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開始。」
江閻的身形瞬間拉扯成一道殘影，腳下碎石炸開，人已經從橫樑上消失。
幾乎同時，陳凡左側空氣被猛地撕開。
「好快的速度！」陳凡念力鋪開，所有碎石的下落軌跡、粉塵的飄動，甚至江閻的靠近，都被他掌握的一清二楚。
「來了。」
陳凡沒有回頭，猛地一個轉身，一道寒光從他原本的位置掃過！
江閻的身影掠過，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細長的黑刀。
刀鋒擦著陳凡的戰甲划過，在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嘖。」江閻落地，發出一聲有些意外的輕嘆，「反應不錯。」
他沒有停，整個人借勢騰空，從另一個角度卷殺回來。
刀影如網，密密麻麻，把陳凡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換以前還真挺棘手。」陳凡心道，「現在嘛……」
江閻的手剛抬到一半，忽然覺得整個人像是撞進了一張大網。
「念力？」他瞳孔一縮，被陳凡瞬間提到半空，八片追光輪貫穿他的身體。
「噗！」
「對戰結束，陳凡勝利。」
陳凡走出訓練艙，排行榜上又多了一個自己的名字。
從1600名到1400名，每一名會獎勵30功勳點，陳凡到手共計6000點。
六千萬，就這樣輕鬆到手了。
「神念第一階已經很熟練了，也許我可以嘗試開發第二階。」
「陳凡！」少女的聲音打斷了陳凡的思緒。
他抬頭，秦雪撞入他的視野。
她似乎更漂亮了，或者說，她似乎……化了妝？
秦雪沒穿戰甲，而是一套褐色的大衣，裡面是白色的毛衣，額前幾縷碎發沾著融化的雪水。
她三兩步跑到陳凡面前。
陳凡剛準備和她寒暄兩句，卻發現她的目光已經鎖定在排行榜大屏幕上了。
秦雪怔了足足兩秒。
「你剛打的？」她懷疑自己眼花，又確認了一遍層數，「一千四百層？」
「嗯。」陳凡點點頭，「運氣比較好。」
「運氣？」秦雪抿了抿唇，「江閻學長可是學校公認的強者，哪怕是二十品的分身，這麼多年也沒人能挑戰成功。」
「我也是二十品啊。」陳凡攤了攤手，「而且我可是念師。」
秦雪沉默了一瞬，眼神變了變。
似乎有些失落。
陳凡急忙岔開話題：「你怎麼也來這邊了？」
「我剛剛訓練結束，老師說不能放鬆，我就準備來打屠夫之塔玩玩。」秦雪聳聳肩，「你呢？怎麼現在才回來？」
「有事情，拖了一點。」陳凡撓撓頭。
秦雪看他這個表情，眉頭很輕地皺了一下：「出事了？」
陳凡想了想，不打算瞞她，壓低聲音道：
「我老家那邊有什麼異教會搞事情，我被軍方的人拉去打工了。」
秦雪眼神一凜：「異教會？」
看她的表情，陳凡就知道秦雪也知道異教會，說不定北淵這邊也有情況。
他點點頭：「老家那邊，我剛好在，就順手處理了點事情。」
「你參與了天南那邊的圍剿？」秦雪的眼睛亮一下。
「嗯。」陳凡想起過去幾天的事情，頗為得意：
「跟著軍部跑了幾趟，最後去了一趟他們的總據點，搜出來什麼……基因衝擊器。」
「基因衝擊器？」秦雪顯然沒聽說過。
「就一種能幫人開發基因鎖的東西。」陳凡低聲道，「不過沒什麼用，異教會卻當個寶。」
秦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說：「北淵這邊其實也不太平。」
「嗯？」陳凡挑眉，「也有？」
「是，各種地方都有。」秦雪點頭，「你知道，我的部落輻射整個北淵，所遇到的遠比一個市要多得多。」
「那……」陳凡思索片刻，憋出一句：「你自己小心。」
秦雪有些意外，臉頰微紅：「當然，你也要小心，說起來，你已經和異教會結下樑子了。」
她故作誇張：「當心他們上門滅口。」
「嘶——」陳凡後退一步，「這世道是越來越黑暗了。」
秦雪捂著嘴，眉眼彎彎：「好了，你去忙吧，我們過段時間再聚。」
陳凡也急著去參悟第二階神念，沒有多留，轉身離開。
待陳凡走後，秦雪眨了眨眼，轉身走到終端前，選擇了【1400層，陳凡，2029】。
……
陳凡沒有回宿舍，而是前往了訓練室，依舊使用10功勳點2小時的訓練場。
他開了自動續費，錢已經不是問題了。
之所以不用虛擬機，是因為這第二階神念是需要肉體和念力的結合。
陳凡活動了一下身體，輕輕吐出一口氣：「第二階神念，御己。」
他將身份卡刷在旁邊的終端上，隨後讀取《神念四階》。
在第二階中，布萊頓提到：
「神念第二階，御己。以精神力輔佐肉體。真正的強者，必須讓自己的身體也成為武器。」
其實這件事陳凡挺熟的，只是成為念師後，他近身格鬥的次數就少了。
主要是念力用得太爽了。
陳凡繼續向下看。
「御己的本質是讓神念和肉體發力軌跡重合。」
「例子：若肉體能爆發100噸，神念再順著肌肉、骨骼受力路線疊加10噸，有效輸出將是110噸。」
陳凡關上終端，吸了口氣，閉上眼睛。
精神力緩緩外放，又緩緩收束。
和之前那種將意識覆蓋到整片戰場不同，這一次他將注意力一點一點收緊，只鎖定自己的身體。
肌肉纖維的收縮、血液流動的速度、心跳的節奏、骨骼的輕微顫動……
這個流程陳凡也挺熟悉，不管是《暴心五重》還是《雷音八法》，陳凡都有感受自身的經驗。
只是這一次是用精神力感受。
在精神力下，整具身體從模糊的輪廓變成了一幅極其精細的結構圖。
陳凡抬起右臂：「先試一條手臂。」
他嘗試著用念力包裹，從肩關節開始，一路到手腕，再到指節。
陳凡輕輕揮了一拳。
「嘭！」
合金柱震了震。
牆上的屏幕亮起數據：83.6噸。
陳凡沒用全力，不知道這個力度怎麼樣，但他沒有感覺到精神力和輔助或者拉扯感。
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