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古文明
喧鬧的酒館裡，聽著酒館裡酒鬼們的嚎叫聲，酒保面無表情地拿著抹布擦著杯子，表情充滿了不耐煩和厭惡。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面貌平平無奇的男人走到了酒保的面前。
酒保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男人，他上下打量了兩眼，確認不是很眼熟後，臉上不耐煩的神色也更加嚴重了。
但沒等他說些什麼，男人右手便落在了桌子上，輕輕地敲了三下，同時一道無比微弱的靈性波動也從手指上浮現。
在感知到靈性和暗號後，酒保臉上不耐煩的表情也瞬間消失不見，語氣友善地說道。
「先生有什麼需要？」
「一杯葡萄酒。」
說著，男人丟出了一枚硬幣。
而酒保看了一眼硬幣的樣式，隨後也微笑地將硬幣收了起來，隨後，他便給男人倒上了一杯葡萄酒，在將杯子推給男人的時候，酒保也低聲地回答道。
"103。"
在收到酒保的信息後，男人也拿起葡萄酒，直接朝著酒館深處走去。
走進酒館的走廊，男人來到了掛著103號牌子的房間前，隨後，他便抬起右手按在門鎖上，一絲靈性注入其中，解開了門鎖上基礎的儀式魔法。
隨後，男人便推門走了進去，他合上房間的門，同時也將手上的酒杯放在了門口邊緣的櫃檯上。
盛著葡萄酒的酒杯重量剛好激活機關，然後這個房間裡的地板也隨之展開，露出了通往下方的台階。
男人沒有猶豫，大大方方地便順著台階走了下去。
順著這條通往地下的通道，男人很快便推開通道盡頭的大門。
隨著光晶明亮的光芒迎面撲來，男人也來到了這座建立在酒吧下方的地下黑市。
相比於光境撒丁城熱鬧的地下黑市，瑪里這邊的地下黑市雖然也很熱鬧，但放眼望去，不管是攤主還是客人，大多數人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各種販賣的商品里，也沒多少非凡材料，基本上都只是看起來奇奇怪怪的普通物品或者是違反聯邦法規，不能放在明面上的各種違禁商品而已。
沒有理會這邊，男人直接深入了地下黑市內部，在人群之中不斷穿梭前進的時候，一個面具也悄無聲息地戴在了他的臉上。
斯卡汀通過這個傀儡默默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根據他從非凡者記憶里獲得的記憶，地下黑市大多數交易還是以普通商品的交易為主，只有一些偏僻小店，或者是黑市貴賓區才會偶爾有真正的非凡貿易發生。
斯卡汀看了一眼正在排隊驗證身份進入地下黑市內部的人，默默地繞路前往了記憶中，專門為非凡者提供的特殊通道。
靠著靈性證明自己的身份後，斯卡江便順利地進入了地下黑市的內部。
這就是瑪里的地下黑市嗎？
相比於外面的臭魚爛蝦，地下黑市的內部則無比繁華，各種裝扮得無比高端的店鋪整齊地排列在街道兩側。
大量的衣著華麗的權貴們在這些店鋪來回穿梭行走著，購置和享受著在明面上禁止的各種商品和特殊服務。
斯卡汀操控著傀儡漫步在這座充滿了罪孽的地下黑市。
感知著身旁店鋪傳來的死亡氣息，斯卡汀也微微挑眉，隨後他便主動走入了這些充滿了死亡氣息與罪孽，絲毫不弱於新大陸那邊的店鋪。
在走入店鋪之後，在明亮燈光的照射下，斯卡汀看到了一具具擺放在展示櫃裡，完整齊全的人體骨骼。
在人體骨骼的展示櫃的正前方，還擺放著一張證書和一些介紹書。
斯卡汀走到了最近的一個展示櫃，看了一眼證書，上面簡單地介紹了展示櫃商品的情況，以及骨骼的詳細分析，最後還有一個附著著靈性的蓋章。
一張十分權威的屍體證書。
看了一眼證書後，斯卡汀便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介紹書。
相比於只是薄薄一頁的屍體證書，這介紹書就相對詳細多了，詳細地記錄著這具屍體的姓名以及從小到大的全部人生經歷。
甚至還有詳細的捕捉，解剖與最終處理的整個流程說明。
不愧是舊大陸，就是比新大陸講究。
新大陸那邊都是直接殺了拿來用，當普通的人材商品販賣出售的。
舊大陸這邊都已經開始給客人講故事，打造奢侈品牌了。
斯卡汀慢悠悠地巡視這邊的情況，這邊的展示櫃倒是豐富多樣。
不僅男女老少都有，而且各種職業也是應有盡有。
專門從外省運過來的老農骨骸，又或者是各種飽受工業污染，發生畸變的工人骨骸...
