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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進組,投資,變化

2026-10-18 22:30:22 作者: 宋不留春

  第414章 進組,投資,變化

  1月17日,張駱進組《斷尾》。

  這部電影,龍巖主控,駱賓張也參與了投資。

  張駱本人也是《斷尾》的製片人之一。

  這是尾桉的第二部電影作品。

  電影仍然是一個小劇組,甚至比《天才槍手》的規模還要小。

  製作經費只有1500萬。

  這是一部徹頭徹尾的文藝片。

  所有演員的片酬加起來都不超過500萬元。

  當然,這樣的投資規模也讓尾桉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製作這部電影。

  「小成本電影確實就是這個好處,回本壓力不會那麼大。」尾桉笑,「我覺得我是被你影響了,黃玉海之前一直想讓我把它做成一個比較華麗的、充滿紙醉金迷色彩的戲,但我想來想去,還是想按照我一開始的想法來拍。」

  張駱:「做成華麗的、紙醉金迷的戲,投資就大,場面也大,變成那種愛恨情仇的大戲,票房說不定也高,他大概就是這樣想的。但我不太看好現在這個時代,這種類型的戲還能夠真的吸引觀眾去電影院看了。畢竟,在我們國內,那種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不是

  現代戲的主流,這跟歐美不太一樣。」

  尾桉也點頭:「我做《斷尾》;想拍的也不是這個。」

  《斷尾》這個故事,講的仍然是「選擇」。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性的選擇。

  從殼子來看,是一個已經被拍過很多電影的主題。

  但是,尾桉的劇本並不是停留在這個層面。

  

  看上去是在一個有錢的、代表著上流社會的男人和一個年輕的、真正喜歡的男人之間做選擇,從這個角度切入之後,尾桉並沒有停留在這個層面,去做一個已經被無數影視劇和文學作品討論過的、老調重彈式的主題,而是進入了更加複雜的探討。

  人性深處的自私、欲望、愛,甚至理智與情感的博弈,以及道德與私心的博弈。

  看似是一個很小的、囿於三人之間的愛情故事,實際上,尾桉的野心不小,試圖去完成很多傳統經典敘事都會做的一件事以三人的關係,去解剖當下這個時代的變化。

  這樣的劇本和主題,其實張駱也只能從技術層面去得出劇本寫得辛辣、諷刺又具有復

  雜的文學意味,可這種文本色彩濃烈的劇本拍成電影,能被觀眾接收到什麼信號,張駱無法確定。

  這屬於在內容本身層面屬於「事件」而非「價值觀」的作品。它的價值大部分取決於觀眾對它的感受和解讀。

  張駱是這麼認為的。

  尾桉就說過:「這部電影,至少我們在創作層面不對這幾個人物做任何的價值判斷。」

  張駱很欣賞尾桉的這種處理方式。

  有的作品,從一開始就有明確的價值觀。有的作品,它其實是一種記錄和呈現。當然,一個作品要說完全沒有價值觀的存在是不現實的,哪怕是紀錄片,你選擇什麼素材放進去,都透著價值觀的選擇。但相對的「不做價值判斷」,也是一種「不做」,就像福樓拜對他筆下作品的處理。

  《斷尾》這部電影,在張駱重生之前,後來改名成了《枯榮之秋》,張駱不知道後面是否也會迎來改名。

  比起《斷尾》,《枯榮之秋》這個名字顯然更加內斂含蓄一點。

  「曉漁是這部電影絕對的主角,你第三次給曉漁當配角。」方塔娜笑。

  「這不是也挺正常,給曉漁當配角,我樂意。」張駱說。

  方塔娜:「《斷尾》這個項目,配角都被人打破頭在爭搶了。汪新亮和莫娜靠著《天才槍手》一炮而紅,月凌幾個鏡頭也有出色的表現,演藝圈裡都認為《斷尾》這個項目不僅是國際頂級電影節的預備役,而且,尾桉做導演,哪怕是配角,只要抓住機會,一樣能被人看見,我聽說甚至有一線大明星願意來演個只有兩場戲的配角。」

