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廣,襄陽。
得到鰲拜南下湖廣,抵達武昌的消息後朱慈煊可謂是大為震驚。
他著實沒有想到鰲拜會來到這麼快。
看的出來清廷是真的慌了。
換言之,順治應該是已經對洪承疇有所懷疑。
畢竟有一有二,不可有三。
洪承疇接連丟了夷陵、江陵、襄陽三座城池。
如果說前兩個洪承疇還能夠推脫解釋的話,最後一個他卻是無論如何也解釋不通了。
所以順治才會派出鰲拜南下。
只是鰲拜的作用究竟是什麼,朱慈煊暫時還不得而知。
這廝是接替洪承疇的人選?還是說只是被派來監視洪承疇的?
不把這件事搞清楚很多事情也就無從談起。
朱慈煊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他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他認為如今這種形勢下必須要盡其所能的搞清楚清軍內的派系紛爭。
這樣才能夠最大限度的發揮出明軍的優勢。
有的時候他們就是要敢於嘗試。
要是畏首畏尾的話很多仗都不用打了。
所以朱慈煊準備再次派出大量的斥候前去打探消息。
以明軍斥候營如今的實力,混入武昌城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在真正弄清楚洪承疇和鰲拜動向之前朱慈煊不會輕舉妄動。
他知道這個時候如果盲目動手,很容易導致不可估量的後果。
所以還不如表現的謹慎一些。
「接下來就要見招拆招了。」
雖然不知道洪承疇和鰲拜究竟會怎麼做,但是朱慈煊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在他看來,只要明軍上下一心,也沒有什麼不能戰勝的。
關鍵在於他們一定要保證自己的節奏不要出現問題。
「裴璁,傳孤的旨意,命令斥候營即刻出動。」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這個時候明軍一定要表現的足夠果斷才行。
「遵旨!」
裴璁雙手抱拳,領了朱慈煊的令旨。
在他看來這確實是明軍當下最合適的選擇。
只要明軍細節拉滿,基本上不必擔心太多。
畢竟明軍如今不管是在氣勢上還是戰績上都處於絕對的優勢。
只要他們自己不失誤,即便是清軍再怎麼折騰,也不可能翻天。
...
...
郝搖旗聽說鰲拜南下之後可謂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嘿嘿,這一次我可要好好會一會這個鰲拜。都說這個鰲拜領兵作戰能力極強,我倒是要看看他的實力到底強到什麼地步。」
「嗯...」
劉體純應了一聲,隨即道:「不過老郝啊,你也得要謹慎一點。咱們畢竟沒有和這個鰲拜交手過,還不知道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萬一此人十分善於使用陰謀詭計呢?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可得要好好提防一番,以免被算計到啊。」
在他看來,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絕不能掉以輕心。
要是他們過於大意的話,真的很容易被清軍的陷阱坑害。
「老劉啊你就放心好了。現在我可是有經驗的了。上次那個博濟格想要暗算我們,卻被我們給直接拿下。這個鰲拜就算是再強,也不可能比博濟格強太多吧。」
郝搖旗拍著胸脯保證道:「所以我們接下來就得要拿出最好的狀態應對啊。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沒有什麼是我們不能戰勝的。再說了皇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應該也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我們只要遵照執行就是。」
劉體純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麼個道理。只不過我們接下來得要保證自己不要出現太多的失誤。以免導致不必要的麻煩。」
在劉體純看來如今忠貞營可能面臨的麻煩既有可能來自於明軍內,也有可能來自於清軍。
但是不管如何,只要他們做好自身的部分,就算是出現再離譜的事情也不會影響到太多。
「放心好了老劉我心中有數。」
郝搖旗知道劉體純說的是什麼意思,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我肯定是能夠保證咱們忠貞營的利益的。這些弟兄們跟著我們混到今天,咱不說保證他們大富大貴吧,至少也不能讓他們吃太多的委屈啊。」
「嗯,我們一定能把韃子趕出中原的。屆時我們的好日子也就來了。」
這個時候袁宗第接過話頭說道:「我看的出來太子殿下和當今天子不同。他不是個刻薄寡恩的人。所以我們今後的處境也不會太難。只要我們自己守好分寸,一定能夠有個善終的。」
袁宗第的話可謂是說到了郝搖旗的心坎里。
「嘿嘿,就是這麼個意思。要麼怎麼說站隊跟對人很關鍵呢。要是我們沒有碰到皇太子殿下,心裡還是沒底的。文督師人雖然很好,可他畢竟只是一個文官。有些話他說了不算,還是得皇家說了才作數。」
郝搖旗敞開心扉道:「當今天子現在遠在緬甸,能否回來還是兩說。要我說啊我們就得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擁立太子殿下登基。只要太子殿下一上位,我們肯定能夠跟著吃香的喝辣的。」
「噓!這種話你也敢亂說!要是被有心人聽到,一個離間天家父子的帽子扣下來,我們都得要吃不了兜著走!」
劉體純聞言卻是嚇了一跳。
他著實沒有想到郝搖旗說話沒有個把門的。
這種話私下裡說說也就罷了,當著這麼多人說,萬一有人把消息走露出去,那可還得了?
「哎呀老劉這裡都是自己人你怕什麼。再說了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吧?你不會以為太子殿下不想登基繼位吧?只是他身處那個位置,被孝道裹挾著,所以我們得要推他一把。指望他自己直接自立登基那是不現實的。但是我們要是把黃袍披到了他的身上,他還能拒絕不成嗎?」
劉體純不曾想郝搖旗竟然會搬出趙匡胤黃袍加身的典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真有你的老郝,只是我們即便真的要這麼做,也得要挑一個合適的時機,以免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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