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漳城頭,清軍已經開始潰散。
雖然林平已經派出親兵來控制局面,可是局勢還是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明軍的攻勢猶如潮水一般,一波連著一波。
更為可怖的是,城頭的明軍數量越來越多。
很明顯清軍已經要支撐不住了。
林平此刻心中十分的憤懣。
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他實在是不懂啊。
原本清軍是要在南漳城伏擊明軍的。
可現在卻變成了明軍以壓倒性優勢攻城。
林平也不知道清軍到底還能夠抵擋多久了。
按照現在這個樣子持續下去,他們真的很容易陷入到絕境之中。
「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嘗試突圍?」
一名親兵這個時候很認真的對林平說道。
在他看來現在他們還有突圍的機會。
可若是現在林平還不能下定決心的話,繼續等下去就全完了。
「再等等...」
林平感到很是猶豫。
現在要是他嘗試突圍的話,就等於是徹底承認失敗了。
即便是他真的能夠逃出去,回到了襄陽城後洪經略會怎麼對待他?
屆時怕不是洪經略會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他的身上。
到了那時林平可真的是會死無葬身之地了。
「本將軍就不信明賊能夠一舉拿下南漳城。都給我頂上去,我倒是要看看這幫傢伙到底能夠支撐多久。」
在林平看來,明軍的攻勢應該持續不了多久了。
他們一直都保持著一個極大亢奮的狀態。
而這種狀態對於體力的消耗是極大的。
林平知道明軍士兵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既然是人就肯定會有力竭的那一刻。
「殺,現在我們絕不能示弱。無論如何我們也得要跟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到了這個時候林平要做的就是不斷的鼓舞士氣。
他堅信清軍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那一刻。
既如此他們自然而然的要選擇堅持到底。
雖然壓力巨大,但是林平必須要承擔起這個責任。
誰叫他才是清軍的主心骨呢。
既然他是一軍主將,這個時候就必須要把士氣激勵起來。
當清軍士氣大振後,完全擁有和明軍一戰之力。
到了這個時候比拼的就是一口氣。
在林平看來清軍士兵們絕不能泄掉這口氣。
「殺,狠狠的殺。我倒是要看看這幫傢伙到底能夠支撐多久。」
林平的雙眼露出凶光。
他絕不會如此輕易的示弱。
到了這個時候比拼的就是決心。
既然他已經被逼到了絕境,自然要呈現出最好的狀態。
...
...
清軍怎麼又突然起勢了?
當郝搖旗看到眼前的景象時著實是有些疑惑。
原本明軍已經通過一輪輪的進攻徹底擊潰了清軍的信心。
按理說接下來清軍應該是潰不成軍才是啊。
這個過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一陣疑惑之後郝搖旗還是決定加大攻勢。
因為他認為這個時候必須要通過不斷的輸出來促使清軍崩潰。
只有清軍崩潰了,明軍接下來的攻勢才會順遂,這樣才能夠最大化的減少損失。
「大伙兒繼續衝鋒,不要怕,韃子是迴光返照,他們根本不可能支撐太久!」
郝搖旗聲嘶力竭的嘶吼道。
他相信忠貞營的士兵們完全可以按照他的要求做到。
現在清軍之所以表現的如此強勢,完全是在做最後的抗爭。
說白了這就是狗急跳牆罷了。
狗急了還知道咬人呢,被逼到絕境的清軍士兵自然也不會心甘情願的引頸就戮。
所以他們勢必會竭盡所能的抗爭,和明軍展開最後的較量。
但是在郝搖旗看來這些都是徒勞的。
雙方之間的硬實力存在較大的差距。
且現階段,清軍士兵們根本不可能擁有良好的心態。
這種情況下,恰恰是明軍士兵們獲取優勢的好機會。
而郝搖旗更是要在皇太子殿下的面前展現出忠貞營的犀利之處。
雖說皇太子殿下如今是對一眾明軍士兵一視同仁,可忠貞營也得要呈現出他們的價值。
「為皇太子殿下效忠的時候到了。殺啊,不要慫,跟他們拼了!」
「殺殺殺,殺一個賺一個,殺兩個賺一雙!」
「不要慫,不要怕,韃子馬上就要崩潰了。送他們去見閻王!」
在郝搖旗的命令下,忠貞營的士兵們拿出了最好的狀態。
他們很清楚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
為了贏得皇太子殿下的信任,他們現在必須要竭盡所能的展現出自己最強勢的一面。
「為了太子殿下,為了大明,沖啊!」
此時此刻他們所有人都忘記了恐懼。
他們腦子裡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夠更好的震懾敵軍。
到了這個時候勇氣無疑是最重要的東西。
「殺殺殺,不要給韃子任何機會。他們就要完了,我們必須要把他們的勢頭蓋過去。」
與此同時裴紹也在竭盡所能的展現自己的實力。
在他看來忠貞營的將領們在攻城的過程中表現的實在是過於亢奮了。
這很有一種爭搶功勞的意味。
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也得要有所發揮,這樣才能夠不被忠貞營諸將壓上一頭。
雖然裴紹很清楚自己才是皇太子殿下真正的嫡系,但是他也得要展現出足夠的實力,才能夠被皇太子殿下器重。
在這方面,裴紹還是很有分寸的。
到了該衝鋒的時候他絕不會有絲毫的矯情。
「殺,為了大明,為了太子殿下,沖啊!」
明軍嫡系官兵也在裴紹的命令下發動了一輪十分兇猛的進攻。
他們非常清楚自己身上背負的責任。
這種情況下根本不能夠有任何的矯情,要不然就會被忠貞營的士兵比下去。
他們才是根正苗紅的大明官兵,既如此自然要得要呈現出足夠的氣勢。
「把韃子沖了!他們根本不可能抵擋的住。殺啊!」
越來越多的明軍士兵登上城頭,把試圖反撲的清軍士兵瞬間淹沒。
看到這架勢後,林平本能的向後退了兩步。
他知道現在清軍已經徹底失去了主動。
一切已經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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