  「頂級電影資源不就是這樣,僧多肉少。」張駱說,「當初《海之炎》那部電影有多少人爭,我是記得了。」

  「是啊,最後被你們徐陽市二中給包圓了,演藝圈不知道多少人恨得牙痒痒。這一次《斷尾》也是,你和曉漁占了兩個主角,就剩一個角色,需要找三十五歲到四十歲的男演員,國內男演員,一線的,基本上都見了一圈,最後試了三輪戲才定的薛實羚。」方塔娜說,「他甚至都已經拿過銀河獎最佳男主角了,還給劇組試了三輪戲。」


  張駱聞言也感到驚訝。

  「尾桉導演的項目這麼熱門搶手嗎?」

  「還有你和曉漁主演的原因。」方塔娜說,「《天才槍手》也好,《海之炎》也好,如果在開拍之前大家知道這兩部電影可以取得後來那樣的成績,競爭程度只會再成倍地疊加,手段甚至都會更誇張,沒有下限。你是不太了解,在這一行,一個這樣的電影項目,可以說就是一個演員逆天改命的機會。」

  「大家都非常看好《斷尾》之後在國際電影節的表現是吧?」

  「那當然了。」

  這部電影後來確實也入圍了國際頂級電影節來著,還拿了獎。

  張駱只是不記得它拿什麼獎了。

  方塔娜說:「其實,以你現在在國內拿獎的情況,我估計再過一兩年,他們就要請你去做評委了。你現在除了年紀太小,沒有任何短板。」

  「嗯?短板不應該是沒有演過一番主角嗎?」張駱調侃。

  方塔娜一直跟他糾結這件事。

  她也知道張駱是在調侃她過去一直在反覆拿這件事勸他接幾部一番電影。

  她白了張駱一眼:「狗咬呂洞賓。」

  她又說:「你現在接了《萬里追蹤》,這個短板沒了。」

  張駱輕笑。

  而另一邊,莫娜最近屬於人逢喜事精神爽。

  哪怕剛開播不久的《彩虹微笑》在網上吐槽聲一片,也不影響到她。

  她本來就只是在這部劇里出演一個配角而已。

  甚至到了年關,不少公司開年會都請到她這裡來了,出場價都是五六十萬往上報,加得最多的,都加到了上百萬,仿佛錢不是錢,成了砸門的力氣,你越不開門,我砸得越狠。

  路薇都心動,跟莫娜說,不妨接兩場,趁著行情,賺點快錢。這也不是什麼掉價演出o

  莫娜卻都推了,不肯接。

  其實以前在Cosplay小分隊的時候,她們連商場、廣場的演出都接過。

  莫娜是覺得,人活一張臉。她怎麼能讓自己看上去是隨隨便便去掙這種快錢的人呢,才剛紅一點。

  莫娜靠著《何以琴瑟》和《攝影機不要停!》差不多算是躋身一線位置了。找來的影視劇不少,都是女一號,片酬也大漲,漲到了差不多8萬一集。

  雖然在市場眼中,她還不是那種可以扛劇的女演員,可也是自帶觀眾盤、有號召力的知名演員了。

  現在電視劇市場還沒有膨脹到幾年後片酬最誇張的時候,8萬一集的片酬,算是准一

  線的水準了。

  只是現在的電視劇動輒就是三四十集,甚至更多,一拍就是好幾個月,路薇不太願意隨便給她接,要不然一接就是小半年的檔期搭進去。

  路薇還是更希望給莫娜接電影一點電影片酬雖然不如電視劇高,但是對演員的加持大啊,這點片酬的差距,完全可以通過商務彌補回來。

  就是可惜,七月要開拍的那部《天才同桌》是爆紅之前接的,合同都簽了。

  路薇跟莫娜說:「有很多影視方都看好你和羅海的CP,想要找你們拍一部言情劇,你跟羅海的合作感覺怎麼樣?你願意跟他演嗎?」

  莫娜想了想,「他人還挺好的,但是他經紀人我不怎麼喜歡。」

  「他那個經紀人確實不怎麼樣,不過他的經紀方也複雜,他一開始是偶像歌手出道,你知道吧?」路薇問。

  莫娜點頭。

  「聽說他們公司去年把他的影視約外包轉簽了出去,你拍戲時見到的那個,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路薇說,「但我覺得他還挺好的,《何以琴瑟》播出期間,你跟他的CP很火,也有很多粉絲期待你們兩個能真的在一起,他那個經紀人找過我幾次,想要炒作,我給拒了,後來小羅還私下給我打了電話道歉,說自己不知道這件事。」

