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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功法雙修，帶給他強大的神魂感知力。
對水流任何細微異常的擾動都格外敏感。
他就像一道深藍色的幽靈，在珊瑚叢林中穿梭。
所過之處，但凡有幻影出現，無論是潛伏偷襲，還是正面衝殺，皆擋不住他一擊。
重水靈力太霸道了，尋常鍊氣九層、十層的幻影，沾之即潰。
偶爾遇到兩三幻影結伴圍攻，韓寧或是以重水凝盾硬抗，或是施展改良後的「碧波千刃」。
黑色水刃無聲飛旋，輕易切開幻影的軀體。
他不追求高效擊殺，而是穩步推進，確保每擊必中，節省靈力。
半個時辰後，韓寧已擊潰超過二十道幻影，自身毫髮無損。
他漸漸察覺到幻境的一些規律，幻影的生成似乎與參與者的移動軌跡和靈力波動有關。
於是他開始有意識地利用地形，設置簡單的陷阱，引誘幻影聚集，然後一波清理。
又過了一個時辰，韓寧擊潰的幻影數量已超過五十。
期間他遇到了一次小麻煩。
五道鍊氣十層幻影從不同方向同時發起攻擊，配合十分默契。
韓寧首次動用了飛劍。
寒漪劍在重水靈力加持下，勢大力沉。
一個照面便劈碎了兩道幻影，剩餘三道也被隨後跟上的重水掌印拍散。
他收起飛劍，劍身那兩道淺痕似乎微微加深了些許，但無大礙。
「得找個機會，修復飛劍了。」韓寧輕嘆。
剩餘時間，他憑藉身法與控水之術，以最小的消耗解決戰鬥。
三個時辰將盡時，韓寧已記不清自己擊潰了多少幻影，估摸著超過百數。
他尋了一處隱蔽的珊瑚洞穴，調息恢復。
幻境緩緩消散，所有參與者重新出現在試煉場中。
不少妖修身上帶傷，氣息萎靡，顯然在幻境中吃了虧。
更有十幾位直接昏厥在地，被龍宮執事妖兵抬了下去。
韓寧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除了靈力消耗大了些，沒有明顯傷痕。
金甲蟹將很快公布了第二場成績。
韓寧因擊潰幻影數量極多，且自身無損，綜合評定再次位居前列。
當然，擊殺幻影最多者，依舊是那恐鯊後代，名為空雲。
取名不像妖中水族，頗有幾分禪宗意味。
兩場過後，他的總分已遙遙領先。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碎冰嶼何時出了這般人物？」
「根基紮實，實戰老辣，不像初出茅廬之輩。」
「莫非是朝鯨將軍的私生子不成？」
「有的看咯，此子與空雲小公子爭鋒，孰強孰弱？」
玉台之上，雲氣繚繞中，隱約可見幾道身影。
其中一道身著淡金色宮裝，容顏絕美的身影，目光似乎在下方的韓寧身上停留了一瞬。
第三場，「解難題」。
金甲蟹將聲音再次響起：
「最終一場，考校爾等機變與專長。」
金甲蟹將話音落下，試煉場中央光影變幻，珊瑚叢林、幽暗海溝等景象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七道顏色各異，懸浮在半空中的光幕。
「此七題，由我龍宮重臣，以及五位殿下親設。」
金甲蟹將的聲音迴蕩在淵鏡台上空，
「題目已顯於光幕之上，爾等有一炷香時間觀題，而後可擇其中至少一道作答。」
「答案需以神念刻入這『留影玉簡』。」
他抬手一揮，數百枚空白玉簡飛向台下每一位參與者。
「最終評定，不僅看答案正誤，更觀其思路、見解深淺，乃至是否對提問者有所裨益。」
「現在，觀題！」
眾妖聞言，立刻將神識投向那七道光幕。
韓寧比較意外，這龍宮考核還挺與時俱進。
不僅考武力，還考智慧。
沒有智力的妖，是管理不了水族的。
凝神看去。
第一道光幕暗金色，氣息厚重磅礴，問題簡短直接：
