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鼯鼠中將痛呼的餘音還未消散之際。
眼前的景象如同壞掉的膠片般猛地一閃!
十字架上的束縛感依舊,但肩胛骨那被撕裂的劇痛卻詭異地消失了,仿佛從未發生過。
只是精神上的恐懼感仍清晰地殘留在腦海。
「怎麼回事?!」鼯鼠中將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
下一刻,兩個、三個……
足足五個宇智波鼬的身影同時出現在他周圍,將他團團圍住。
他們手中都握著那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利刃,眼神同樣冰冷。
「之後的七十二小時內。」
所有鼬的幻影同時開口,聲音疊加在一起,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響。
「我會一直,不停地,用刀子刺你。」
嗖!嗖!嗖!
五把利刃從不同角度,同時刺入鼯鼠中將的身體!
胸膛、腹部、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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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了所有致命要害,卻將極致的痛苦最大化。
「啊啊啊——!!!」
更加悽厲的慘叫衝破喉嚨。
這一次的痛楚是疊加的,是同時從多個部位爆發的,幾乎要讓鼯鼠中將瞬間昏厥過去。
但月讀空間不允許他逃避。
景象再次閃爍、重置。
痛楚消失,但精神上的創傷和恐懼卻在累積。
然後,是新一輪的、更加密集、更加殘忍的穿刺。
十把利刃……
二十把利刃……
時間在這裡被無限拉長。
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鼯鼠中將的慘叫從高亢逐漸變得嘶啞,最終只剩下無意識的呻吟和抽搐。
他引以為傲的意志力在這無止境的,循環往復的精神酷刑中被一點點磨碎瓦解。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憤怒,到痛苦掙扎,最後只剩下徹底的麻木與空洞。
仿佛一具被玩壞的人偶。
他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只覺得仿佛已經在這地獄中承受了千百年般的折磨。
鼯鼠中將往日所有的驕傲,在絕對的月讀空間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然而在現實世界中,這場痛苦的折磨僅僅過去了一瞬。
從甲板上所有海軍士兵的角度來看。
他們強大的鼯鼠中將正在和未知敵人戰鬥,然後兩人便突兀地靜止在原地,一動不動。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地目光中。
強大的鼯鼠中將身體猛地一顫,隨即眼神徹底失去了焦距。
臉上露出了極度痛苦和恐懼的神情,仿佛正在經歷無法想像的折磨。
手中的佩刀「鐺啷」一聲掉落在甲板上,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般,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中將大人!!」
海軍士兵們驚慌失措地圍了上來。
宇智波鼬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猩紅的萬花筒緩緩停止旋轉,眼神依舊平靜。
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鼯鼠中將和亂作一團的海軍。
再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海軍耳中:
「帶著你們的人,離開。十公里,是最後的警告。」
說完,不等眾人回復。
鼬的身影便化作一群烏鴉,四散飛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見到這個擊敗了鼯鼠中將的未知強者離開,眾多海軍還未偷偷鬆一口氣。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起初,是海水。
軍艦前方原本平靜的蔚藍海面,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翻湧。
不是那種風暴帶來的波濤駭浪,而是由下而上的那種動盪。
就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上,在水下攪動所引發的動靜。
然後在所有人的震驚目光中。
海水如同沸騰般拱起兩個龐大無比的水丘,範圍之大,幾乎籠罩了整片海域的視野。
軍艦在這自然偉力面前,頓時像孩童的玩具般劇烈顛簸起來,許多士兵站立不穩,跌倒在甲板上。
「海、海王類?!海王類怎麼會突然出現,它們應該感應不到軍艦才對?!」
瞭望台上的哨兵聲音撕裂,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緊接著,在無數雙驚恐目光的注視下,那兩個水丘轟然破開!
果然是兩隻形態略有不同,卻同樣猙獰可怖的巨型海王類。
一隻頭生螺旋獨角,頎長的頸部覆蓋著骨刺;
另一隻則有著類似龍龜的厚重甲殼和蟒蛇般的頭顱。
甲板上,一片死寂。
海軍士兵們忘記了動作,忘記了呼吸,甚至暫時忘記了昏迷的中將,只是呆滯地仰望著這兩尊恐怖的巨獸。
恐懼扼住了他們的喉嚨,冷汗浸透了軍服。
「糟,糟了,鼯鼠中將這時候還在昏迷,我們完了!」
有士兵絕望地說道。
軍艦上有能力對方海王類的,只有鼯鼠中將了。
就算是軍艦上還有勇馬准將在,也完全不可能是對手的!
兩隻巨獸頭顱微微低垂,將那足以容納整個軍艦甲板的巨大眼瞳。
然後衝著下方螻蟻般的人類長大了嘴嚎叫著。
空氣中立刻瀰漫開濃烈的腥咸氣息,讓一眾海軍幾欲嘔吐。
「眼……眼睛……!」
一名舉著望遠鏡的軍官失聲尖叫,手中的望遠鏡哐當一聲掉在甲板上。
其實不需要望遠鏡了。
等兩隻海王類瞪過來時,所有人都能看清楚了那兩隻海王類巨大的眼睛。
猩紅色的底紋,以及在那血色之中,緩緩轉動,排列成奇異圖案的三顆勾玉!
這怪異的眼睛是如此的熟悉!
「不可能……這不可能!」
另一名曾直面過宇智波鼬的上校面色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背脊重重撞在船舷上,卻毫無所覺。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那巨大的三勾玉圖案。
腦海中無法控制地回想著剛才那個神秘黑髮男人眼中,那同樣勾玉旋轉的猩紅眼睛!
一模一樣!
除了大小的區別外。
那顏色,那形態,那種直透靈魂的寒意,完全一模一樣!
「是那個男人的眼睛!那個男人的眼睛怎麼會出現在海王類身上?!」
有士兵發出崩潰般的囈語,邏輯已經混亂,但表達出的卻是所有人心中翻騰的駭浪。
然而在所有人絕望的目光中。
兩隻海王類並沒有什麼向他們發起進攻,就只是攔在他們向九蛇島進發的那條海域上。
瞪著詭異的勾玉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既不攻擊,也不後退。
慢慢地,有聰明的人猜出了其中的含義。
「那個男人控制了海王類?!用他的眼睛?!」
准將的喉嚨乾澀,發出的聲音嘶啞而顫抖。
「他在警告我們不要再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