  莫娜:「他那個經紀人估計經常幹這種自以為對羅海好的事情。」

  「但他現在人氣也挺高的。」

  「他人還挺好的,在片場也對我挺好的。」莫娜說,「如果有合適的項目,繼續合作也可以。」

  路薇點頭。

  「我也是這樣想,既然觀眾想看,你和他如果能夠在接下來的階段拍一部觀眾喜歡看的劇,也有利於穩固你們的名氣和熱度。」路薇說。


  路薇又說:「當然,要是你能夠在電影圈站穩腳跟,能一直有電影拍,那少跟羅海捆綁也是好的。」

  莫娜:「現在找過來的電影,都是一些一看就粗糙的項目,還大部分都是驚悚恐怖片。」

  「誰讓《攝影機不要停!》票房這麼好呢,你在電影中又是喪屍片女主角的形象。」路薇笑,「反正現在找過來的,不是驚悚恐怖片就是校園青春片,市場對你的形象定位就是這樣,對了,別說別人了,連張妙要跟龍巖一起做的那部《堆雪人》,不也是這種題材嗎?」

  莫娜說:「那妙妙看中的故事,肯定不是那麼膚淺的、套路化的青春愛情故事。」

  「你好雙標。」

  「你不了解妙妙的能力才這麼說。」

  「她其實也才製作了一部《攝影機不要停!》,你要跟我說她的能力,我還真沒有太多的樣本可以參照。」

  「她可是從高一開始,就在幫我們Cosplay小分隊創作演出劇本的。」莫娜說,「她可比很多人以為的有才華多了。」

  她都沒有意識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樣子很驕傲。

  路薇看她這樣都忍不住笑了。

  「《堆雪人》這個電影,龍巖負責故事版權、450萬的製作預算以及後期的發行,拿40%的份額。我們駱賓張負責550萬的製作預算,拿30%的份額,剩餘的600萬投資,從外部去找。」

  張妙把自己跟龍巖溝通下來的情況跟張駱說明了一下。

  張駱問:「龍巖那邊答應由你主控這個項目嗎?」

  張妙:「龍巖那邊還是安排了一個監製過來,名義上是說我還比較年輕,經驗不足,所以找一個有經驗的人來幫忙掌舵把關,也行吧。」

  「發生分歧和爭執怎麼辦?」張駱問。

  「我是製片人,我來碼這個盤,而且,女主角我準備找莫娜來演,我不可能非要逼人家給我一個沒有任何人可以影響我話語權的劇組,我才點頭吧?」張妙笑了笑,「現在這樣已經足夠了,真碰到問題了,該怎麼解決再說。」

  張駱點頭。

  「這樣也挺好的,《堆雪人》這個故事確實挺感人的,做好了,我覺得會有很多觀眾被打動的。」

  很多人都看不上愛情題材的電影,尤其是校園青春題材的愛情電影。

  但其實如果你認真去拍,拍一個真的打動人的好故事,而不是那種套路化的故事,照樣還是能賣座的。

  1600萬的製作預算,也挺好控制規模的,哪怕搞砸了,也不至於出現大虧損。

  張妙說:「我自己有時候都覺得,也是膽子大,不過是跟著你拍了一部《攝影機不要停!》,我就覺得我也能獨挑大樑拍一部電影了。」

  「為什麼不行呢?」張駱笑,「反正什麼東西都是人做出來的,別人能做你不能做?

  這得多稀罕。我反而覺得你做《堆雪人》最大的挑戰可能在於怎麼把一幫龍巖的老炮兒管住,讓他們不在片場給你找麻煩。」

  張妙笑了一下,「就我現在的年紀,做什麼都是挑戰,至少《堆雪人》是我自己挑的,硬著頭皮也要做下去。我也是想檢驗一下,我在《攝影機不要停!》這個過程中學到的東西、積累的經驗,到底如何。」

  張駱點點頭。

  「本來我是想讓你和富強繼續跟《斷尾》這個項目的,我可不希望這個項目再發生李四金那種情況,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富強一個人來弄了。」他說,「不過,還好,尾桉導演自己也找了他的同學一起來弄,希望龍巖吃一塹長一智,別再安排李四金那種腦子有泡的人過來搞事情。」

