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阿奎那的言外之意
（明天改）
「我臉上有東西？」他抬手蹭了蹭臉頰。
加藤玲像被抓包似的，臉一下子紅了，趕緊扭開頭：「沒、沒有————我就看看窗外——
——」
「洛文故意拉長聲音。
加藤玲哼了一聲，假裝專心看風景，耳根卻還是紅的。
回到警局，洛文把加藤玲安置在大堂沙發上：「在這兒等我，很快。」
他快步走向更衣室，換下制服。再回來時，看見加藤玲正無聊地晃著腿，腳尖一點一點。
「走了，送你回家。」
「嗯。」
兩人前一後走出警局。
雪又下了起來，細碎的雪花落在肩頭，悄然融化。
加藤玲跟在洛文身後，見他踩出的腳印淺淺印在積雪上，忽然玩心大起，跳著步子，一格一格踩進那些腳印里，像小時候玩跳房子。
洛文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疑惑回頭雪地里，加藤玲正單腳跳著，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毫無防備的燦爛笑容。
冬雪簌簌落下，周圍一片素白，她在那片純白里跳躍，發梢揚起，仿佛雪中躍出的精靈。
那一瞬，洛文有些恍惚。
某種強烈而陌生的情緒撞進胸腔，被他倉促壓住，卻激起更深的迴響。
糟了。
這是————心動的感覺。
加藤玲低頭玩得正歡，沒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跳著跳著，忽然瞥見一雙鞋停在眼前。
抬頭，正對上洛文出神的眼神。
呆子————這有什麼好看的？
她剛想開口調侃，腳下卻忽然一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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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前撲去。
下一秒，她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
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太暖和了————她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腰。
等等我在幹什麼？！
「對、對不起！」加藤玲慌忙鬆開手，捋了捋鬢邊亂發，眼神四處飄忽，「我沒站穩————撞疼你了嗎？」
洛文輕咳一聲：「我耐撞。」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一愣。
這話————好像有歧義。
他們不約而同低下頭，一時都沒再開口。
沉默中，某些沒說破的東西，悄然發酵。
洛文開車送加藤玲回到公寓樓下。兩人下車，乘電梯到八樓。
「好了，安全送達。」洛文掏出自家鑰匙，「明天見。」
喝點酒，聊聊天，這樣的夜晚，是他穿越前從未想像過的愜意。
剛邁出兩步，手腕忽然被拽住。
洛文回頭。
加藤玲低著頭，手指輕輕勾著他的手腕，沒說話。
不知從何時起，她好像————變得有點依賴他了。
都怪昨晚那個夢。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雪落的聲音。
那隻手沒有鬆開。
「Fuck！這什麼味兒？！陳年茅坑都沒這麼沖！」
泰倫捂著鼻子從駕駛室里彈出來，臉都綠了。再遲鈍他也明白了——自己被洛文這小子坑了。
這味兒，聞一次能記一輩子。他寧願去聞豬圈，也不想再碰這種「生化武器」。
「怎麼樣，夠提神吧？」洛文站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
兩人花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完成搜查。回到車邊時，司機正揣著手，一臉不耐煩：「警官，我能走了嗎？耽誤太久了。」
洛文和泰倫同時瞪過去，恨不得給他兩拳。
「先生，」洛文咬著牙擠出建議，「您這車————最好常洗洗。味兒太沖了。」
「我就好這口。」司機聳聳肩，表情坦然，「聞著舒坦。」
我他媽要不是泰倫按著，洛文真想上去跟他「切磋」兩下。
目送貨車離開，兩人徹底沒了抽查的興致。第一輛就差點送走他們，後面再來幾輛，怕是要直接歸西。
洛文癱回警車副駕，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活過來了————」他捂著胸口，心有餘悸。
這種經歷，一次就夠了。
泰倫灌完最後一口咖啡壓驚，做了決定：「不查了。先巡邏，下午再說。」
「同意！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警車逃也似的駛離聖莫妮卡大道，轉入附近社區。
街道安靜，積雪未化。就在他們緩緩巡邏時，路邊突然有人拼命揮手—是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女人，神色焦急。
「泰倫，那邊。」洛文指了指。
警車靠邊停下。
女人扎著馬尾，幾縷碎發貼在凍紅的頰邊。淺色羽絨服半敞，露出裡面的灰色針織衫，牛仔褲配白運動鞋，手裡除了嬰兒車還拎著個購物袋。
洛文下車，朝她點點頭：「女士，需要幫忙嗎？」
女人眼眶一紅，突然蹲下身哭了起來。肩膀一聳一聳，哭聲壓抑又淒楚。嬰兒車裡的孩子仿佛感應到母親的悲傷，也跟著哇哇大哭。
一大一小，哭得洛文和泰倫面面相覷。
泰倫蹲到她面前，聲音放緩：「女士，有什麼困難可以說出來。我們是警察，能幫一定幫。」
女人抬起臉，妝花了，眼底全是慌亂。
「我叫艾莎————單親媽媽，有兩個孩子。」她胡亂抹了把臉，「大兒子今天說身體不舒服，我讓他在家休息————可我看他根本不像生病，就讓他學習兩小時————」
她聲音開始發抖：「結果他壓力太大，突然大吼大叫————我怎麼勸都沒用，後來他突然安靜了，說想出門透透氣————」
泰倫皺眉：「你就讓他一個人出去了？明知他情緒不穩定？」
艾莎羞愧地低下頭：「我知道我不對————可他堅持要出去————現在已經失蹤一小時了，我到處找都找不到————」
她突然抓住洛文的胳膊，眼淚又湧出來：「警官，我兒子叫羅南·基恩，十二歲，棕色捲髮像鳥窩————他戴了條有動漫圖案的圍巾，好像是————忍者？」
她求助地看向洛文：「警官，你們能幫我找他嗎？求求你們————」
洛文扶住她顫抖的肩膀：「你先冷靜。深呼吸—吸氣，呼氣。」
艾莎跟著做了幾次，情緒稍穩，抱起嬰兒輕聲哄著。
「說說具體特徵吧，我們好找。」洛文問。
「棕色捲髮，很蓬鬆————圍巾上是忍者圖案，我不太懂這些————」艾莎努力回憶，「他今天穿深藍色外套，黑色褲子。」
泰倫看向洛文：「菜鳥，動漫你熟嗎？」
洛文點頭。
太熟了。
那部作品，他在地球上不知看了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