除了底層人民外，像所謂的「社會高層」，像律師什麼的也同樣有很多具。
甚至還有一些比較變態的，像孕婦之類的。
而除了這些拿出展示，作為收藏品賣給客人的骨骸外，還有一些賣給客人當特化藥用的骨骸。
從各個學院裡專門獵殺的學霸學生骨骸，將其骨骼粉碎成骨粉沖水服用後能夠有效提升自己孩子的智力。
反正就是抓有各種突出天賦的人，然後吹噓他們的骨骼做成骨粉後有對應的特殊效果。
這當然是沒有效果的，但這都不重要，只要他們的目標用戶覺得有用就行。
斯卡汀看著店鋪里的貴族富人們對這些宣稱有特殊效果的骨粉還挺推崇的。
在逛了一圈店鋪後，斯卡汀也隨手拿起了一本店鋪里的商品清單。
除了已經展示出來的骨骼屍體外，這個店鋪還支持現點現殺。
在商品清單後面還有很多已經在他們清單上但還沒獵殺處理的對象。
如果客人有需要的話，也可以購買這些還沒處理的對象，店鋪會在一個星期內將商品處理好並送到客人的手上。
而且相比於展覽櫃已經處理好的骨骼屍體，對這些還沒獵殺處理的對象，客人還能選擇獵殺和處理的方式。
想要用什麼方式殺死商品，想用什麼手段處理屍體，只要加錢，都可以由客人來親自決定，甚至客人想要親自來殺，親自來處理都沒問題。
不愧是舊大陸人，整得還挺花里胡哨的。
斯卡汀放下手上的商品清單，內心如此評價道。
就在斯卡汀思考要把這裡的客人剁成幾塊比較好的時候，一個從中央出來的鐘聲微微傳了過來。
根據斯卡汀得到了記憶，這是地下黑市一個月一次的拍賣會要開始了的消息。
斯卡汀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調動了自己【幸運】與【言靈】的力量，張口無聲地下達了指令。
「你們都將在一個月內飽受折磨，最終死於非命。」
在輕易地決定了店鋪內在場的所有人未來死亡的命運後，斯卡汀便離開了這家店鋪，朝著中央的拍賣會走去。
依靠著殺死的序列五的身份證明，斯卡汀十分輕鬆地便混入了拍賣會，並得到了一個貴賓包廂的位置。
作為中序列非凡者，哪怕是野生非凡者，他在地下黑市的地位還蠻高的，以至於斯卡汀用著他的身份都能隨便混進來。
而在斯卡汀遠程操控著傀儡參與這場拍賣會的時候，在住所的書房裡，斯卡汀本體也在一邊喝著熱咖啡，一邊翻閱著手上的書本。
「老爺就在書房裡等您。」
「嗯。
「」
隨著書房外傳來的一段對話，書房的門也被亞里莎推開，隨後，她便走了進來。
在進入書房後，亞里莎也關上了書房的門，同時，也跟回到自己家一樣，十分理所當然地坐到了斯卡汀的對面，並拿起了斯卡江準備好的熱咖啡喝了兩口。
在她喝著熱咖啡的時候，斯卡汀的目光也從手上的書本中挪開，抬頭看向了她，說道。
「你怎麼親自過來了？是找到了叛徒，還是為了我說的那個遺蹟？」
「為了遺蹟而來。」
亞里莎也沒有跟斯卡汀說什麼謎語，直接乾脆了當地回答道。
她放下咖啡，抬頭看向了斯卡汀，問道。
「聽你說，那個倒霉蛋在從遺蹟出來後，失去了在遺蹟里的所有記憶，而且還跟一堵牆壁融合併還失去了所有序列能力的控制？」
「沒錯。」
斯卡汀點了點頭回答道，隨後，他便看向亞里莎，語氣有些好奇地問道。
