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打壓南宮家族
當陳夏來到城南鍛造鋪的時候,就看到了裡屋的錢掌柜。
這間鋪子的錢掌柜,祖上三代都是打造兵器的老師傅,手藝不錯。
如今,距離陳夏上次訂下的飛劍,已經超了時間。
今日,他就來取自己的飛劍。
「哎喲!陳司長!」裡屋的錢掌柜看到陳夏後,臉上堆滿笑意,快步迎了出來。
「您可算來了,東西早就打好了,就等著您來取呢!」
錢掌柜殷勤地將陳夏引到鋪子後院的工坊。
工坊不大,四面牆上掛著各種刀劍坯子,正中的鐵砧旁,有一個紅木托盤,上面蓋著紅綢。
錢掌柜掀開紅綢,托盤上,靜靜躺著一柄劍。
說劍,其實有些勉強。
它不長,約莫一尺三寸,比尋常短劍稍長,比長劍又短。
且兩面無柄,都有刃,劍身比尋常劍,劍尖處收得極銳,劍脊微微隆起,整體線條流暢而凌厲,像是一柄被拉長了,壓扁了的雙刃劍。
陳夏拿起它。
分量沉甸甸的,比尋常鐵劍重了不止一倍。
劍身通體呈淡銀色,在光線照射下,隱隱可見細密如星沙的紋路在劍身中流轉,是星沙礦特有的光澤。
他用指尖輕輕一彈。
「叮!」
清越悠長的金屬顫音,在工坊內迴蕩,餘韻綿綿,久久不散。
陳夏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錢掌柜在一旁搓著手,滿臉期待:「陳司長,這柄劍,我可是反覆摺疊鍛打二十天,才打成的!」
「您看這劍紋,星沙礦特有的星紋,這叫滿天星,只有火候恰到好處才能出來!」
「再看這開刃,我親自磨了三天,不說吹毛斷髮吧,尋常鐵甲,跟切豆腐似的!」
陳夏沒有搭話,只是拿著劍,閉目感受。
片刻後,他睜眼,看向工坊角落那堆廢棄的鐵料。
錢掌柜會意,連忙抱了一塊最厚的廢鐵板過來,足有一指多厚。
不過,錢掌柜想到一個問題,這劍無柄,要如何握住揮動呢?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陳夏右手綻放金光,竟然將此劍一端,就這麼抓住,猛然朝鐵板揮出。
陳夏不想在這裡展現飛劍,只是想試試鋒利程度。
而隨著揮舞,嘩啦一聲,廢鐵板從中間斷成兩截,斷口光滑如鏡,連一絲毛刺都沒有。
錢掌柜張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圓。
陳夏低頭看著手中的劍,劍身上,連一滴鐵屑都沒沾。
「很好。」他淡淡道。
錢掌柜這才回過神:「陳司長好劍法!」
陳夏笑了笑,便收起劍,「多謝了,這把劍,我很滿意。」
「您滿意就好。」錢掌柜心裡也是鬆了口氣,對著陳夏一頓誇讚,說陳夏能用此劍,真是了不得。
而陳夏則告訴對方,他打造此劍的事,不要外傳。
錢掌柜則連連保證,讓陳夏放心,這都是他自己親手打造,知道的人不多。
拿了劍後,陳夏便離開了鍛造鋪。
午後的陽光有些烈。
陳夏獨自一人,來到城外二十里處的一處荒山。
這裡山勢陡峭,林木稀疏,方圓數里沒有人煙。
他站在一處斷崖上,俯瞰著下方深谷。
谷中怪石嶙峋,枯木橫陳,是極佳的試劍之地。
他從吊墜空間,取出那柄新得的劍。
陳夏叫它星紋劍。
他將其握在手中,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分量,然後,他鬆手,劍沒有墜落。
而是懸浮在他身側尺許處,劍身微微顫動,發出清越的低鳴。
陳夏閉上眼,識海深處的意念如潮水般涌動。
他的感知,已經與劍融為一體。
劍,就是他的延伸,他的意念,就是劍的意志。
「去。」
他低聲輕語。
「嗖!」
懸浮的劍瞬間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射谷底!
