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漳城告破的消息傳來後洪承疇可謂是十分憤怒。
但是令他更到更為憤怒的卻是有人刻意在散布假消息,說他之所以沒有一舉消滅明軍,是因為在養寇自重。
洪承疇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可謂是氣的跳腳。
「可惡,這幫明賊真的是太可惡了。他們這麼做,是想要讓朝廷對老夫心生懷疑啊。這心思實在是太毒辣了!」
洪承疇背負雙手在屋內踱起步來。
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要做的是並不是寫奏摺向朝廷解釋,而是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絕沒有任何養寇自重的想法。
原本洪承疇還認為可以先緩一緩,但是現在他必須要主動出擊了。
明軍如今在南漳城休整,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北上攻打襄陽。
若是洪承疇能夠提前行動,將大軍埋伏在明軍的必經之路上,或許可以收穫奇效。
洪承疇並不是一個矯情的人。
只要有成功的可能,他都願意作出嘗試。
現如今清軍最大的優勢就是八旗軍。
對此洪承疇也是心知肚明。
當然,他也知道八旗軍必須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候。
因為八旗軍的人數並不多,只有五千餘人。
要是把他們當做綠營兵來用,是不可能發揮出八旗軍的最大戰力的。
此刻洪承疇要做的就是布置一個完美的計劃,把清軍所有士兵都用在最合適的地方。
如此一來清軍很容易在與對手的對抗中占據上風。
之前之所以清軍會接連吃到敗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們並沒有作出最合適的選擇。
在與明軍的對抗中,他們總是被牽著鼻子走。
如此一來自然會十分被動。
但是現在洪承疇已經擁有了新的認知。
這種情況下他自然而然也會及時的作出改變。
在洪承疇看來,既然明軍想要使用攻心戰,他就用實際行動證明明軍的選擇都是沒有意義的。
現階段洪承疇絕不可能在讓朱慈煊這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踩著自己的頭上位。
該出手時就出手,洪承疇如今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接下來一定會狠狠的重創明軍,用實際行動向朝廷證明自己的清白。
朱慈煊不是想要往他的身上潑髒水嗎?
現在洪承疇就要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證明自己。
...
...
「什麼,洪經略你要主動出城作戰?」
固山額真博濟格聽到了洪承疇的想法之後著實被嚇了一跳。
在他看來,清軍背靠襄陽這座堅城,可謂是無比穩固。
這種情況下他們有什麼必要主動出城作戰呢?
要知道若是他們主動出城作戰,就會面臨一定的風險。
沒有了堅固的城牆做依靠,他們就要和明軍正面交鋒。
雖說博濟格認為清軍的硬實力是在明軍之上的。但是這完全是沒有必要的啊。
他實在不明白洪承疇到底是怎麼想的。
洪承疇的官位遠在博濟格之上,但是他對博濟格很是客氣,就是因為此人乃是根正苗紅的滿洲旗人。
對待這樣的人,洪承疇自然是要給足面子的。
畢竟他是一個漢人,若是在這方面做的有問題,很容易被借題發揮。
洪承疇宦海沉浮了一輩子,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
所以他開誠布公的和博濟格講清楚這其中的原委,也希望博濟格能夠明白他的苦心。
誰知道博濟格聞言卻是面色一沉。
「聽洪經略的意思,是想要畢其功於一役了?但是明賊此番來勢洶洶,可謂是有備而來。我們真的能夠一戰定乾坤嗎?」
博濟格身為固山額真,首先要做的就是對旗主負責。
他麾下的這些八旗士兵都是很精貴的存在。
若是在這次洪承疇策劃的軍事行動中,八旗士兵折損的很嚴重,屆時博濟格該怎麼向旗主交待,又該如何向朝廷交待?
這些都是博濟格需要考慮的。
若是洪承疇不能給到他一個靠譜的保證,博濟格可不敢冒險。
有些事情若是他真的做了,那就是他的問題。
要是他不同意,洪承疇卻執意如此,那就是洪承疇的問題。
「也不能說是畢其功於一役吧。但是我們確實得要在此戰中儘可能的重創明賊。要不然的話,若是讓明賊在湖廣站穩腳跟,我們之後就更難辦了。」
洪承疇知道博濟格可能會有意見,但是沒曾想他的意見會這麼大。
如此一來他需要做的就是先把道理給博濟格講明白。
只有博濟格認同了他的觀點,接下來的事情才有意義。
如若不然,洪承疇無異於對牛彈琴,即便是說的再多也沒有用。
「那洪經略認為我們的勝算有多少?」
博濟格見洪承疇說的如此認真,遂選擇聽上一聽。
若是洪承疇說的真的很有道理,那他自然也會配合。
可若是洪承疇只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那博濟格也不會客氣。
「至少有七成。」
洪承疇一邊捋著鬍鬚一邊悠悠說道。
「明賊連戰連捷,氣勢可謂十足。這種情況下他們很容易會變得狂妄自大,輕敵冒進。我軍只要能夠在合適的地方做好伏擊,就能夠對其造成重創。只要明軍元氣大傷,我們就可以順勢把他們趕出湖廣。」
洪承疇的思路很清晰,那就是絕不能讓明軍繼續在湖廣駐紮。
只要他把明軍趕出了湖廣,那麼他養寇自重的傳言也就不攻自破。
現階段洪承疇必須要先立足於做好自己,再去作出針對性的布置。
要不然的話,他們是很容易被明軍的離間計搞的反目成仇的。
不得不說,朱慈煊這一招確實是很有針對性。
但是洪承疇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他會竭盡所能的化解這些招式,並且順勢給予明軍致命一擊,把他們趕回到夔東的窮山惡水之中。
洪承疇對此信心十足。
只要博濟格配合,明軍必定會慘敗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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