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刺豚校尉趁機全力爆發,七彩毒刺嗖嗖嗖,把對手紮成刺蝟。
毒素入體,那隻鱷妖眼看是不活了。
白岩校尉也怒吼連連,將對手壓製得節節敗退。
其他校尉壓力驟減,開始聯手清剿殘餘的後期鱷妖。
戰局開始向水族一方傾斜。
「吼,該死的龍宮水族!」
正在與玉磯夫人三人纏鬥的築基老鱷察覺到中堅力量迅速潰敗,又驚又怒。
築基老鱷的怒吼震盪沼澤,氣浪掀起大片泥漿。
玉磯夫人面不改色,掌中明珠清光大盛,硬生生抵住那股暴戾妖威。
她與幽水、刺甲兩位校尉身形交錯,呈三角陣勢將老鱷死死鎖在中央。
「結『三才定波陣』!」
玉磯夫人低喝,三人同時掐訣。
明珠清光、幽水校尉的透明觸鬚、刺甲校尉龜甲上的符文串聯。
變為一道淡藍色的三角光牢,把老鱷籠罩其中。
光牢內水流凝滯如膠,不斷壓迫老鱷周身妖力。
這便是龍宮傳承的合擊陣法,專為越階纏鬥所設。
老鱷狂怒掙扎,粗壯的肢體,尾巴,不斷撞擊光牢。
光牢劇烈搖晃,卻未破裂。
三位鍊氣十層大圓滿的水族校尉滿臉蒼白。
妖力源源不斷注入陣法,勉強維持。
他們清楚,這陣法困不住老鱷太久,但只要拖到其餘鱷妖潰敗,便是勝利。
另一邊,戰場已徹底沸騰。
韓寧那記「碧波千刃」不僅瞬殺數頭中期鱷妖,更將對方陣型撕開一道缺口。
深黑色的玄元重水刃殘餘威能未散,在泥沼中犁出的溝壑猶如一道道醜陋傷疤,異常可怕。
「跟著韓校尉,清剿剩餘妖物!」
七彩刺豚校尉最先反應過來,尖嘯一聲,身軀鼓脹如球,噴出漫天毒刺,把一頭正欲撲來的鍊氣九層鱷妖逼退。
白岩校尉所化的巨熊一掌拍碎身旁鱷妖頭顱,寒冰妖力順著熊掌蔓延,將屍體凍成冰坨。
他扭頭看向韓寧方向,熊眼中驚嘆連連
其餘水族校尉士氣大振,紛紛施展拿手術法。
有鮫人校尉張口唱出迷魂音波,令數頭鱷妖動作遲滯。
電鰻校尉周身雷光炸裂,電蛇亂竄,麻痹靠近的敵人。
更有善於御水的校尉操控沼澤水流,化作鎖鏈纏繞鱷妖四肢。
龍宮水族在合擊與術法配合上,遠勝這些依靠肉身蠻力,沒有任何歸屬的陸地妖屬。
韓寧沒有停頓。
他雙手凝聚著兩道極度凝縮的旋轉水刃。
目標鎖定一頭鍊氣十層,體型格外魁梧的鐵脊鱷龍。
這頭鱷妖顯然是除老鱷外的次強者,它剛剛一爪撕碎了一名水族校尉的親隨妖兵,正殺得眼紅。
察覺韓寧襲來,這鱷妖不退反進,猩紅雙目鎖定韓寧,口吐人言,聲音嘶啞:
「吞了你,本王血脈必能再進一步!」
它不但不畏懼韓寧的重水,反而視其為大補之物。
鱷妖巨口怒張,喉間墨綠妖丹滴溜溜旋轉,噴出滾滾毒焰洪流。
這妖丹與人族的金丹有天壤之別。
人族金丹介於虛實之間,為乃奪天地造化、逆陰陽生死之無上之物。
相比之下,妖族妖丹逼格就低了不少,這根據不同妖族,視情況而定。
有的妖族在鍊氣期就有妖丹,這類似於一個儲藏妖氣的器官,沒啥神奇的。
這毒焰所過之處,泥沼沸騰,草木成灰,威力遠超先前那些鱷妖的毒息。
韓寧面色沉靜,體內深藍靈力奔涌。
他不閃不避,右手虛握,玄元重水靈力自掌心噴薄而出,凝成一柄長達丈許的深黑色重水長槍。
槍身無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沉重感,似能壓塌虛空。
「破!」
韓寧低喝,擰腰振臂,重水長槍如黑龍出洞,直刺毒焰洪流中心。
深黑槍尖觸及毒焰的剎那,那洶湧的墨綠火焰仿佛撞上一堵無形鐵壁,劇烈扭曲。
啪的一聲爆響。
最終被槍身攜帶的恐怖重量強行碾碎!