太快了!
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軌跡!
只看到銀光一閃。
「咔嚓!」
谷底一株數丈高,兩人合抱粗的枯死古樹,從樹冠開始,被一劍貫穿。
「轟隆隆!」
古樹從上到下,被整齊地劈成兩半,向兩側轟然倒塌。
劍沒有停,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如同最靈活的飛鳥,一個盤旋,又射向另一側。
「咔嚓!」
又一塊人高的大岩石,被一劍洞穿!
劍尖透石而出,岩石上留下一個光滑的孔洞,邊緣連一絲裂紋都沒有,那是劍速太快,太銳利,才能在瞬間完成穿透,而不震裂岩石。
劍還在飛。
它如同一條銀色的游龍,在山谷間肆意穿梭。
一棵又一棵枯樹被攔腰斬斷,一塊又一塊岩石被削去稜角,那些橫七豎八的枯枝亂藤,在銀光過處紛紛斷落,如同被無形的鐮刀收割。
陳夏站在崖上,閉著眼,嘴角微微勾起。
他能感知到那柄劍的一切。
風從劍身上掠過的微涼。
空氣被切開時傳來的輕微震顫。
劍鋒斬斷枯木時,那種幾乎感覺不到的阻力。
劍尖刺入岩石時,那種極致穿透帶來的微微興奮。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仿佛他自己,正在那山谷中飛翔。
「轉。」
他心念微動,正在谷底疾馳的劍,陡然一個急轉。
劍身橫向掃出,帶著一道銀色的弧光。
「嗤!」
一根才被削斷,正在下落的粗大樹枝,在半空中被一劍削成兩截!
劍沒有停。
它沖天而起,直上數十丈,陽光下,那柄銀色飛劍如同一道流星,劃破長空,在碧藍的天幕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尾跡。
然後,它一個俯衝,向著斷崖上的陳夏,直射而下。
速度快得驚人!
眨眼間,劍尖距離陳夏眉心三尺,卻穩穩停住,懸空而立。
陽光下,銀色劍身上那些星沙紋路,此刻仿佛活了過來,流轉著淡淡的星輝。
陳夏睜開眼,看著眼前這柄懸浮的飛劍,眼中很是滿意。
「好劍。」
「此劍的鋒利,靈動,比之前我遇到的那宋宇的寶刀,還要高一個檔次。」
「除了是好材料外,那錢掌柜,也不愧是方圓聞名的鍛造師傅,確實有些手段。」
這把劍,是陳夏突破練髒境,元神在驅物境界後,能發揮極強戰力的依仗。
單憑藉這把飛劍,陳夏就已經是江湖高手了。
何況,他自身還有風之傷,修為也不差。
陳夏伸出手,飛劍輕落入掌心,劍身溫熱,那是高速摩擦空氣後的餘溫。
這柄劍的殺傷力,遠超他的預期。
主要還是來源於元神功的驅物境,否則,給他這把劍,也無法驅動。
通過陳夏測試,這飛劍可以飛出一百三十米,精準殺敵,再遠,控制力會下降。
但這都不是事,因為這個範圍,已經足夠強大了。
以後元神增強,御劍術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而且,如果陳夏元神出竅御劍的話,就不只是百米了,可以在百里外進行御劍殺敵。
「該回去了。」
將這殺器放在吊墜空間中後,陳夏才滿意的離開了這裡。
翌日清晨。
陳夏來到監察司。
旁邊,秦傑正在稟報。
這段時間,他雖然閉門苦修,但分司事務從未中斷。
而秦傑此刻稟報的,正是他閉關期間,城南最重要的動態。
「啟稟司長。」
秦傑抱拳道:「蘇家與宋家,這一個多月來又鬥了大小十三場。」
「碼頭,商路,鋪面,乃至雙方族人在外飲宴時,都曾發生過械鬥。」
「據不完全統計,蘇家那邊又死了七人,傷二十餘。宋家損失更大,死了十二人,傷
