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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兩等邊三角形

2026-05-27 04:41:14 作者: 山海萬萬

  第99章 兩等邊三角形

  」也就是說,西園寺彩,是上杉家的人?」

  「她就是小夜父親的情人呀,因為有小夜的監護人責任在,上杉智也才沒辦法和她結婚。」

  「這還牽扯到輿論之類的問題吧,好麻煩。」

  「誠君會覺得骯髒嗎?」

  「還好,真要說的話,愛惜羽毛?」

  高橋誠一邊和立見幸閒聊,一邊穿過酒店長長的走廊,前方等在門側的兩名服務生恭敬地鞠躬後推開大門,專業的無柱宴會大廳展現眼前。

  懸掛在高處的吊燈光線明亮又不刺眼,空氣中流淌著介乎淡雅與濃郁之間的上流社會氣息,身穿精緻禮服的客人們觥籌交錯,端著酒水的侍者穿梭其間,拉小提琴的表演者身後,落地窗外是東京灣與城市天際線的全景。

  因為確認交往關係,兩人抵達的時間較晚,剛走進門,過於令人驚艷的魅力便成為視線的焦點。

  「各位晚上好。」

  立見幸自信地揚起天鵝般的脖頸,清純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輕輕擺手打招呼。

  相比於她公主般的姿態與姣好的容貌,在場的人對立見家的大小姐都有所了解,更多的視線聚集在她挽著胳膊的少年。

  身材偏高而挺拔,外貌硬朗帥氣,五官如工藝品般精巧,哪怕表情有些隨意,眼神看起來有些冷淡,也讓人下意識有種相形見絀的感覺。

  

  兩個年輕人出現在這種場合本就顯眼,而與立見家大小姐如此親密的人......其餘人正猜測來賓身份時,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迎了上來。

  「晚上好,真信先生,聽說您要和立見大小姐一起出席時,我可是嚇了一跳呢。」

  女人穿著裁剪貼身的褲裝,明亮的棕色中長發鬆散地披在肩膀,畫了眼線的雙眼看起來有些強勢,散發出一種女強人的氛圍。

  西園寺彩,本次晚宴的發起者,見她熱情又客氣地上前迎接,宴會廳內瞬間安靜了許多。

  上杉家與立見家,都是肩負霓虹的家族,二者的任何一點動作都至關重要,聯合起來即是風向,可以輕易碾碎在場很多人和家族。

  「初次見面,西園寺女士。」

  儘管對話說話客氣,高橋誠依舊禮貌地行晚輩禮,畢竟立見琴葉這位長輩也在晚宴。

  他和立見幸對視一眼,嘴角揚起清澈的笑容,大大方方地說:「如果帶別的女伴參加,幸一定會吃醋。」

  「兩位正在交往嗎?到我這個年齡,真的很羨慕青春的戀愛。」西園寺彩艷羨般摸了摸自己的側臉。

  「母親借給您展覽的《雨後東京》,就是誠君為我畫的呢。」

  立見幸微笑著接過話題,和西園寺彩簡單聊了幾句,因為這場晚宴完全沒有年輕人,兩人接下來直接來到用餐區吃晚飯。

  慈善晚宴確實和立見幸說的一樣無聊。

  作為主辦方的西園寺彩致辭時,為來客介紹了高橋誠的身份,眾人驚訝於他的年輕,也對立見家保持足夠的尊重。

  然後是藝術表演,音樂劇、鋼琴、古典樂......高橋誠的美感很強,因此還不算太無聊。

  接下來的無聲拍賣和交流酒會是最無聊的,他的視線在人群中遊蕩,始終沒有找到目標,只好在沙發區攬著立見幸的細腰,一邊吃她遞來的水果,一邊無聊地打哈欠。

  「還要再等等呢,母親這個時間,應該正在和上杉家、藤原家的人打雀牌。

  「立見幸安撫說。

  「我還以為麻雀獻金只會出現在電視劇里。」

  高橋誠咬下她用叉子起來的葡萄,視線突然定格在燈光晦暗的三角鋼琴處,表情僵在臉上。

  「誠君?」

  立見幸的視線沿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身穿酒店服務生衣服的上杉真夜混進晚宴,高挑的身影沿著偏僻處行走。

