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敢!」面對黃明的質問,趙普連忙矢口否認。
他這種人在泥腿子面前吆五喝六可以,說到底也是低沉,但凡有點地位的人都不會多看他們一眼。
道士也是士!
「師侄,這件事就讓給我一個面子,就這樣了了如何?」被道錄敲打一番後,黃明短暫的收起了的驕縱之心。
他不蠢,現在就算是有滔天機緣,但是實力不夠,跳得越歡死的越快。
「自然是聽師伯的。」李玄拱手說道。
能夠平穩的度過這次風波,他自然是願意的。
只是怕自己身上的問題不會讓他安然度過。
「呵呵,原來是道正司的人在欺負縣衙的人啊,本伯還以為是什麼事了。」一道厚重的聲音出現。
眾人循聲望了過去,來者是一個身著赤羅衣,白紗中單,青飾領緣,赤羅裳青緣,赤羅蔽膝的人。
這一身服飾在楚國的規制中,只有伯爵位才能穿。
「弟子黃明,拜見顯佑伯。「黃明連忙稽首參拜起來。
在武寧縣裡面只有一位伯爵,供奉在城隍廟裡面的顯佑伯。
「你就算出拜本伯,本伯也不會偏袒你的。」城隍擺了擺手,越過黃明,走向李玄。
「山君,本伯原本以為你回山林裡面去了。」
「今日沒想到還能在這武寧城中見到你,還是在縣衙。」
「怎麼,你難道襲殺縣令?」城隍先是看了一眼李玄,隨後目光落到了秀娘懷裡的山君身上。
「我就知道這件事不算完。「李玄心中一嘆,腳下卻是動作起來,把秀娘連同山君擋在自己身後。
「大人,我妹妹可不是什麼山君。」李玄搖頭說道。
「是不是試一試就知道了。」城隍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手上匯聚香火炁,抬手向著林玄抓去。
嗷嗚!!
一聲咆哮在刑房中炸開,房上青瓦簌簌作響。
「打起來了?!」跟縣令在三堂院落裡面喝茶等待城隍過來的道正猛地站起來,快速向著這邊跑去。
「山君,果然是你。」看著被自己逼出原型的山君,城隍咧嘴一笑,直接消失在原地。
「哪裡走!「山君卻是不想放過城隍,利爪探出,日光在爪尖匯聚成金線,順著城隍的軌跡抓去。
「大膽妖孽,竟然敢在朝廷重地放肆!」一柄鎏金色小劍疾馳而來,直指山君眉心。
不得已山君爪子改變方向,拍向這柄金色小劍。
「哼哼。」看到這一幕的城隍笑的更加燦爛。
同時在尋思藉此機會能不能把縣令給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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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就可以安排自家的人坐上這縣令之位了。
「老雜毛,你還沒有死吶?!」金色小劍倒飛而出,打著旋的斜插到正腳下門當上。
「不知道山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道正眼睛一眯,對著掀開刑房的山君一禮。
「現在知道了,你們這些人該怎麼做?」山君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道正。
如果在以前,他斷然不敢獨自一人面對道正還有城隍。
但是現在不一樣,他有後台!
「具體緣由老道都還不知道呢。」
「山君可否先息怒,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道正掃了一眼四周七零八落的情形,開口說道。
「賢弟,你覺得怎麼樣?」山君呵呵一笑,轉身看向身後牽著秀娘走出來的李玄。
「能不動手當然好。」李玄頷首,看著道正探究過來的目光笑道。
「那就談。」山君呲牙一笑,身形再次變化成貓的模樣,跳到李玄的肩膀上。
「少年郎好本事,竟然跟這山君兄弟相稱。「目睹這一幕的道正開口稱讚起來。
「大哥看得起我而已。」李玄微微搖頭,把肩膀上的山君抱了下來,塞到秀娘的懷裡。
「怎麼就不打起來呢。」退到遠處的城隍眉頭皺起。
這山君的脾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城隍大人,一同進去坐坐如何?」道正回頭看了一眼處理懸浮在遠處的城隍,開口邀請道。
「自然。」城隍微微一笑,點頭答應了下來。
......
「劉道長,這是?」三堂裡面來回踱步的縣令看著道正帶回來的林玄等人,疑惑道。
「這位是縣中城隍,縣尊應該見過。」道正微微一笑,開始給縣令介紹起帶來的人。
「這位小兄弟帶來的貓兒,是山中山君所化,方才的事情應該是山君引起的。」
「至於這位小兄弟,是臥牛村人士。」
「城隍!」看到出現在眼前的城隍,縣令心中一驚,連忙一臉微笑的迎了過去歐。
「不必如此,你才是這一縣之主哩。」城隍擺了擺手,托著縣令的胳膊。
「豈敢,在下雖為武寧百姓的父母官,但城隍大人乃是護持一縣之地的神明,豈能不拜。「縣令王令簡直要拜下去。
看到這一幕李玄眉頭微微一挑。
雖然從昨天那位送自己去泥瓦巷的人口中得知楚國神道和文人不對付,但是沒想到已經到了如此貌合神離的禁地了。
「縣尊大人,城隍大人,按老道的看法來說,這完全是一場誤會。「
「不如老道做個中人,解了這個誤會如何?「
「城隍大人也在這裡,正好做個見證。」道正笑吟吟的說道。
「哦,這具體是何事?」王令茫然的問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啊。
「嘿,你衙門的人欺行霸市,結果啃到硬骨頭了。」城隍咧嘴一笑,率先開口,「差點被這貓一爪子拍死。」
「本官衙門的人?」王令臉色變了變,看向了秀娘懷裡抱著的山君。
這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膽?
自己都不敢惹的存在,他們給我惹了?
「別看著本伯,剛才本伯總不能看著這山君在縣衙裡面大肆破壞吧?」
「到時候殺出縣衙,屠了整個武寧縣算誰的?」面對縣令看過來的眼神,城隍直接承認自己動手了。
但是動手的理由很充分。
「這城隍害我之心不死啊!」王令垂落在袖子裡面的手捏了捏。
作為朝廷任命的縣令,他也有著鉗制本地城隍的責任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