三十餘,其中有兩名七品門客被蘇家供奉當場斬殺。」
陳夏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秦傑繼續道:「不過,就在三日前,雙方已經正式休戰了。」
陳夏眉梢微挑:「什麼原因?」
秦傑道:「卑職調查得知,宋家一位族老,論輩分是宋濂的堂叔,其娘家那邊,有一位親戚在鎮南省為官,官職是按察使府衙,副府長。」
「那位副府長,夫人的弟弟,恰好在夢澤府知府衙門任通判佐官。此人雖品級不高,卻正好是知府大人面前說得上話的。」
「他牽頭,在城中攬月樓設宴,邀蘇,宋兩家家主赴席。」
「宴上,知府大人居中調停。最終————宋家賠償蘇家十萬兩銀子,另讓出城南兩處碼頭,雙方將此事揭過。」
秦傑頓了頓,補充道:「明面上是調停,實則是宋家服軟了。」
陳夏聽完,沉默片刻。
十萬兩銀子,兩處碼頭。
對於普通人家是天文數字,但對於宋家這樣盤踞城南多年的豪族,不過是傷及皮毛,遠未動及筋骨。
但即便如此,服軟就是服軟。
這場持續一個多月,死傷近百的兩家大戰,最終以宋家低頭告終。
「意料之中。」陳夏淡淡道。
「這種家族,想要徹底殺乾淨,雙方都沒那個能力。」
「打到最後,無非是檯面上有人遞個台階,台底下有銀子流動,然後一切恢復如常。」
秦傑垂首:「司長明鑑。」
陳夏看了他一眼:「還有別的事沒?」
秦傑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稟報:「還有一事。」
「宋家雖然與蘇家休戰了,但————他們並沒有消停。」
「這幾日,宋家開始全力打壓南宮家。」
陳夏目光微微一凝。
秦傑詳細道:「南宮家在城南經營多年,主要產業有三,漕運碼頭,綢緞莊,還有十幾家藥鋪聯營的藥材生意。」
「從三天前開始,宋家派人以高價搶購南宮家碼頭僱工的勞力,又在綢緞莊隔壁連開三間同類型鋪面,以低於成本價的價格惡意競爭。」
「同時,他們還通過自己在漕運衙門的關係,刻意卡扣南宮家貨船的過關文書,導致貨物積壓碼頭,損失不小。」
「還有————」秦傑頓了頓,「昨夜,南宮家在城南城外的一處貨倉,走了水,火勢很大,燒了大半庫存。」
「走水原因,尚未查明。」
陳夏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端起茶盞,輕輕吹開浮沫,抿了一口。
堂下寂靜。
片刻後,他放下茶盞,聲音平靜:「宋家與蘇家這一戰,損失不小。」
「銀子,人手,面子,都折了。」
「他們需要回血。」
「而南宮家,如今在城南勢力較弱,產業又肥,又沒有什麼強硬的靠山,一直被宋家壓著,正是最合適的回血對象。」
想了想,陳夏又道:「先繼續觀察,蘇,宋兩家,還有南宮家的動向,都盯緊了。」
「尤其是宋家與南宮家的衝突,若有升級的苗頭,及時來報。」
「是!」秦傑領命。
陳夏看著秦傑離去的背影,腦海中想起了南宮淑。
那個女子,曾經給過他功法,若是南宮家族有求,他也不會吝嗇出手,但這事得看南宮家族那邊如何打算,要不要陳夏插手。
一般城南分司,還真不一定能強壓得住宋家。
宋家雖然不如蘇家高手多,但尋常的監察司長,也就只有六品戰力,而這些大家族家
里,卻有練髒高手。
在不驚動容清璇的情況下,真要有糾紛,練髒高手出來,極具震懾力,所以一般分司也不會輕舉妄動,也要考慮可能帶來的損失。
但陳夏目前,有足夠的能力幫助南宮家族,強壓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