  「除非黃玉海瘋了,不然,這一次龍巖派過來的製片人一定是黃玉海親自把過關、談過話的,你放心吧。」張妙很篤定地說,「相反,《堆雪人》這個項目龍巖估計會要派一個不好搞的人來了,聯合出品的項目,不算《斷尾》,又是第一個合作項目,誰都要爭話語權。」

  儘管這樣說,張妙嘴角卻始終微微笑著,有一種穩操勝券的篤定感。

  張駱也微微一笑。

  「真的被欺負了,你也別捂著不說。」

  張妙:「真要被欺負了,我就拉著莫娜一起去黃玉海辦公室門口哭,那一定比找你去給他打電話,更讓他感到棘手。」

  張駱給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你看中的《滾蛋吧,腫瘤!》和《火鍋Hero》,也按照我們前期說好的,《滾蛋吧,腫瘤!》給了我們600萬的投資份額,占13%,《火鍋Hero》則是300萬,占8.5%。」

  說完這兩個,張妙又說:「至於《燒餅俠》,它這個情況更複雜,龍巖不是主控,之前有公司做,但又退出了,現在是陳旭妍在操盤接手,找了展翅在的平台,又找了龍巖,才把這個項目重新做起來。龍巖占的份額其實並不多,只有15%,他們如果再從裡面分給我們,投資意義其實不是很大。」

  張駱心想,那是因為你們都難以想像這個電影最後的票房有多誇張。

  一個製作只有2500萬,加上宣發也只有5000萬的電影,最後票房賣到近12億,光是院線票房給到片方的分成就是將近4.5個億。

  哪怕是5%的份額,也可以分到2250萬。

  「龍巖那邊怎麼說呢?如果分給我們,能分多少?」

  「5%。」

  「那就5%。」

  這絕對是一筆划算買賣。

  張妙有些不太明白,張駱為什麼會執著於《燒餅俠》這部電影的投資。

  但是,張駱這麼堅定,張妙也不多問了。

  對於這一次跟龍巖的合作,張駱最大的感受就是,還是龍巖的金礦多。

  一個人和一家老牌公司的底蘊還是天差地別的。

  他在來邀請他出演的電影項目里挑挑選選這麼久,不如在龍巖的庫房裡找一次。

  這些投資,仍然按照慣例,張駱自己個人負責一半,公司負責另一半。

  張駱現在的現金流其實多得有點離譜。

  尤其是《攝影機不要停!》又馬上要進入結算了。

  可能龍巖這家公司的現金流都沒有張駱個人多。

  這其實也是黃玉海在聽說張駱這一次準備拿出2千萬、3千萬來做投資的時候,馬上鬆口、轉變態度的重要原因。

  在影視行業,你能帶著現金流坐牌桌上,你就是大爺

  當然,大概率也是被當作傻大爺宰。

  電影行業的投資門道太多了,誰來都容易被宰。

  也就是張駱自帶金手指,同時靠著他現在的權勢,有底氣讓龍巖不敢宰他。

  一但在《斷尾》劇組,張駱不是一個有權勢的老闆。

  他就是一個演員。

  一如既往。

  雖然《斷尾》只有1500萬的製作預算,但是在兩個一線演員的待遇上,龍巖還是留了充足的空間的。比如他們各自團隊的費用。

  但張駱只帶了霞姐進組。

  他不需要一個龐大的團隊來鞍前馬後地服務他。

  江曉漁也一樣。

  在片場,兩個人身邊乾淨得仿佛剛出道的演員。

  看到他們兩個這樣,薛實羚都遣走了自己的兩個隨行助理。

  他可不想在這個劇組讓別人覺得自己耍大牌。

  事實上,雖然薛實羚今年已經三十八歲,他仍然很看重這一次演出的機會。

  距離他拿銀河獎最佳男主角已經過去了十二年。他沒有過氣,行業地位依舊,卻也不再當紅。不缺戲演,可已經不再是各個項目的第一梯隊人選。

  薛實羚希望能夠通過這部電影,讓事業重新往上走。

  往小了說,跟張駱這種剛剛在元旦檔笑到最後的「電影屆新貴」一個劇組,共同主演一部電影,薛實羚也不希望讓自己給他留下一個這樣的糟糕印象。

  「薛實羚以往並不是這個作風噢,估計是看到你們都這樣,他才跟你們一樣了。」劇組的化妝師給張駱做造型的時候,因為周圍沒有別人,才笑著打趣,「他平時可是最看重排場的人。」