  因為她過去從不參與類似的社交場合,倒也沒被人認出來,只有比較熟悉的高橋誠和立見幸一眼鎖定她。

  剛剛成為戀人的兩人之間,氣氛逐漸有些微妙。

  正在這時,借著展示拍賣品的機會,全場燈光緩緩變暗,宴會廳二樓處,高橋誠看到給自己送請柬的老爺爺走出隱蔽處的房門。


  「我自己去。」高橋誠說。

  「我也想和小夜稍微聊一下呢,稍後記得來找我們。」

  立見幸站起身,徑直向上杉真夜的方向走了過去。

  高橋誠看著她的背影,心情複雜地嘆了口氣,然後抬頭看向旋梯處,立見琴葉正在和幾個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面孔聊天。

  他在鶴見沢的中庭見過上杉智也一次,一眼認出,從侍應生處拿走一杯威士忌後,高橋誠徑直走了過去。

  上杉真夜看到了他燈光下硬朗挺拔的身影,也看到了直奔自己而來的立見幸。

  她退到高大的綠色觀葉植物投下的陰影中,焦糖色的眼眸鎖定在高橋誠身上,抱起胳膊等待立見幸找來。

  「沒想到你第一次參加社交場合,會是以服務生的身份呢,小夜。」立見幸端著葡萄酒,在她面前停下腳步,笑吟吟地投來玩味的視線。

  「別擋住我。」

  「放心不下的話,乾脆陪他一起來不就好了嗎?」

  「與你無關。」上杉真夜看到高橋誠和立見琴葉交談後,迎上自己的父親,焦糖色瞳孔緊張地輕顫。

  立見幸回頭看了一眼,抿了一口葡萄酒:「你的擔心有點多餘呢,我和誠君已經決定交往了。」

  「他可能對你有好感,但絕對不喜歡你。」上杉真夜態度冷淡地斜去視線。

  「我知道呀,但感動也可以是交往的理由。」

  立見幸上前一步,徹底擋住她的視線,拖著甜美的尾音不急不慢地說:「在戀愛的戰爭中,任何戰略都是被允許使用的呢。」

  換句話說,這世界上真正因為「情投意合」而交往的戀愛才是少數。

  大部分人會因為長得好看而產生好感,也有人會因為美貌就喜歡上對方,示好後會有「幸運兒」得到回應,因為合適或者想要戀愛這種理由而交往的情侶也並不少見。

  高橋誠已經足夠謹慎,而立見幸也確實無可挑剔,他沒辦法把大小姐視作「舔狗」而隨意發落,最終選擇交往也不奇怪。

  上杉真夜凝視著立見幸泛起笑意的湛藍色的眼眸,臉色逐漸陰沉,周身散發出一股暴風雪般的氣場,幾乎要凍結空氣。

  「你沒騙我?」她咬牙切齒地問。

  「其實我也沒想到會突然走到這一步,誠君真是的。」立見幸抬手捂住胸口,自然而然地露出喜極而泣般的笑容。

  「我就知道,只要和上杉家扯上關係,每次都會一團糟,每次都是。」

  上杉真夜抱怨了幾句後,閉上眼睛,藉助深呼吸冷靜下來,伸手推開立見幸。

  她向二樓旋梯平台處的兩人射去銳利的視線,又回想起上杉家在過去人生中造成的不必要的苦難。

  每次都是如此。

  那些自以為是的「為了你好」,總是讓她事與願違。

  幼稚園時期可能擁有的朋友、小學時期的孤立、無法出版的第一本書..