毒焰倒卷,反噬向鱷妖自身。
鱷妖驚駭欲絕,慌忙閉口,仍被少許毒焰灼傷唇吻,皮開肉綻。
而就在它閉口回氣的瞬間,韓寧的重水長槍已至胸前!
太快,太重!
鱷妖狂吼,雙爪交叉護在胸前,背脊骨刺根根豎起,妖力催動到極致,試圖硬抗。
「鐺~咔嚓!」
先是金鐵交擊般的爆鳴,隨即是骨骼碎裂的悶響。
重水長槍刺中鱷妖雙爪,那足以抓裂礁石的利爪應聲折斷。
槍勢稍緩,依舊無情地捅穿交叉的雙臂,穿入鱷妖覆蓋厚甲的胸膛!
「呃啊!」
鱷妖慘嚎著,身軀被長槍帶得離地倒飛,撞斷數棵枯樹後,砸進泥潭深處。
深黑色槍身貫穿其胸,死死釘在泥底。
鱷妖四肢抽搐,口中湧出血沫,妖氣如泄閘洪水般潰散。
一槍,斃敵。
韓寧凌空而立,右手保持投擲姿態。
他周身深藍靈光氤氳,氣息沉凝如山嶽。
連番激戰,斬殺多頭後期鱷妖,他面色依舊平靜,只是呼吸略微粗重了些。
玄元重水對靈力的消耗極大,威力同樣配得上這份消耗。
整個戰場,無論敵我,都被這一槍之威震懾。
己方水族校尉們看向韓寧的眼神已帶上敬畏。
鍊氣九層,瞬殺鍊氣十層,還是以防禦和蠻力著稱的鐵脊鱷龍……這實力超出他們理解範疇。
「朝鯨將軍所賜重水,能讓他強橫至此?」七彩刺豚校尉心中駭然。
「此子若築基,同階誰人能敵?」白岩校尉熊掌拍飛一頭撲來的鱷妖,心思卻已飄到韓寧身上。
而鐵脊鱷龍一方,更是士氣崩潰。
最強統領被一槍釘死,築基老祖又被陣法困住。
剩餘那些鍊氣後期、中期的鱷妖再無戰意,開始嘶吼著向沼澤深處逃竄。
「穩住陣腳!不許退!」
一頭鍊氣九層的雌性鱷妖試圖收攏潰兵,她是老鱷的直系血脈。
韓寧沒給她機會。
他身姿一躍,變為一道深藍水光掠至雌鱷妖上空。
雙掌下壓,雄渾的玄元重水靈力如瀑布傾瀉,在空中凝成一座方圓三丈的深黑色水印。
水印未落,下方泥沼已憑空下陷三尺,恐怖的重量壓迫得雌鱷妖四肢發軟,嘶吼都變得艱難。
「鎮!」
韓寧冷喝,水印轟然砸落。
雌鱷妖絕望地昂首噴出妖丹,墨綠丹芒撐起一片光幕。
「轟隆!」
記住這個名字:。記住這個域名:。好書不迷路。
泥漿沖天而起,濁浪翻湧。
待泥浪落下,原地只留下一個邊緣整齊的深坑,坑底那雌鱷妖已被壓成一灘模糊肉泥,妖丹黯淡滾落一旁,布滿裂痕。
又一頭後期鱷妖,隕落。
接連損失高端戰力,鐵脊鱷龍部落徹底崩盤。
殘存的二十餘頭鱷妖,無論鍊氣中期還是初期,再也顧不得其他,瘋狂鑽入泥潭,躥進密林,四散逃命。
水族校尉們趁機掩殺,又留下七八具鱷妖屍體。
己方也並非無損。
一名龜妖校尉被鱷妖臨死反撲咬斷一臂,鮮血染紅甲殼。
一位鮫人校尉因施展迷魂音波過度,神魂受創,臉色蒼白委頓在地。
更有數名親隨妖兵戰死,屍體沉入污濁泥沼。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混雜著毒瘴的甜膩。
當場化身青璇快樂地。
主人如此強悍。
他樂得划水。
不斷跟在韓寧後頭,拾取著那些妖丹。
這些妖丹對於他來說,乃無上大補之物。
戰局焦點,重新回到光牢之內。
築基老鱷眼睜睜看著子嗣被屠、部眾潰逃,雙目赤紅如血,幾乎炸裂。
「龍宮水族……本王與你們不死不休!!」
它徹底瘋狂,不再保留。
頭顱後方,一塊原本黯淡的逆鱗驟然爆發出刺目血光。
緊接著,它周身骨刺根根脫落,懸浮於身前,每一根骨刺都燃燒起血色火焰。
「血脈禁術——鐵脊焚天!」
老鱷嘶吼,那些燃燒的骨刺轟擊光牢內壁。
「轟!」
三角光牢應聲炸裂,狂暴的血色火焰混合著築基妖力如海嘯般向四周席捲。
玉磯夫人悶哼一聲,手中明珠光華驟暗,倒飛出去,嘴巴噴出大口鮮血。
幽水校尉透明的身軀劇烈波動,數條觸鬚被焚毀,氣息萎靡。
刺甲校尉最慘,他正面承受了大部分衝擊,厚重的龜甲上裂紋密布,符文徹底熄滅,整個人半跪在地,大口嘔血。
三位鍊氣圓滿校尉,拼盡全力,也終究難抵築基修士燃燒血脈的搏命一擊。
陣法被破,三人重傷。
老鱷掙脫束縛,它自身亦付出巨大代價。
逆鱗破碎,血脈本源受損,氣息從築基初期跌落至勉強維持在築基門檻,且萎靡不堪。
