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吾等公事公辦。」
「你儘快回去吧，萬一那裂骨鯊再回來，我等又離開，你免不了又得遭殃。」
「是……奴婢聽令。」
說著，大貝殼一晃一晃。
別看它體態笨拙。
但是在水下的速度不慢。
貝殼幾個張合之間。
就消失在視野中。
「真快。」青璇齜著牙。
……
時間一條條過去。
在巡視的日常任務中。
韓寧漸漸把巡邏隊伍分成兩組，交替執行任務。
這樣一來，既保證防區巡視不斷檔，也讓手下有更多時間修煉。
他自己每次巡邏必到，一方面熟悉環境，另一方面，也給那些在暗中觀察的其他水族們，做出認真工作的態度。。
這日，他正帶著青璇和夏冰沿一片深水礁石區巡視。
前方水流突然變得湍急混亂，還夾雜著陣陣妖力波動。
韓寧示意隊伍放緩速度，靠了過去近。
只見前方一處海底峽谷入口，兩撥水族正在對峙。
一邊是三名身著簡陋皮甲，蝦頭人身的妖兵，為首的約有鍊氣六層修為。
正護著身後幾輛裝載著礦石的蛙皮水橇。
另一邊是五六隻形如鲶魚，渾身布滿粘液，眼露凶光的妖物，皆有鍊氣中期實力。
為首的鲶魚妖氣息接近鍊氣後期，正不斷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是『滑涎鲶』又在找麻煩！」
夏冰揮舞著裂水叉，顯得很是忌憚，
「那些拉礦的蝦兵是東邊『黑礁洞』的水族，他們經常從我們防區邊緣經過。」
滑涎鲶是這片水域有名的痞賴。
時常騷擾過往的小型水族。
索要「過路費」。
因其數量眾多且滑不留手。
尋常巡邏隊伍也懶得深究。
此刻，那為首的鲶魚妖正噴吐著渾濁的泡沫，怪叫道：
「……此路是我們開，此水是我們管，留下三車礦石，放你們過去，否則，嘿嘿……」
它身後的同夥也發出呱噪的附和聲。
蝦兵頭領又驚又怒：
「欺妖太甚！這乃是龍王所設的官家水道，何時成了你們的地盤？」
「況且這些礦石是上繳給龍宮煉器，耽誤了時辰，你們擔待得起嗎？」
「少拿龍宮嚇唬妖！」
鲶魚妖不為所動，周身妖氣鼓盪，攪動水流，
「最後問一次，給是不給？」
韓寧見狀，知道不能不管。
他示意青璇和夏冰跟上，駕馭水流，不疾不徐地游到兩撥人馬中間。
「何事在此喧譁，阻礙水道？」
韓寧聲音平淡，官威十足。
妖言中蘊含鍊氣八層的靈壓，頓時將場中騷動壓了下去。
這些日子做妖，他也有一些心得。
在妖的世界裡，必須得學會虛張聲勢，裝模作樣，適當欺凌弱小。
這樣一來，才能引得眾妖臣服。
你當一個濫好人，反而會被群妖看不起。
以為你好欺負。
那蝦兵頭領見到韓寧身上的巡海小旗服飾，如見救星，連忙游上前行禮：
「這位小旗大人來得正好，這群滑涎鲶無故攔路，欲搶奪我等運送的礦石，還請大人做主！」
滑涎鲶頭領見到韓寧。
尤其是感受到他身後青璇那毫不掩飾的蛟龍妖氣。
囂張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這類有蛟龍血脈的蟒妖。
可是轉吃它們這群鲶魚妖。
基本上算是天敵。
滑涎鲶心頭恐懼，但仍舊嘴硬：
「這位大人，我們不過是按規矩收點辛苦錢，是他們先不懂規矩……」
韓寧打量鲶魚妖，又看了看那些面露惶恐的蝦兵，轉向蝦兵頭領，詢問道：
「你們運送礦石，可有相關文書憑據？」
蝦兵頭領連忙從身上摸出一枚刻畫著符文的貝殼：
「有有有，這是黑礁洞的出貨文書，上有洞主印記，以及龍宮煉器坊的接收符印，請大人過目。」
韓寧接過貝殼，神識一掃，確認無誤。
他把貝殼還給蝦兵頭領，這才看向滑涎鲶頭領：
「龍宮水路，暢通為上，既有正式文書，便是公務。」
「爾等在此阻攔，於理不合。念在初犯，速速退去，既往不咎。」
鲶魚妖眼神閃爍，不甘心就此放棄，但又懾於韓寧這邊的實力，猶豫不決。
這時，它身後一隻稍小些的鲶魚妖悄聲道：「老大，他們妖少，我們一擁而上……」
