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配合調查?
(明天改)
就在洛文和泰倫還在路邊處理那起令人頭疼的交通事故時公園演講現場,禁槍口號引發的掌聲與歡呼,如同被一刀切斷,驟然死寂。
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從觀眾席側門方向炸開,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所有人下意識轉頭,只見一個穿著褪色牛仔外套、頭髮凌亂的男人,正低著頭,以一種近乎衝刺的速度,筆直衝向講台!
「等等!那個人!」
「他想幹什麼?!」
驚呼聲四起。
舉著手機的觀眾嘴巴微張,眼神里寫滿驚愕。
講台周圍,希望公司的安保人員瞬間肌肉緊繃—這種直衝核心的行為,在他們眼裡,與行兇無異。
「攔住他!別讓他靠近老闆!」
不等隊長詳細指令,幾名安保已如離弦之箭撲出。
隊長低吼一聲,幾人迅速散開,形成一道半弧形的包圍網,向那個不速之客合攏。
阿奎那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額角青筋隱現,後背的襯衫瞬間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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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他!快!」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下意識後退兩步,手指死死攥住話筒,指節發白。
財富、權力、理想————在直面可能的致命威脅時,都比不上本能對生命的珍惜。
「老闆,躲我後面!」
秘書幾乎是本能地張開雙臂,擋在阿奎那身前,像一隻護崽的母雞。
她的職業生涯、階級躍遷的夢,此刻都繫於身後這個男人的安危。
就在這時,沖至半途的男人猛地剎住腳步,雙手高高舉起。
褪色的牛仔外套袖子滑落,露出曬得黝黑、空無一物的手臂。
「冷靜!我沒有惡意!身上什麼武器都沒有!」
他的喊聲在突然安靜的公園裡格外清晰。
緊繃的弦,似乎鬆了一下。
觀眾席里響起一陣混雜著釋然與不快的噓聲。虛驚一場?
安保人員交換了一個眼神,腳步未停,依舊警惕地逼近。
隊長眯著眼,目光如刀,在男人身上來回刮過。
「在確認安全之前,請別動。配合搜身。」
兩名安保一左一右靠近,一人由上至下拍打檢查,另一人蹲下查看褲腿和鞋履。
阿奎那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氣,胸腔的起伏漸漸平復。
他從秘書身後走出,重新站到講台中央,整理了一下微微歪斜的領帶,拿起話筒。
聲音恢復了沉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寬容的探究:「這位先生,你是有問題要問我嗎?」
他瞥了一眼腕錶,眉頭微蹙。
男人一邊被安保按住檢查,一邊仰起頭,沙啞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再次響起:「阿奎那先生!根據美國憲法第二修正案,公民持有和攜帶武器的權利不容侵犯!」
「這是自由的根本!你的禁槍主張,難道不是在公然剝奪我們與生俱來的權利嗎?」
來了。最根本的挑戰。
阿奎那沉默了幾秒,臉上浮現出一種沉重的、悲天憫人的神色。
他目光掃過前排那幾位在槍擊案中失去孩子的母親,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尊重憲法,先生。但我更尊重生命。請你看看她們的眼睛他指向台下,「聽聽那些失去孩子的母親的悲泣!」
「我認為,這份犧牲,值得!」
他挺直脊樑,眼神灼灼,仿佛一位為崇高理想而戰的聖徒。
前排幾位母親聞言,眼眶瞬間紅了,用力點頭。
「哈哈————哈哈哈!」
男人忽然大笑起來,笑聲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幾乎笑出了眼淚,身體前仰後合。
安保人員加重了力道。
他喘著氣,笑聲戛然而止,抬起被頭髮遮住的眼睛,盯著阿奎那,一字一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在與這個國家數百年來的自由靈魂為敵!你是美利堅的叛徒!」
「我們不能讓你當上市議員————現在不能,以後————永遠不能!」
話音未落,幾名安保已如猛虎般將他撲倒在地!
隊長一個箭步上前,反剪其雙臂,膝蓋死死抵住他的背脊。
男人被壓得臉頰緊貼冰冷的地面,發出悶哼。
「帶走!」隊長厲聲道。
安保人員粗暴地將他拽起,準備拖離現場。
男人耷拉著頭,散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卻在被拖行的瞬間,用盡力氣發出最後一聲嘶吼:「阿奎那!你是歷史的罪人你不得好死!!!」
吼聲未落砰!!!
一聲尖銳短促的爆鳴,撕裂了公園上空凝滯的空氣!
不是鞭炮,不是音響故障。
是槍聲。
死寂。然後,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吼聲、座椅翻倒的碰撞聲————所有聲音轟然炸開,混雜成一片恐怖的聲浪。
阿奎那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長鳴,世界的聲音驟然遠去,變得模糊不清。
左臉頰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像是被燒紅的鐵片擦過。
他茫然地抬手,摸了摸痛處。
指尖觸感溫熱、黏膩。
是血。
鮮紅的血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雪白的襯衫領口,迅速洇開一小朵刺目的猩紅。
槍擊。真的發生了。
他另一隻手還死死攥著麥克風。指尖冰冷,掌心卻全是汗。
透過嗡嗡的耳鳴,他聽到自己粗重急促的呼吸聲,還有胸腔里那顆瘋狂擂動的心臟。
但他沒有倒下。他甚至強迫自己站得更直了一些。
鮮血沿著臉頰流淌,他卻對著麥克風,用那沙啞、顫抖卻異常清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是罪人————沒人能阻擋我————」
「就算有人想用子彈讓我閉嘴————」
「我也要大聲告訴你們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那句早已準備好的口號:「讓美利堅再次偉大!!!」
聲音透過音響,壓過了現場的恐慌與騷動。
疼痛是真實的,恐懼是真實的,溫熱的鮮血也是真實的。
但阿奎那知道,當這枚子彈只是擦過他的臉頰,當他還能站在這裡,喊出這句話時一一他就已經贏了。
活著,就是勝利。
而流血的他,此刻在鏡頭和選民眼中,比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個「鬥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