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潔工的呼吸不快不慢,極其均勻。
他握拖把的手,虎口處厚繭明顯,指骨粗大,陳凡見過差不多的。
孫耀。
「有意思。」陳凡心裡輕輕一笑,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抬腳跨上台階,從清潔工身側經過。
兩人擦肩而過的那一秒,時間仿佛被拉長。
拖把的木桿輕輕一顫,清潔工的右肩肌肉驟然緊繃。
「現在。」陳凡心念一動。
「噌!」
拖把杆猛地抬起,發出一陣破風聲,從陳凡腰側直掃而來!
木桿在半空中微微一抖,杆尾脫落,露出裡面的細長金屬刀。
一記乾脆利落的橫切,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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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普通二十品學徒,哪怕反應得過來,也完全躲不開,要直接被腰斬!
「砰!」
刀刃此時卻像是砸中了什麼極其堅硬的東西,火星從陳凡腰間迸出。
他的衣服破了,露出下面黑得發亮的皮膚。
清潔工瞳孔一縮。
「出手挺乾脆的。」陳凡眼中寒光一閃。
御己!
念力先一步抓住自己的胯、膝、踝,肌肉隨後爆發。
「嘭!」
一記極短的鞭拳砸向清潔工的肋下。
對方反應也快,左臂猛地一收,肘擋硬生生頂住了這一拳。
清潔工被震得退下樓梯。
「你不止二十品……」他喉嚨里擠出一句話,還沒說完,眼中已經閃過一絲退意。
陳凡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一撞一竄,幾乎貼著牆面掠上去,右膝直撞清潔工胸口。
「嘭!」
那人被這一撞頂得背砸在牆上,喉嚨一甜,差點沒把血噴出來。
還沒等他緩過來,陳凡左手已經抬起,五指在半空一抓。
念絲瞬間纏上對方的雙臂雙腿,順著關節一絞一擰。
「咔、咔、咔、咔——」
四聲極其細微的脆響,清潔工的雙肩、雙膝同時一沉,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的木偶,直接跪倒在地。
手腳還在,但已經徹底失去發力角度。
這種卸掉四肢的技巧是陳凡跟著周明學的,很好用,可以避免殺人。
「別亂動。」
清潔工臉色發白,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在拼命想掙扎,卻發現四肢都像被釘死了一樣,連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他忽然猛地仰頭!
「還想自盡?」陳凡早就守著這一手,一腳踹在對方襠部。
「啊!」
清潔工眼睛瞬間瞪圓,嘴巴張大,陳凡將一顆黑色藥丸抽了出來。
「這方面我可是很有經驗的,別急著死。」陳凡蹲下,笑容有些嚇人:
「我長這麼大,殺手這東西只在電視上見過,今天好不容易遇到活的了,可不能白忙活。」
男人喘著粗氣,眼神陰鷙,嘴角還在往外滲血沫。
陳凡不再廢話,四道念絲牢牢纏住男人的手腳,一股念力直接掐在他後頸,把整個人提了起來。
清潔工的身子在半空中晃了晃。
「走吧,帶你見見我的老師。」
陳凡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隨意往前一指。
念力托著人從後門一路拎了出去。
為了不惹太大動靜,他特意繞開了人流密集的地方,現在正是晚上,有幾條路沒人走。
夜色中,一個人影快得像一道灰影,腳下幾乎不沾雪,半空中還吊著一個軟趴趴的「蟲子」。
白熊武館。
這裡一到晚上就很熱鬧,因為有免費的暖氣。
陳凡帶著男人走進大門,讓整個一樓大廳都安靜了。
他們都認識陳凡,說是馬克西姆最得意的學生也不為過。
「這不會是哪個通緝犯吧?被陳凡抓住了,來領賞來了。」
不知誰小聲嘀咕了一句,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陳凡身上,還有他身後那一條被拎在半空里的……人。
「怎麼都安靜了?」
馬克西姆站在二樓欄杆後,朝下望去。
他一眼看到陳凡,愣了半秒,跳下樓:「陳凡,這是什麼?」
「老師,這個傢伙想殺我。」陳凡誠實地回答。
馬克西姆走近兩步,居高臨下看了那清潔工一眼,又看向陳凡:「哪兒撿的?」
「宿舍樓。」
馬克西姆嘖了一聲,伸腳踢了踢那人小腿,確認對方確實完全失去反抗能力,這才皺眉道:「有點麻煩。」
「這種人,理論上要交武道社。」他攤開手,「白熊武館怎麼說也不算華夏官方機構,你跑錯地方了。」
他將手搭在陳凡肩膀上:「走吧,我帶你去武道社,免得路上又遇見歹徒。」
……
武道社。
夜裡,樓里仍亮著燈。
陳凡和馬克西姆一前一後走過去。
值班的社員正縮在前台後面刷著手機,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差點把手機扔了。
「陳……陳凡?」
他就是上次幫陳凡辦理念師身份的人,對陳凡的印象很深刻。
「還有馬克西姆教授?」
再往後一看,社員後頸一涼。
「這……這是?」
「應該算是殺手吧。」馬克西姆笑眯眯地說。
那社員臉色當場變了:「我馬上叫人!」
不多時,樓內的腳步聲響起。
林秋雨和秦牧從走廊盡頭並肩走來。
林秋雨穿著一身白色的訓練服,頭髮盤起。
秦牧則穿著衛衣,依舊吊兒郎當的。
「出什麼事了?」林秋雨已經看到了被念絲吊著的那個人,「先放下來。」
陳凡想了想,念力一松,把人「啪」地丟在地上,但四肢關節仍舊脫臼。
秦牧蹲下身,利索地扯下那人的口罩,又掀開工作服外套。
「異教會。」
「你怎麼知道?」林秋雨愣了愣,秦牧還是第一次這麼「靠譜」。
「我跟著家裡人看過幾個。」秦牧將男人手腕上的衣服捲起來,在脈搏處有一個黑色的太陽紋身。
林秋雨不了解,抬頭看向陳凡:「詳細說。」
陳凡把宿舍樓里遇襲的過程大致說了一遍。
「你確定他的目標是你?」林秋雨問。
「也許吧。」陳凡聳聳肩,「也許是路過一個殺一個,結果恰好遇到了我。」
「那他還挺倒霉的。」秦牧踢了踢地上傢伙。
「而且他試圖當場自盡,這種行為十有八九是有組織有計劃的。」陳凡補充道。
「這件事得上報。」林秋雨看向秦牧。
秦牧點點頭,轉身去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