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不高考
老爸不悅：「能幫就幫一把。」
「幫不了。」張琦才不會參與這種事，「高考沒啥用，參不參加都行。早點進廠打工，比什麼都強。」
「那你怎麼還參加？」
田玫憤怒，感覺這小子是混蛋。
張琦低頭吃著炒雞蛋，「我不參加。」
田玫冷笑道：「行，有能耐你就別參加！」
「我本來也不參加。」
張琦心不在焉的說。
田玫咬牙切齒的說：「你要是不參加高考，我就讓田松也不參加。」
張琦覺得這人莫名其妙，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不知道這有什麼好攀比的。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老爸沒在意兩人賭氣的話。
高考是一輩子的事，誰還能真賭氣不參加了？
就轉了話題，問道：「你那手機，你小舅給你買的？」
張琦含糊的「嗯」了一聲。
「聽說你小舅的生意做的不錯。」
老爸低頭吃飯，有意無意的問了一句。
張琦道：「還行，我上大學的學費、生活費什麼的，都不用你們操心。
「」
田玫聽到這話，抬頭看他一眼。
表情舒展。
老爸可能也是覺得太愧疚，嘆了口氣，問道：「想往哪考？」
「清華。」
張琦簡單的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碗筷。
「嗯？」
老爸微微一怔。
田玫「嗤」的一笑，頗為不屑。
「沒事我就先走了。」
張琦不想在這裡多留，受不了這種冷漠的氣氛，起身就走。
老爸也想穿衣服，送他下樓。
「站住！」田玫叫住了老爸，「你去哪？」
老爸道：「我送送張琦。」
田玫冷冷的說：「去樓下了，偷偷給他塞錢？」
老爸皺起眉頭。
「你心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田玫很生氣。
「這快高考了，我跟他說兩句話。」
老爸的氣勢陡然變弱。
「有什麼話，在家裡不能說？」
田玫咄咄逼人。
張琦失笑，「爸，你那點私房錢，留著買煙吧。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不用管我，我這不缺錢————行了，我走了，你們慢慢吃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下樓。
等下到一樓，還能聽見三樓家裡的吵架聲，主要是田玫單方面在罵。
「唉。」
張琦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老爸這是何苦。
一個大男人，就算離婚了，沒了女人還活不了？
三四千塊錢的工資，月月上交。
圖啥？
有這錢，一個月裡面能拿出半個月的時間出去找小姐，還都是年輕漂亮不重樣的，不比在家裡養一個母老虎強？
「理解不了。」
張琦搖搖頭，手裡拿出電子鑰匙，輕輕一按。
寶馬發出了「叮」的一聲。
上車，離場。
盛夏驕陽似火。
高考來了。
交警封路，家長候場。
一切為高考服務。
張琦不參加高考，可他要陪小對象，就在校外跟其他那些家長們一起。就好像在校外等著，能給考場裡的考生加油助威一樣。
「柳姨！」
張琦先找到了清洛的媽媽，她跟兩三個阿姨一起，躲在樹下乘涼。
——
「張琦，哎呀，好孩子————」柳姨叫柳秀，是柳瑜的親姐姐，一見到張琦過來，就親熱的拉著他的胳膊，跟老姐妹介紹起來，「這是張琦！清洛的同學！」
一個穿著綠衣服的阿姨問：「怎麼沒參加高考？」
「還高啥考啊！」柳姨那叫一個得意，眉開眼笑的顯擺，「這可是學霸，早就保送清華了！」
「清華？」
聽到這個名字，這些阿姨都愕然。
旁邊兩三米的家長們，聽到此話也都湊了過來，又驚喜又羨慕，上下打量他。
「那可不？」柳姨昂揚很神氣，「通知書我都見過了，全二中，就他一個清華保送生！」
「了不起啊，叫什麼？」
「張琦。」
「天才啊。」
「可不嘛，從小就是天才。」
柳姨眉飛色舞的一通胡吹。
讓張琦都有些小尷尬，就一溜煙的往旁邊的超市去了。買了三四十根雪糕，跑過來遞給柳姨：「柳姨，這天太熱了，吃點雪糕，降降暑！你給阿姨們都分分！」
這下柳姨就更有面子了。
滿面紅光。
那叫一個驕傲。
「柳姨，這天太熱了，要不你就回去吧，有我在這兒等清洛就行！」
張琦要陪清洛，還要陪皙寧。
這要是讓倆人的父母給撞見了，感覺有口難辯。
得想辦法給勸回去。
先回店裡。
看看小舅在不在，聽說潘記者那邊有成果了，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壽司店裡，坐滿了人。
店裡有電風扇。
可以乘涼。
靠近門口的位置，有四位穿著旗袍的阿姨，年紀都是四十歲左右，這一身穿著，還真有挺有氣質。
