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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門外的人

2026-10-19 17:56:49 作者: 眼淚拌白飯

  第189章 ?門外的人

  井纏骨來了。

  門外可以聽到,她的腳步聲不是很大,甚至有些虛浮。但是在這個寂靜無聲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隔著扇血門,看不到外面井纏骨走到哪裡了。比較怪異的是,她的腳步聲一會兒飄到了很遠,一會兒又離得很近。感覺根本不像是正常人類一樣走路,每一步落下,都不知道會出現在哪裡。

  那桀驁不馴的流浪漢大叔,在聽到門外腳步聲後,臉色明顯變了。手中握著的匕首僵硬著,恨不得連心跳聲都停了。

  房間內,其他人臉色各異。

  老人原本就一句話不說。男孩很乖,手中積木也不玩了。原本最大的變數就是傻子,但是他在這個房間待了這麼久,也沒有被人趕出去,說明平時很安靜,不會大吵大叫,秦逐光似乎不太在意外面的情況。已經放下書包,開始寫起語文作業。

  她落筆很輕,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唯有房間中蠟燭燃燒著。

  大叔並沒有去吹滅蠟燭。可能光源不會對井纏骨有吸引力。

  下一刻,血門外的腳步聲,停在了他們對面的一間房舍。

  那個房舍,高天記得,應該藏著五個人。四個男人,最小的十七八歲、最大的七十多歲的老頭,還有一個中年女人。

  屋外沉默了一會兒。接著,一個低低的、有些尖銳的女人笑聲響起。

  木門被一腳踹碎的聲音。

  從聲音來聽,井纏骨已經沖入了對面房舍之中,男人和女人尖叫聲響起。混亂中有人大喊道,「用那個靈異道具對付她」。

  聲音突然戛然而止。房舍外所有聲音都靜止了。

  男人的戰鬥聲,女人的哭喊聲,木門被捏碎的聲音,那個鬼又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尖銳聲音。

  

  一起消失。

  血門村再次陷入了死寂之中。

  隨後,那忽遠忽近的奇怪腳步聲,遊蕩在整個村落範圍中。

  蠟燭之下,流浪漢大叔顯得格外緊張,細小的冷汗珠從他額頭不斷滲出。

  對面房舍中幾人,也算是在血門村活了很久了。明明嚴格按照了禁忌規定,每次都把

  血門堵得嚴嚴實實,為什麼還是會被井纏骨一腳踹開門,入室全部殺害?

  他們到底哪裡做錯了。

  從大叔的表情,他也不是很清楚。

  現在只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拖到天亮,從井底爬出來的鬼就會自行離開。

  因為對面屋幾人死亡,高天頭頂又升起了一小片鬼運。他取出運氣罐,將這些運氣儲存起來。

  秦逐光還在寫作業,說明屋外問題不是很嚴重。

  奇怪的腳步聲,總體上還是漸漸遠離高天所在房舍。向著血門村其他地方走去。

  偶爾也會停下來,在幾家房舍前駐足,響起敲門聲。

  這井纏骨還是挺有禮貌的,進門之前,還知道徵求房舍內人同意。

  其他房舍的主人當然不是傻子,遇到高天這樣的新入村者都不願意開門,更不要說這個鬼了。

  腳步聲在每間房舍前停留片刻,血門不開,她便漸漸飄向下一座房舍。

  隨著那東西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幾乎聽不見。房舍中其他四人表情也未做太大變化,大叔伸手擦了一把糊在眼上冷汗,死死抓著匕首的手背上,都暴出了青筋。

  如果到了最壞情況,血門都無法阻擋門外那東西破門而入。他好歹也有身為獵鬼人的尊嚴,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不管被困在這裡十年、二十年,老子一定要找到出去的路。

  「絕對不會,莫名其妙死在這個鬼地方的。媽的,開什麼玩笑。」

  大叔用極低、極低的聲音呢喃自語。即使那腳步聲已經遠離,他仍然不敢弄出任何動靜。

  就在這時,血門忽然震動起來。站在門外的,有什麼東西,正在大力拍打著門,示意放她進去。

  這是什麼情況?並纏骨明明都已經走遠了。

  這個點,能在血門村房舍外活動的,除了鬼,還會有其他人?