  現在,又失去關鍵的先機一在上杉真夜看來,高橋誠與立見幸的交往,完全是上杉家提供了契機。

  如果沒有那封邀請函......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上杉真夜心裡祈禱。

  她令人在意的強烈視線,引起了兩人的察覺。

  上杉智也低頭看到穿著酒店服務生衣服的女兒,還有充斥著憤恨意味的目光,眼神泛起失落:「你說得對,我做錯過太多事,現在已經無法彌補。」

  「真夜想和上杉家徹底斷絕聯繫。」

  高橋誠咽下一口威士忌,有些擔心下面兩人的氣氛,想要速戰速決:「我會肩負起她的人生,您可以監督我,但請不要再打擾她想要的生活了。」

  「年輕時,我以為遇到了愛情,卻拋下了責任。」

  上杉智也從那位老爺爺手中接過一輛車鑰匙,遞給高橋誠:「其實愛即是責任,我只是因為對聯姻感到厭煩,被欲望蒙蔽了。」

  「我知道真夜其實有點偏執和極端,但我相信她終究會比所有人都強大,比所有人都溫柔。總之,感謝您的信任,這個就不必了。」

  高橋誠接過車鑰匙,隨手扔進垃圾桶里:「她不會希望再見到那些舊東西,我會專門買一輛車給她一個人坐。

  「稍後我會發郵件給她。」


  「再見。」

  事情比高橋誠想像中要順利,畢竟上杉真夜在生日時表現出的態度,已經概括了她一直以來對上杉家的排斥和牴觸。

  告別上杉智也後,高橋誠徑直下樓走向立見幸和上杉真夜兩人,還未靠近,已經嗅到空氣里瀰漫的火藥味。

  見他用眼神示意「一切OK」,上杉真夜心裡鬆了口氣,想到馬上可以和上杉家斷絕關係,心情快速回升。

  剛剛因為聽到兩人交往而繃緊的神經也緩和下來,理性與智慧重新浮現在美麗的焦糖色眼眸中。

  她筆直地和立見幸對視,語氣凜然:「在戀愛的戰爭中,任何戰略都是被允許使用的,我認可你的說法。」

  聽到這話,立見幸眼底透出幾分危險感。

  「在聊什麼?」高橋誠攬住她的細腰問。

  「我們在聊,不擇手段的合理性。」

  上杉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凝視著立見幸的眼睛,陰影下精緻的臉像是漫畫裡的邪惡反派:「我原本還在想,只是讓他愛上我,並非真正的勝利。」

  她纖細的指尖把玩著肩頭垂落的長髮,歪頭以冷冽的眼神射向高橋誠:「如果搶走你的男友,哪怕你如何否認,我都是最後的贏家。」

  「小夜,你太過分了。」立見幸將額前的金髮上撥,眼神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

  「我承認暫時是你的勝利,但別忘了我們還有一個孩子。」上杉真夜說。

  「孩子?」

  高橋誠眨了眨眼,困惑地問:「接吻是不會懷孕的,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

  「樂隊。」

  「6

  」

  「我去給你們準備慶祝交往的禮物,晚點見。」

  上杉真夜自信地轉身離去,高橋誠注視著她的背影,無語地笑了一下:「其實我知道她一定會和你過不去。」

  「你們兩個聯手欺負我?」立見幸扭過頭來,冷冷地盯著他問。

  「你猜不到?我不信。」

  「你現在是我的人呀,怎麼可以幫別人說話?」

  「有嗎?」

  「真是的,誠君,我可是很容易吃醋的哦。」

  兩人正打情罵俏,剛剛才離開的上杉真夜又折返回來,暴風雪般的氛圍吹散還未瀰漫起的暖昧。

  她注視著親密的兩人,冷著臉說:「為了孩子考慮,你們交往的事還不能說出去。」

  「誠君,我們一起退出輕音部吧。」立見幸抱住高橋誠的胳膊,撒嬌般磨蹭著說。

  「呵。」

  上杉真夜冷笑一聲,充滿壓迫感的視線射向高橋誠:「別忘記你答應過花川花織。」

  「誠君,怎麼回事?」立見幸問。

  無形的壓力籠罩,高橋誠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說起來很複雜,總之我不能退出樂隊。」

  見他臉色為難,立見幸皺了皺眉,以厭煩的目光看向上杉真夜:「哪怕為誠君的處境考慮,我們也不能一直秘密交往,而且今晚在場的人都知道了哦?」

  上杉真夜手抵下巴,略作思考,抬起臉和高橋誠對視:「第一次Live的慶功宴。」

  「好,在此之前我會保密。」

  見他痛快地答應下來,上杉真夜挑釁般斜了立見幸一眼,趾高氣昂地轉身離去。

  「抱歉,幸。」

  高橋誠嘆了口氣,和立見幸對上視線:「我還不太適應男友的身份,關於真夜一」

  話還沒有說完,立見幸豎起食指抵在他的唇邊,輕輕搖頭,溫柔地笑著說:「沒關係呀,我也還不知道作為你的女友,自己該做些什麼事,稍後再聊這些吧。」

  高橋誠正驚訝於大小姐的溫柔時,立見幸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吻上來,高橋誠下意識環住妙不可言的柔軟嬌軀。

  隱蔽的角落處,看完新收到的郵件,上杉真夜抬起臉,恰好目睹兩人擁吻的畫面。

  她狠狠咬牙,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從員工通道離開酒店。

  只是暫時的失敗而已,等處理完上杉家的事,最後的勝利者一定是自己,上杉真夜心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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