「看來你們對這個遺蹟有些了解，什麼遺蹟還能夠讓你一個高序列非凡者親自過來一趟？」
沒有回答斯卡汀的問題，亞里莎轉而說起了其他事情，她開口說道。
「你應該知道光境的荒野遺址吧？」
「聽說過一點。」
斯卡汀點了點頭並回答道。
而在斯卡汀回答後，亞里莎也繼續說道。
「對於荒野遺址的存在，想必你也聽說過很多假設，有說是一些非凡組織消亡後留下來的，也有些人說是古文明留下來的殘痕。」
「事實上，後者並沒有說錯，根據聖血會的研究確認，在我們之前，確實存在著一個更加古老的文明，這個古老的文明曾經一度統治了整個主世界與光境。」
「不過，最終這個古老的文明還是滅亡了，在主世界的遺址幾乎全部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在光境留下了一些荒野遺址，還能從中窺視他們的存在。」
聽到亞里莎的話，斯卡汀也微微挑眉，說道。
「所以，這個遺蹟是古文明留下來的。」
「大概率是。」
亞里莎點了點頭，說道。
「主世界的古文明遺址都有類似的力量，一些非凡者從其中出來，都會轉變生命形態並且被封印序列能力。」
「所以，按照你的說法，你發現的這個遺址大概率就是了。
斯卡汀合上手上的書本，放下咖啡，看向了亞里莎並說道。
「所以，你也有興趣？」
「有一點，對於這股力量，我一直都很好奇。」
亞里莎微笑地回答道。
聽到亞里莎的回答，斯卡汀將手上合著的書本丟到桌子上，他掃了一眼亞里莎，淡淡地說道。
「什麼時候過去。」
「現在怎麼樣？」
「可以。」
簡單達成一致後，斯卡汀和亞里莎兩人便直接離開了住所。
雖然對於兩人大半夜出門有些好奇，但住所的管家還是沒有過問，目送著兩人登上亞里莎過來的馬車，然後便快速地離開了這邊。
乘坐著猩紅會的馬車，在稍微遠離了瑪里城的富人區後，斯卡汀和亞里莎兩人便離開了馬車，朝著遺蹟的方向快速奔去。
相比於非凡者，馬車的速度還是太慢了，要是坐馬車的話，抵達遺蹟的地方可能就需要一整天的時間了。
但如果是斯卡汀和亞里莎兩人全速前進的話，最多一兩個小時就能到地方。
而在兩人朝著遺蹟的方向快速奔去的時候，斯卡汀在地下黑市的傀儡也抬頭看了一眼拍賣會上現在正在拍賣的商品。
幾名被脫光了衣服，用鐵籠子關起來，滿眼恐懼和不敢置信的男，女奴隸。
他們都是從小被貴族收養，當做親兒子和親女兒養大的孩子，不過他們的命運就跟非凡者們玩的貴族奴隸一樣，在成年之後便會被他們信任的「父母」丟到拍賣會上出售。
看著籠子裡的奴隸們，斯卡汀也不知道到底是貴族們學習非凡者的，還是非凡者學習貴族們的。
嗯，大概率還是非凡者跟貴族們學習的。
斯卡汀控制的傀儡搖了搖頭，隨後，他便直接退出了這一場拍賣會，離開了地下黑市。
在離開地下黑市後，傀儡也在陰暗小巷裡化作無數黑線，消失在了角落裡。
斯卡汀只是閒著無聊才過來這地下黑市看看而已，就是單純打發時間而已。
現在既然決定要跟亞里莎一起去看看遺蹟了，那他也懶得在地下黑市這邊浪費心力了。
反正看來看去也就那樣，感覺不如...新大陸殖民地血腥。
依靠著斯卡汀獲得的記憶，斯卡汀與亞里莎兩人很快便抵達了坐落於瑪里城外一座無名小山之中的遺址。
整個遺址入口像是模型重疊般嵌入了山體。