「大膽！竟敢打龍宮水族的主意！」
韓寧靈識敏銳，捕捉到這句低語，不等鲶魚頭領反應，他身旁的青璇大聲嘶鳴。
鍊氣六層的蛟龍血脈威壓，合著妖氣擴散。
把那幾隻滑涎鲶沖得東倒西歪，水波劇烈震盪。
鲶魚頭領頓時身軀發抖。。
它境界與青璇相比不相上下。
可血脈壓制卻十分嚴重。
「大……大人息怒，是小妖們有眼無珠，衝撞了官家隊伍，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大……大人息怒，是小妖們有眼無珠，衝撞了官家隊伍，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再不敢停留，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鑽入旁邊的礁石縫隙，消失不見。
蝦兵頭領長舒一口氣，感激涕零地對韓寧道：
「多謝小旗大人解圍，若非大人及時趕到，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不知大人如何稱呼？在下黑礁洞巡礦隊隊長蝦九，回去後定當稟明洞主，感念大人恩德。」
韓寧擺了擺魚鰭：
「份內之事，不足掛齒。」
「我乃新任巡海小旗韓寧，負責此片沉礁坡防區，日後若再遇此類騷擾，可至我防區哨所尋我麾下妖兵稟報。」
蝦九連連稱是，又再三道謝後，才指揮手下拉起水橇，繼續趕路。
待蝦兵隊伍遠去，夏冰興奮地游到韓寧身邊：
「主人，您剛才真威風，那群滑皮鲶最是難纏，往常其他小旗大多睜隻眼閉隻眼，沒想到被您三兩下就嚇跑了！」
青璇傳音道：「主人，這般是否太過出頭？恐惹來那些滑涎鲶記恨。」
「？你剛才不是威風凜凜嗎？現在想到後果了？」韓寧笑問道。
「呵呵，這不是您教的嗎，面對弱小的妖族，要先聲奪勢，震懾他們。」青璇不好意思道。
「孺子可教，滑涎鲶應當有些後台，不過不大，我們行得端站得直，背後有藍大人撐腰，不要畏懼這些鼠輩。」
「我等職責所在，若遇事不管，才是失職。」
「這些地頭蛇欺軟怕硬，今日展露實力，反而能讓他們有所忌憚，日後我們防區也能清靜些。」
「況且，與黑礁洞這等有正式產業的勢力交好，並非壞事。」
此事過後數日，風平浪靜。
那伙滑涎鲶再未在韓寧的防區出現。
而黑礁洞的蝦九，下次經過時，特意給韓寧帶來了一小袋品質不錯的「黑曜石芯」作為謝禮。
韓寧推辭不過，便收下了。
回贈了幾株自己靈田裡出產的靈植，禮尚往來，關係漸漸熟絡。
通過蝦九，韓寧也逐漸認識了附近幾位相鄰防區的巡海小旗。
這日，蝦九牽線，邀請韓寧與西邊「暗流灣」防區的小旗鯊妖「黑燮」一聚。
黑燮是鍊氣七層巔峰的鐵頭鯊成妖，性格直爽，負責的暗流灣水域複雜，暗流洶湧，時常有難纏的海獸出沒。
聚會地點約在兩家防區交界處的一處洞穴。
韓寧帶了青璇和兩壇用靈果釀造的酒水前往。
黑燮帶了他手下一名鍊氣六層的章魚妖副手。
扛來了一大塊不知名海獸的後腿肉，肉質瑩白，蘊含著不弱的靈氣。
「韓寧兄弟，早就聽說新來的鄰居是條硬骨頭，一來就收拾了那幫滑皮賴！」
黑燮聲若洪鐘，見面就用力拍了拍韓寧的……魚鰭，顯得十分熱情。
他身形壯碩，皮膚粗糙如礁石，咧開的大嘴露出森森利齒。
幾隻妖交談時，是保持著半人半妖的特徵。
像韓寧，是上半身為人類的樣子，下半身是青魚模樣。
手肘還保持著魚鰭的特徵。
而黑燮頂著個大鯊魚頭，胸膛和下半身是人類的樣子，也都保留著一些鯊魚的特徵。
像他們這種鍊氣期的妖，無法完全變形<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類。
多多少少會帶有一些妖族特徵。
也不知道是誰傳出的在北海飲酒要保持人形的風氣。
不過保持著這種形態，倒是十分方便飲酒了。
眾妖學著人類的模樣，推杯換盞。