  一陣陣敲擊聲,越來越大力,弄得整個房舍內家具和茶几都開始震動起來。大叔不明所以,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觸發了哪條規則。寫著作業的秦逐光,也慢慢抬起頭,閃閃發光雙目看向門口方向。


  一個上氣不接下氣的女人聲音,在血門外急促響起:「我——我是前面那間——房舍的黃姨——我們血門——被井纏骨——攻破了——房舍里——所有人都被殺了——我——我帶著孩子——好不容易才——跑出來——

  「求求你們——開開門——好心——收留我們母子倆——我死了——不要緊——我還有一個孩子——

  把我孩子——送進去——求求你——我沒有騙你——騙你——不得好死——

  「好人——好報——還只是個孩子——讓她進去——開門——求你——我什麼都願意!」

  她的聲音淒涼帶著無盡哀求,同時一起響起的,還有一個撕心裂肺的女孩哭聲。聽著就令人心生同情。隨著女人拍門聲越來越急促,顯然情況十分緊急,下一刻不開門她們母女二人也會被殺。

  房間之中,沒有一個人被門外求救聲打動。出去開門。

  老人、男孩和傻子,原本就沉浸在自己世界。他們的存在感基本為零。

  高天沒有動。流浪漢大叔之前早就說過,井纏骨會想盡一切辦法,誘騙血門後的人開門。

  整個房舍被攻破,怎麼會有人逃出來。這藉口也太拙劣了一些。

  更何況,之前入村,整個村子除了流浪漢大叔,也沒有房舍願意收留他和秦逐光。就算門外真的是其他房舍倖存者,又憑什麼要求高天以恩報怨。

  流浪漢大叔更加不可能去開門。他在血門村活得也算久了,嚴格遵守這條規定,九點之後,就算老娘在外面敲門,都不能回應。

  門外的拍門力度,漸漸變弱了一下。良久,只剩下一聲無力的嗚咽。

  不知道是這對母女已經被殺害,還是井纏骨沒有騙到房內人,轉身去找下一個受害人。

  一波小波折過去,就在房內幾人稍微鬆了一口氣,覺得度過此劫。

  一個低沉沙啞、高天十分熟悉的男聲,在血門口突兀響起:「高天,是我。」

  聽到這個聲線,高天渾身血液凍結了。

  是沈念。

  是沈念的聲音。

  沈念站在門口?

  不,這99%可能,又是井纏骨的一次偽裝。她為了騙開這扇血門,真是無所不用啊。

  沈念的聲音,繼續站在門口,自言自語:「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相信我。因為你知道,井纏骨會偽裝成各種人聲,來騙門後人開門。

  「這個點突然出現在門外,也實在是太湊巧了。我在血門村發生了很多事情,暫時和

  你解釋不清楚。但是無巧不成書,我今晚就要死在外面了,在臨死之前能遇到你,也算是上天的安排。

  「我只有一個懇求。我可以死在這裡,但是我的兒子不行。我祈求,你打開這扇血門, 把我的兒子放進去,至少讓他平安度過今晚。能活著離開里世界。

  「就算你覺得我是井纏骨,是什麼東西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只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o

  又是這一套麼。

  靠著婦女和孩童博取同情。

  流浪漢大叔是對的。今晚,在屋外敲門的就算是老娘,也絕對不能理會。

  門口的沈念,近乎懇求說了一段話。見屋後遲遲沒有人回應他,倒是不再糾纏,轉身就離開了。

  這也挺像是沈念的風格。他不是那種,會死皮賴臉請求別人的。

  高天的目光,下意識順著血門,下移到了下方的門縫。

  透過二指寬的門縫,他勉強能夠看到,在門外慘白月光下,站的是一雙深紅色的繡花鞋。

  那就行。

  那百分之一不到的可能性也就煙消雲散了。

  就算沈念機緣巧合,這個深夜正好摸到高天的房舍門口,敲門苦苦哀求。

  他,絕對不可能穿著一雙小腳繡花鞋來。

  等候在門外,穿著繡花鞋的東西,根本沒有離開。就是在等,這個房舍中是否會有傻子,真被引導著打開門,放她進入。

  高天忍俊不禁,明知道不可能是沈念,還非要去確認一眼。

  自己這不是脫褲子放P麼。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裡來的一陣寒風吹過,高天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大腦也稍微冷靜一些。


  等等。

  門縫?

  二指寬的門縫。能夠看到,門外那雙腳和腳上的繡花鞋。

  不對。

  流浪漢大叔之前說的,明明是「把血門關得嚴嚴實實,和外面完全隔絕」。

  「嚴嚴實實」。

  這個所謂的門縫,一開始就在那裡麼?

  是從什麼時候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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