「北海西陲，有『幽影藻』滋生，擅匿形、蝕靈脈，驅之不淨，除之復生，可有長效根治之策？（虬龍將軍設）」
第二道為赤紅色，問題帶著殺伐之氣：
「鍊氣期水族，如何最大限度發揮『裂浪衝鋒』之術於狹小水域接敵之效？（三殿下設）」
第三道湛藍如晴空：
「簡述『雲水幻身』術法第三重『虛實相生』之關竅，及突破時常見謬誤。（五殿下設）」
第四道墨黑深沉：
「潮汐之力修煉，如何平衡『吸納』與『煉化』之速，避免靈力潮汐反噬妖軀？（七殿下設）」
第五道淺紫帶銀紋：
「若得『雷鳴石』、『癸水精晶』、『百年沉鐵木芯』三物，如何搭配，可煉製一件兼具破邪、鎮魂之效的中品法器？（龍宮器殿首席設）」
「北海深處，極寒靈泉之側，如何培育『冰玉珊瑚』至百年花期？（十二殿下設）」
看到這一題，韓寧心頭一跳。
冰玉珊瑚，十二龍女敖鈺……
這龍女果然提出了這個問題。
看來她不是一般的喜歡花花草草。
第七道光幕，中正大氣：
「簡述『殘破山水地祇金身』之香火願力接引、穩固，並延緩其消散之法。（二殿下設）」
神道？香火願力？韓寧微微一怔。
這問題有點冷僻，與主流的水族修煉風格格格不入，更像人間神道修士的領域。
一炷香時間很快過去。
大部分參與者的目光都聚焦在前五題。
幽影藻防治、戰技運用、術法關竅、修煉平衡、煉器搭配，這些都是水族修行中常見領域。
即便不甚精通，也能根據自身見識勉強作答一二。
第六題「冰玉珊瑚」和第七題「神道香火」，關注者寥寥。
前者太過偏門苛刻，非專精靈植培育且擁有極寒環境資源者不可為。
其實龍宮是有神道體系的。
但只掌握在大妖手中。
韓寧記得他在世俗的時候，經常能看到龍王廟，強力安利《開局成為草魚，覺醒德魯伊面板》！直達精彩。還有一些水族的廟宇。
這在內陸都有香火。
更別說北海大本營。
對於一般的小妖來說，十分生僻。
韓寧拿起留影玉簡。
他本打算只專注於第十二龍女的那道題，把這段時間琢磨的冰玉珊瑚培育思路詳盡寫下。
但目光掃過其他玉簡時，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虬龍將軍的『幽影藻』問題，本質是陰穢屬性水生妖植的泛濫控制。」
「我雖未處理過，但好歹學習過不少靈植夫知識，還是德魯伊，或許能從平衡生態、疏導陰穢之氣的角度提出不同見解，可提供新思路。」
「第七題，神道香火……」
在雲夢宗時，他曾通過江瑤，獲取雲夢宗內典籍中關於神道興衰、香火願力的記載。
而且他在黑水村是有過實操的。
估計在場的水族中，沒有幾個能比他經驗更豐富。
沒想到，荒廢已久的神道在此刻可派上用場。
至於第三題「雲水幻身」關竅、第四題「潮汐之力平衡」，這涉及具體術法修煉和靈力操控，非他專長，直接忽略。
第五題煉器，他更是一竅不通。
第二題戰技運用，他倒有些實戰心得。
電光石火間，韓寧做出決定。
主答第六題冰玉珊瑚。
輔答第一題幽影藻和七題神道香火。
首先是第六題，冰玉珊瑚培育。
韓寧結合《北海靈植培育手札》的理論，自身培育霜紋海藻的實踐經驗，以及德魯伊能力帶來的對植物生命狀態的經驗總結，詳細闡述：
「冰玉珊瑚，性極寒，喜純水靈，需穩定月華與特殊冷焰平衡地氣。」
「培育之難，在於三者平衡極易打破，致其萎靡異變。」
「第一步，選址與布陣。須於極寒靈泉泉眼三丈內，布『三元定靈陣』。」
「將泉眼寒氣、月華之力、地脈冷焰調和至恆定微流，徐徐滋養。」
「第二步，種苗處理，取珊瑚幼苗，需以『玄冰露』每日滴灌其根系七日，洗去雜質，增強其耐寒性與靈力親和……」
「第三步，日常養護……摒棄猛力催生之法。，建議採用『靈溉法』，培育者需身具精純水屬靈力每日於子、午二時，以靈力模擬月華清冷與冷焰內斂之性，溫和灌溉其根系，每次不過三息……」