「黑燮兄過獎，不過是盡本職而已。」韓寧笑著將酒水遞上。
「哈哈，好，我就欣賞你這樣的！」
黑燮也不客氣，拍開一壇酒，仰頭灌了一口，咂咂嘴，
「嗯，雖然淡了點，味道不賴，比龍宮配發的那些酸溜溜的『寒泉釀』強。」
眾妖圍坐，章魚妖熟練的生火，烤炙獸肉，香氣四溢。
水中妖物，生活烤肉，也算一奇景了。
幾杯酒水下肚，氣氛更加熱絡。
黑燮開始大倒苦水，抱怨暗流灣的差事難做，說前幾天又有幾隻身份不俗的水族從深海里流竄過來，毀了他一處預警陣法，追了三天才趕走。
韓寧耐心傾聽，適時附和，也簡單提了提自己防區的情況，主要是些日常巡邏的見聞。
當黑燮問起韓寧的來歷，韓寧只模糊說是從內陸大江而來，因故遷徙至此，投奔遠親謀個生路。
「內陸來的？不容易！」
黑燮豎起大拇指，
「能穿過那雪原高原跑到這北海的，都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厲害妖。」
「以後在這片有啥事，儘管招呼。」
酒酣耳熱之際，黑燮壓低聲音道：
「那玩意兒蘊含精純火靈之力，雖然對我們水族直接用處不大，但龍宮煉器坊長期收購，價格不錯。」
「就是那邊靠近海淵，水溫偏高，偶爾會有耐熱的妖族出沒，風險不低。「
「有興趣的話，下次輪休，我們可以搭夥去碰碰運氣，總比傻傻巡邏賺那點死俸祿強。」
來了……
韓寧心中一動。
這怕是這頭鯊魚找他的真正原因吧。
不過……倒是個賺取額外資源的路子。
他現在靈植要重新栽培。
絕大部分身家又採購了各類法器材料。
還欠了林師姐一大個人情。
正是缺錢的時候。
他面上不動聲色，舉杯道：「多謝黑燮兄提點，此事需從長計議，待小弟熟悉周邊環境後，再與兄台詳談。」
「好說好說！」黑燮哈哈一笑，不再多言，轉而繼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酒至半酣，烤獸肉已下去大半，壇中酒水也見了底。
黑燮黝黑的鯊魚臉上泛著笑容，他用爪子抹了把嘴。
「韓老弟，老哥我跟你投緣，有句話得提醒你，前幾<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趕走的那群滑皮賴，背後……可不簡單。」
韓寧舉杯的手微微一頓，看向黑燮。
黑燮咧了咧嘴，露出森白利齒：
「它們有個頭頭，叫『烏鼉』，在龍宮潛波營里當了個管雜事的差，雖說職位不高，但畢竟算是龍宮體系里的妖，慣會結黨。」
「你掃了他手下那群撈油水的面子，他怕是已經記下了。」
他見韓寧沉吟不語，又灌了一口酒，繼續道：
「這北海底下，暗流多著呢，單打獨鬥，容易吃虧。」
「就比如老哥我守的那暗流灣，為何老是出事？未必沒有那烏鼉暗中使絆子的緣故。」
「要我說，韓老弟你初來乍到，不如我們兩家多親近，不僅探寶有個照應，平日裡巡邏也能互相策應，免得被某些傢伙逐個拿捏。」
章魚妖副手在一旁適時插話：
「韓小旗，我們頭兒是實在妖，那沸騰海淵邊緣雖說有點風險，收穫確實不錯，若是聯手，彼此有個照應，安全得多。」
「唔……」
韓寧假裝飲酒的樣子。
心中則思索了起來。
黑燮的話半是提醒，半是拉攏。
對方的這番話，倒是令他意識到前幾日的秉公執法，可能惹來了不必要的麻煩。
在這龍宮麾下，不是只需做好分內事就能安穩度日。
藍玦的話依稀在耳畔迴蕩。
他放下酒杯，臉上露出感激的神情：
「多謝黑燮兄坦言相告，此事韓某記下了。」
「至於聯手探索之事……容小弟再思量幾日，畢竟防區事務還需熟悉，待理順了，再與兄台詳談，如何？」
黑燮聞言，哈哈一笑，不再強求：「應當的，謹慎些好，來，喝酒，今日只論交情，不談公務！」
作者親親猩猩最新作品《開局成為草魚，覺醒德魯伊面板》獨家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