  張駱也樂得跟劇組成員聊一些八卦一方面,他可以多聽到一些信息。

  另一方面,這也是跟劇組打好關係的重要手段之一。

  就這件事,張駱其實特別感謝自己高中做模特和搞Cosplay演出的經歷。因為這些經歷,他深刻地明白,和具體做事的工作人員搞好關係,永遠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幫你一把。


  張駱笑著說:「演藝圈看重排場的人確實不少。」

  「我一個朋友,幾年前正好跟過他一個組。」化妝師說,「聽說他當時帶了四個助理和兩個保鏢進組,導演要跟他聊戲,都需要通過他的執行經紀人傳話、約時間,那部戲拍完以後,導演就放過話,以後再也不跟他合作,我聽說他要來演這部戲,我還以為要親眼見識一下他的作派了,沒想到一點兒見識不到。」

  雖然張駱愛聽這些八卦,但他基本上也就是聽著,放在心裡,不會真百分之百地信。

  這一行,虛虛實實的消息滿天飛,太多了,你永遠不知道這種消息是出於什麼目的傳出來的,更不用說,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薛實羚過去是不是真這樣,張駱無從得知。只有自己合作的當下,才是他親身經歷和感受的。至少就目前來說,薛實羚沒有給張駱多不好的感受。

  而且,實話實說,薛實羚確實很會演戲。

  演技很好。

  業務能力沒得說。

  薛實羚飾演的有錢男人不好演。

  一起讀劇本的時候,尾桉就說:「許景和這個男人,他的人物形象其實跟《了不起的蓋茨比》有點貼合,但是更世俗、更現實,身上的幻滅感相對弱一點。他不是那種從小就在物質條件充裕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富家公子,他白手起家,但不是暴發戶,是靠著讀

  書、留學、趕上網際網路產業發展而踩中時代浪潮的新貴。所以,他這個人物身上會有一種矛盾感,既有那種精英的上層感,又有努力拼搏獲得一切的世俗感。」

  光是聽尾桉這麼形容,張駱就意識到,這個角色恐怕複雜程度遠高於他飾演的角色。

  因為這些背景信息在劇本裡面不是都體現出來了的。

  這些東西要形成一種質感和氣場,讓許景和這個角色出場之後,觀眾能從一些細微的、難以具象化的地方感覺到。

  比如一個眼神。

  你都沒法兒形容,什麼樣的眼神可以符合這樣的人物背景。

  它不是可以量化的。

  越是這樣的信息,越難演。

  可薛實羚第一場戲,張駱就被震驚到了。

  薛實羚只是站在車邊,隔著大約五六米遠的距離看向他這邊,僅僅一眼,張駱就從他這一眼裡感受到了尾桉所說的這種人物的感覺。

  他不是漫不經心的、刻意輕蔑的,他也不是無動於衷的、不把張駱放在眼裡的,某種程度上,那個眼神類似於一個重點中學的年級第一看到自己學校轉來了一個鄉鎮中學的第一名之後的眼神。

  一種既把張駱看進了自己眼裡、又因為胸有成竹和穩操勝券而僅僅只是看到了他而已的那種眼神。

  張駱彼時也進入了角色狀態,他被那一眼給刺痛了自尊心。

  他私下問尾桉:「這樣的演員,有這樣的表演實力,你怎麼還試戲了三次?」

  尾桉眨眨眼睛,笑著說:「不試戲三次,我怎麼知道他在片場會願意相信我、根據我的意見來?」

  得,竟然還是一場導演的服從性測試。

  尾桉又笑著多解釋了一句:「很多成了名的演員,太驕傲也太自負了,我可不想請個大爺過來。」

  確實也是。

  更讓張駱吃驚的是,江曉漁的表演竟然也迎來了脫胎換骨一般的變化。

  尾桉都說:「曉漁被黎志和導演調教過以後,演技突飛猛進了啊。」

  只有張駱知道,還真不是。江曉漁在《海之炎》劇組,完全沒有現在這樣鬆弛,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怎麼演。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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