「寧阿姨？」
張琦眼睛一亮。
心說怪不得剛才在外面沒見到皙寧的媽媽呢，原來是躲屋裡來了。
「張琦？」盛媽媽很高興的跟他招手，笑著說，「剛才我還跟你這幾位阿姨說你呢，過來聊會兒，讓她們也跟你沾沾喜氣。
張琦只好硬著頭皮坐過去。
一番介紹，原來這幾位都是她在雜誌社的同事，孩子也都是今年高考。
「張琦，你保送清華了？」
「嗯。」
「怎麼做到的，奧賽金牌？」
「我是參加的清華大學的自主招生考試。」
張琦一五一十的作答。
結果這盛媽媽，比剛才的柳姨還能顯擺，細數著張琦過去一年裡的高光時刻。
發現同學有白血病了又買不起格列衛，所以開了這家快樂卷壽司店。說他幫忙給皙寧爭取來了省三好學生，又說結交了諾華製藥和慈善總會，還組織了一次清華保送生的春令營————哦對，那篇《時代之眼》的文章，也是他寫的！
堪稱十項全能！
這一下，阿姨們都興奮起來了。
那狀態，恨不得都要搶著把自家閨女許配給他。
張琦臉皮厚，也著實有點不好意思，「阿姨，你們怎麼都穿旗袍？你們這要是跟那些家長站在一起，絕對是一道風景線。」
一個阿姨笑著說：」旗袍的寓意好啊，旗開得勝。」
張琦笑道：「早上時候我看見我同桌了，他說穿著紫色的內褲來的，說是也有好寓意。」
「什麼寓意？」
「紫腚能行。」
「哈哈！」
阿姨們笑成一團。
張琦不得不感慨，這些坐辦公室的阿姨，跟那些風吹日曬的氣質就是不一樣，就提議拿出相機，給阿姨們拍幾張照片。
孩子們高考是重要時刻。
阿姨們也可以留作紀念。
盛媽媽喜笑顏開。
愈發覺得有面子。
就有阿姨小聲問：「向晴，你家皙寧，和張琦關係這麼好？省三好學生，說給就給了？」
盛媽媽笑笑，「他倆談戀愛呢。」
「啊？」
其他幾個阿姨都挺震動。
沒一會兒，張琦就背著他的專業相機出來了。
先在屋裡拍幾張。
然後去校門口。
真別說，這四個穿著旗袍的阿姨，還真成了二中考場外的一景。校外家長們，都在盯著這邊看，以為是哪個影樓組織的活動呢。
這邊封路了。
可以直接在大馬路上拍。
這時，有人在後面大喊：「張琦？」
「啊？」
張琦回頭。
不禁愕然。
竟然是老爸的小嬌妻田玫。
「你在幹什麼？」
田玫穿著紅短袖、白裙子，身段模樣真挺出眾，怪不得把老爸拿捏的那麼穩呢。
「哦，拍照呢。」張琦比較冷淡，接著蹲下充當攝影師，指揮道，「許阿姨，你稍微往右點————對，好嘞，這樣很好。」
田玫跑過來，大聲道：「張琦，你怎麼回事？考試呢，你怎麼不去？」
張琦失笑，「我跟你說過啊，我不參加。」
「你————」田玫大吃一驚，「你瘋了？那天跟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你不高考，不上大學，你還真想進廠打工啊？讓你爸知道了，他打斷你的腿！」
「張琦，這是？」
盛媽媽和其他幾個阿姨，都走了過來。
張琦很無奈的說：「這是我爸離婚後，新找的老婆。」
「哦。」盛媽媽知道他家裡的情況，也聽說他爸的這個二婚老婆不靠譜，微微挺胸，氣質就高冷起來，「張琦不用高考的，你不知道？」
田玫下意識的後退一小步，感覺這女人氣場挺強，很不禮貌的質問：「你誰啊？跟你有關係嗎？」
盛媽媽道：「他和我女兒在談戀愛，你說跟我有沒有關係？」
「啊？」田玫愣了下，隨即大怒，「張琦，你爸還誇你是好學生呢，你怎麼這麼混蛋了？那天你是不是罵我女兒了？還撒謊！你這高考也不參加，還跟人處了對象，你——————
行，早點下學打工，早點賺老婆本，也挺好！別指望我和你爸給你出彩禮！」
盛媽媽清冷，淡然道：「女士，張琦和你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你理解不了他。就像你理解不了我一樣，我嫁閨女，只求閨女好，一分彩禮都不會要。勸你一句，離他遠點，對誰都好。」
張琦捂腦門。
這優越感可真足，原來以前跟這位寧阿姨相處，她都是收著的。
旁邊的許阿姨，很驚訝的問：「張琦保送清華大學了，他不用參加高考啊，你不知道嗎？」
「什麼？」
田玫一怔。
「他保送清華了啊，你連這個都不知道————」許阿姨聽後也有些來氣，「既然不是一家人，就別糾纏了。你們別影響了張琦的大好前程。」
另一個孫阿姨嗤笑道：「我說妹妹，不早點對人家好，現在想湊上來也晚了。清華的高材生，你現在可高攀不上。」
「你————你們在說什麼？」
田玫面色發白，表情里滿滿的不可思議。
「我保送清華大學了，不用參加高考，這回明白了嗎？」張琦沒在意她的驚愕和後悔，反應冷淡，「快去看你侄子考的怎麼樣，說不定也考上清華了呢？」
田玫嘴角微顫。
心頭如巨浪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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