉鷗。
「你呢，你緊張嗎？」
梁曉鷗不著痕跡的抬眼看了岑言一眼。
「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懂了，你緊張。」
「你才緊張呢。」
岑言樂呵樂呵地蹭了蹭身子。
昨天周妍拿了個帖子給他看，讓他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意思是讓岑言別緊張。
不過岑言看完，反而有一些興奮。
和參加信息學競賽不同。
參加化學競賽，那完全是岑言的主場。
比起那幫信息學競賽選手，化學競賽選手在考試之前竟然悄然的組織起了拜岑言的行動。
因為信息學競賽有公布照片。
現在大家也都知道了岑言長什麼樣。
有人就把信息學競賽獲獎的照片截下來，把那種馬賽克像素照片列印出來。
然後供起來。
像是大學生每個學期到了期末就開始拜柯南一樣的，給他上香上貢品。
這些事都被如實的記錄在了貼吧里。
甚至他們還組織了一場接車活動。
「轟隆。」
大巴車逐漸停穩，熄火。
隔著半拉的窗簾，岑言已經能夠看到在車外那一幫選手們。
他們明明都已經到了報到處。
可卻沒有一個人去簽名報到，而是都在原地閒聊等待。
儘管這樣，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教練去說他們，似乎這很正常。
「啪嗒。」
江州實驗中學大巴的車門打開。
車外，選手們有些認真地看向了這一輛駛進來的大巴車，專注的看著下車選手的校服。
第一個學生下來。
被這樣的場面鎮住，一時間不敢動彈。
可車外的學生們看見了他的校服，一時間驚呼了起來。
「來了來了，江州實驗中學的來了！」
「手機手機，快，別聊天了，打開拍照模式！」
「神，我的神！不開玩笑！這是神！」
驚喊，歡呼，大聲小叫。
報導處，一時間聲浪衝擊雲霄。
要不是現在鷺島大學小學期結束，還沒開學，估計在學校里的學生都要被驚到。
「外面怎麼這麼熱鬧呢？」
不知情的梁曉鷗皺眉問道。
「我也不知道，出去就知道了。」
岑言笑了笑，檢查了一下著裝。
在萬眾矚目之下，江州實驗中學的選手們下了車，站到了一旁，終於輪到了岑言下車。
當岑言的腳踏及水泥地面的時候。
現場驟然進發出了混亂的歡呼聲。
岑言根本聽不清楚他們在呼喊些什麼。
可他卻能夠感受到他們那種迎面而來的熱情。
沒有害羞，沒有客套。
岑言微笑著朝眾人招手。
「大家早上好啊，吃過飯了沒？」
「吃了！」
在岑言身後下來的周妍和梁曉鷗她們有些乍舌。
也難怪岑言說讓他先下。
不然就身後瑟瑟發抖的白棠這樣，他要是跟岑言一起下車，估計會直接化作灰燼。
雖然現在癱軟得也大差不差了。
岑言沐浴著陽光。
享受著化競生們的朝聖。
他覺得自己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在歡呼。
這種感覺才是對的嘛。
這才是他的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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