斯卡汀和亞里莎站在入口通道之前，獵群從斯卡汀身上飛出，吞噬了附近的山體物質，以及眼前通道的物質。
感知著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物質，斯卡汀微微皺眉，並說道。
「這遺址的物質構成跟四周格格不入啊，而且靈性居然感知到它。」
眼前的遺址雖然能夠通過肉眼確認它的存在，但在靈視里，眼前卻是空無一物。
「是的，這些在主世界的古文明遺址都是比較特殊的，它們似乎是會移動一樣，在主世界各地到處移動，而且還免疫幾乎所有靈性偵查與預言，無法通過任何手段進行定位。」
亞里莎在一旁解釋地說道。
說罷，亞里莎便第一個走進了通道，一邊伸出右手釋放出一團血紅色的火焰，她一邊也提醒地說道。
「古文明遺址的危險程度很高，你注意安全。」
見亞里莎毫無畏懼的樣子，斯卡汀也收回了獵群，大步跟上了亞里莎。
在兩人走進遺址通道內後，原本暴露在外面的遺址通道也隨之發生了空間波動，完全消失。
斯卡汀看了一眼身後消失的通道，隨後便繼續跟著亞里莎走了上去。
在穿過一層空間屏障後，兩人來到了地下建築之中。
無光的環境干分昏暗，只有亞里莎手上血紅色的火焰稍微照亮了附近。
而穿過空間屏障，進入遺址的地面後，斯卡汀便看到了地面上有些凌亂的腳步與血跡，以及幾盞嶄新的油燈。
斯卡汀伸出右手，用靈性將其中一盞還有油的油燈拉到了手上，隨後他便點燃了油燈0
油燈的光芒點亮，隨後便快速照亮了四周的一切。
斯卡汀和亞里莎來到的一個空曠的大廳，粗壯的柱子撐起了穹頂，一把黑色的巨大王座立在大廳中央。
大廳的風格相當宏偉，仿佛像是哪個巨人王國的王宮一樣。
斯卡汀掃視四周，視線越過無比高大，仿佛給巨人坐的王座，看到了大廳盡頭處的牆壁上，有幾扇大門，大門上鑲嵌著神聖的徽章。
而在牆壁中央，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向裡面延伸，深處幽暗，仿佛什麼都看不到。
不，斯卡汀看到了。
在黑暗深邃的通道內，斯卡汀看到了一絲光，光芒傳播著希望與光明，仿佛是初生朝陽的明光，又像是一切美好的具現化，希望與未來的的源頭。
斯卡汀隱約看到了一具懸浮於灰濛世界中，看不清楚容貌的龐大人型身軀。
祂攪動著灰濛世界中的無數潮水，隨後，一道耀眼的光芒從袖的指尖綻放，並迅速覆蓋了斯卡汀的整個視野。
有一道宏偉的聲音，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響起，並響徹世界。
那是來自太古時代的頌歌，神聖又充滿了悲傷的聲音在斯卡汀的耳邊響起。
「祂自混沌中誕生，行走於深淵之中。」
「祂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
「創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
「您是一切偉大的根源，您是開始，也是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