它血目掃過戰場,看到的是潰散的部眾、子嗣的屍體,以及那口仍在汩汩湧出靈漿的泉眼,和泉眼旁那幾株<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沼魄心蓮。
不甘、暴怒、怨恨、一絲恐懼……種種情緒在它眼中翻滾。
寶物再好,也得有命享用。
那個操控重水的人族形態水族太過恐怖,繼續纏鬥下去,等那三個重傷的水族校尉稍緩過來,配合此人圍殺,它今日恐怕真要隕落在此。
老鱷撤逃之前,不忘放下狠話。
接著,他不再猶豫,身軀一扭,鑽入泥潭之中,向沼澤最深處亡命遁去。
速度之快,令妖咋舌。
它甚至不敢去收攏殘部,只顧自己逃命。
「老祖!!」
一些殘留在此的鱷妖見狀,皆目露絕望。
連築基老祖都被這群水族打跑了。
他們該怎麼辦?!
「窮寇莫追!」
玉磯夫人強提一口氣,揚聲制止了幾名試圖追擊的水族校尉。
她擦去嘴角血跡,看向老鱷遁走的方向,眼神複雜。
此獠雖重傷遠遁,但終究是築基妖物,若逼得太緊,其臨死反撲恐怕還會帶走己方幾條性命。
如今目的已達,不必節外生枝。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轉向那口地脈靈泉。
乳白色的靈魄玄漿依舊在靜靜流淌,那幾株暗紫金心的沼魄心蓮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靈光。
只是靈泉周圍,已遍布鱷妖與水族的屍體,泥沼被鮮血染成暗紅,一片狼藉。
活下來的水族校尉們,也紛紛停手,聚攏過來。
他們大多帶傷,氣息不穩。
眼中解閃爍著灼熱的光。
敵人已退。
接下來就是分配寶物的時候。
韓寧落在泉眼旁,青璇難言喜色,跟在他身後。
韓寧抬眼,掃過戰場。
己方九位校尉,除玉磯夫人三位重傷,其餘也皆有輕傷,親隨妖兵折損近十。
而鐵脊鱷龍部落,鍊氣後期鱷妖被斬殺超過十頭。
中期、初期更是不計,可謂元氣大傷,短期內難以恢復。
慘勝。
但,勝了。
玉磯夫人勉強站直身體,環視眾妖:
「諸位同僚,此戰……我等贏了。」
「現在,清點傷亡,收集戰利品。」
「按約,以幻蜃貝記錄之功,分配靈魄玄漿與沼魄心蓮!」
她取出一枚巴掌大小,貝殼紋理迷幻的貝殼,注入一絲妖力。
貝殼表面流光閃過,浮現出剛才戰鬥中各個水族校尉的廝殺景象。
畫面比韓寧前世的錄像模糊了許多。
大概是那種360P的清晰度。
上面人影模糊,畫面劇烈震動。
不過辨認出誰是誰倒是能勉強做到。
只見記錄中,韓寧先是拳斃雙鱷,兇悍絕倫。
隨後碧波千刃化作數百道撕裂泥沼的黑色鋒芒,清剿出一片空白。
最後那凌空一擲,重水長槍如黑龍出洞,把鍊氣十層的魁梧鱷妖當胸貫穿,釘死泥潭……
看著這一幕。
幾位原本對韓寧資歷尚淺心存些許疑慮的校尉,此刻那點心思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難以言喻的震動。
實力,在這北海妖族地界,永遠是最硬通的道理。
玉磯夫人的目光,更是自幻蜃貝啟動後,就幾乎沒離開過韓寧。
她那雙原本雍容含笑的眸子,亮得驚人,眼波流轉間,泛起一絲水潤的媚意。
視線從韓寧沉靜的面容,掃過他挺直的脊背,落在他自然垂於身側,蘊含著崩山之力的一雙手上。
她的臉頰浮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暈,呼吸也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些。
舌尖無意識地探出,輕輕舔過自己略顯乾燥的下唇。
那姿態,不像是在看一個同僚,倒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一株令人垂涎的天地靈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