「第四步……」
寫完冰玉珊瑚，韓寧神念稍轉，向另一玉簡回答第一題幽影藻：
「幽影藻匿形蝕脈，驅除復生，或因當地水靈失衡，陰穢之氣鬱結不散。除常規清理術法、投放天敵妖魚外，可嘗試引入『陽炎石』……」
最後，他凝神於第七題，神道香火。
韓寧回憶著以前看過的奠基，結合自己的經驗理解：
「殘破山水地祇金身，香火願力逸散，根源在於『信眾之錨』動搖、『金身之器』破損、『神職權柄』模糊喪失。」
「金身雖殘，其內或仍存一絲地祇本源靈性。需以純淨神識或同類地脈氣息溫和溝通，引導殘存靈性主動呼吸，吸納與其權柄相關那部分信仰念力。」
「如山水地祇，可引導山民、漁民關於風調雨順、出入平安的感恩之念，駁雜願念如求財、求官，暫隔絕，以免加重負擔。」
「願力接引後，需以金身殘片或尋與之同源的山石水精為載體。」
「模仿完整神域之『收取-煉化-反饋』過程，即使效率低下，亦需維持循環不輟。」
「此為治標，一則，儘可能維持乃至微擴其現存信眾基礎，保持最低限度香火供應。二則，以蘊含信仰或地脈特性的材料修補金身，哪怕只是象徵性粘連，亦可提供暫時的支點。」
「三則，最重要者，嘗試重新界定其神職權柄，哪怕權柄範圍縮小如從『庇佑百里山澤』縮小至『守護某處泉眼』，只要清晰且仍有信眾需求，願力便有指向，消散速度將大為減緩。」
「根本而言，修復殘破金身，乃逆水行舟。上述之法或可延緩其崩解，爭取時間。若欲真正逆轉，需大機緣，如得磅礴香火灌注，或尋得與其本源極高契合的天材地寶進行徹底重塑。」
寫完這些，韓寧又檢查了一遍，確保關於冰玉珊瑚的培育方案是他當前認知下最具可行性。
神道香火的回答儘量結合了雲夢宗典籍的「高屋建瓴」。
還有他親自體驗過的一些心得體會。
一炷香時間到，所有玉簡被金甲蟹將施法收回。
七道光幕黯淡下去。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
玉簡將被呈送至出題者處品評。
高台玉台上，雲氣緩緩流轉。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金甲蟹將再次出現，手中拿著一份閃耀著淡淡金光的榜單。
「肅靜！第三場『解難題』，評定已畢。」
「現將綜合三場表現，公布最終排名前三十者，及其入選評語！」
所有參與者都屏住了呼吸。
「第三十名，墨嶼，章陸……」
一個個名字念出，被念到者大多露出欣喜之色。
很快，念到了前十。
「第十名，碎冰嶼，韓寧。」
韓寧心神一凜，聆聽評語。
「根基雄厚，靈力特質罕見，為玄元重水，實戰沉穩。」
「所答第六題『冰玉珊瑚培育』，思路清晰，步驟詳實，以『靈溉法』與『三元平衡微調』之論，頗具巧思，非紙上談兵者所能言。」
「第一題『幽影藻』之論，有點睛之筆。」
「更難得者，其於第七題『殘破地祇金身』之應答，見解深刻，所提『釐清權柄以定指向』之法，頗有見地，超出預期。」
「綜合評定，可入前十。」
評語念完，觀眾席上再次響起議論。
前十之中，韓寧是唯一一個在偏門冷僻的第六、第七題上獲得高度評價的。
特別是第七題神道香火，那評語中的「超出預期」四個字，可謂分量不輕。
恐鯊空雲毫無懸念位列第一，評語盛讚其血脈天賦與全面戰力。
其餘前列者也多是血脈不凡或某方面極為突出之輩。
韓寧對這個排名並無異議。
前十，足以獲得探索資格，更重要的是，他的回答，引起了出題者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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