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陳凡把修煉重心重新放回到了體能鎖上。
體能所已經擱置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念力這一塊，短時間內已經吃不出什麼新花樣了，反倒是體能鎖，才是一階武者的門鎖。
陳凡都是一大早就出門，來到超越武館，練到筋疲力盡再跑回家，繼續壓榨身體。
雷鳴的事情已經給他指出了一條明路，若是沒有討巧的門徑，那就日復一日地超負荷訓練。
每次回家，一進單元門，念力順手一鋪，三號樓的氣息輪廓在陳凡腦海里一閃而過。
八樓自家，陳雅放學回家，三個人，熟悉得不能再熟。
七樓是一對小兩口。
六樓那一戶……始終有一個人，孫耀。
他似乎永遠在家。
不是在客廳，就是在臥室，偶爾會去一次廚房。
甚至沒有其他人進出，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不上班？不出門？天天窩在家？」
陳凡心裡畫了個問號。
當然，一個人是完全有權利在家躺平的，只是在如今這個節骨眼上，太正常的安靜反而顯得有點不正常。
……
這天傍晚，陳凡被周弘毅指點了兩招，回來的有些晚。
他提著一袋子炸串，等著電梯下降。
電梯「叮」的一聲，門剛打開，他腳步一頓。
樓梯間那邊的防火門也在同一時間被人推開，一個身影從裡面走出來。
灰色衛衣，牛仔褲，鴨舌帽壓得很低。
正是孫耀。
他左手提著一大黑色垃圾袋，塑料摩擦的聲音在空曠的一層里格外清晰。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短暫交匯。
「回來了。」孫耀點了點頭，聲音照舊有些低沉。
「嗯，孫哥。」陳凡笑了笑，「下去扔垃圾？」
「順路。」孫耀抬了抬手裡的垃圾袋，沒有再停留的打算。
陳凡也走進電梯，念力輕輕一探。
袋子裡滿是雜亂的輪廓：菜葉、塑料盒、一次性筷子，還有許多食物殘渣。
的確是垃圾。
沒有金屬質感，沒有異樣的能量波動，也沒有人體輪廓。
電梯緩緩上升。
到了八樓，陳凡沒有立刻往家裡走，而是鑽進樓梯間，幾步走到靠外的那扇小窗前。
這裡可以看到單元樓下入口的情況。
垃圾投放點就在門口右側不遠，垃圾桶旁邊空空蕩蕩。
孫耀不在。
陳凡深吸一口氣，念力鋪展開來，240米的範圍讓他很快找到了孫耀的身影。
孫耀已經扔了垃圾，徑直穿過花壇與綠化帶之間的小路，頭也不回地朝小區外走去。
陳凡眯了眯眼：「終於出門了？」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將炸串放在窗台上，轉身朝樓下走去，很快來到了601的門口。
「不是密碼鎖，這就好辦了。」
陳凡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把念力鋪散開來。
門後幾十厘米範圍內的大致輪廓就在他腦海里浮現出來。
鞋櫃，拖鞋，牆角有一隻摺疊傘。
沒有拉線，沒絆索，也沒有那種一推門就會倒下的機關。
再往外一點，門口地毯有一層粉末感。
「做了標記。」陳凡眼神一凝。
地毯靠外的一圈毛絨間隙里，均勻撒著極細灰，正常目光幾乎看不出來。
一旦人踩進去，就會留下腳印。
「果然有問題！」陳凡心中一喜，立馬就找到了撬鎖的理由。
「我這算是為民除害！」
下一刻，念絲從他的指間探出，順著鎖孔慢慢鑽入。
裡面的鎖芯結構在腦海里迅速被描了出來。
念絲分成七八根，分別抵住彈子的下緣，稍一用力。
「咔噠——」
鎖芯在念力推動下緩緩旋轉，鎖舌縮回，門被他用念力輕輕朝外拉開一個縫。
陳凡鬆了口氣，卻沒有繼續開門：「先看看有沒有監控。」
念力如潮水般往屋裡鋪開，陳凡掃了一遍屋裡能放監控的幾個地方，都沒有。
他這才真正放下心裡防線，將門拉開一個僅能允許自己進入的縫隙，用念力將自己托起，飄了進去。
地毯依舊平整，那一圈灰連最外面的一粒都沒被碰亂。
「看來做賊也沒多難嘛。」陳凡心中得意。
他沒有伸手去碰任何東西，念絲像極細的手指，從他身周悄然伸出。
一根探向鞋櫃，輕輕一挑，鞋櫃門無聲滑開一條縫，裡面整齊擺著幾雙運動鞋、拖鞋。
茶几上的遙控器被輕輕抬起，又被放回原位，連擺放角度都絲毫不差。
陳凡只是簡單掃了一眼，便把注意力放到臥室。
臥室門半掩著，念力一推，門板緩緩打開。
房間布置很簡單。
一張一米八的床，對面一張書桌，桌上只有一台小檯燈。
床頭柜上放著一本書，陳凡眼睛一亮，走過去查看。
《體能鎖開發要義與實踐》。
陳凡愣了愣：「這書……」
他在林澈那邊見過，只是林澈那一本是用來開發能量鎖的。
陳凡心裡飛快盤算。
「他還在學徒階段，基因鎖沒破。」陳凡鬆了口氣。
「在蠻荒區拚幾年命，帶點補貼，攢攢錢，買個幾百萬的房子……說不定人家還真是合法收入。」
陳凡暗自盤算著，畢竟他就是這樣。
當初在渤海灣蠻荒區，他只打拼了一個月就賺了100多萬。
念力將抽屜拉開一條縫。
裡面有幾雙摺好的襪子，一支手錶，還有一張壓得有些發皺的照片。
陳凡將照片托起來。
照片裡是一個穿著軍綠色外套的年輕人，站得筆直，正是孫耀，不過比他現在年輕許多。
旁邊是一位頭髮已經花白的老婦人，笑得很慈祥，皺紋擠在眼角，手緊緊挽著他胳膊。
背景是某個老小區的樓下花壇，幾盆花開的亂七八糟。
陳凡沉默了兩秒，把照片輕輕放回原處，連壓住它的那雙襪子都乖乖蓋好。
他又往屋裡細細掃了一圈。
沒有奇怪藥劑，沒有標記符號，也沒有那些異教最喜歡用來祭祀的亂七八糟東西。
「一個在外面打拼的單身學徒……好像沒什麼問題。」陳凡心中居然有些愧疚。
現在看來，倒是他更像個反派，閒著沒事天天監視別人，還偷摸跑到別人家來。
陳凡飄回屋外，重新將門關上。
「現在看來，孫耀不能算壞人，至少找不到證據。」
不過不是異教徒，卻這么小心謹慎，也著實讓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