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不得不做的決定
滿目瘡痍的街道上，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深坑和靈力灼燒的痕跡。
飛鳥緩緩收起長太刀，背後的巨狼虛影化作點點金紅色的火星，重新融入他的體內。
那覆蓋著半張臉的惡鬼斑紋也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原本冷峻的面容。
「結束了嗎？」蝴蝶忍輕盈地落到飛鳥身邊，觀察著飛鳥有沒有受傷。
還沒等眾人緊繃的神經完全放鬆下來。
咔咔咔—！！
碎裂聲，突然從四面八方的天空中傳來。
那聲音就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巨錘，正在瘋狂地砸向覆蓋著這座城市的天穹。
飛鳥猛地抬起頭，臉色陰沉。
此時的天蓋隨著一聲聲震動，到處布滿了黑色裂痕，而且還有進一步擴大的趨勢，從中透出一種令人不安的虛無氣息。
不僅是天空，連他們腳下的地面，周圍的建築，也在這碎裂聲中開始扭曲。
那些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廢墟殘骸，更是失去了最後的平衡，一個接一個砸向地面。
「怎麼回事？！怪物不是已經打倒了嗎？為什麼反而變得更糟糕了？！」幽助驚呼道，努力穩住自己搖晃的身體。
藏馬眉頭緊鎖，眼神凝重：「恐怕....是因為剛才的戰鬥太過激烈了。
「禍首雖然被消滅，但那股足以斬斷空間的力量，也徹底破壞了這片空間的承受閾值，正在加速走向崩潰。」
「那會怎麼樣？！」桑原大聲問道。
「看起來整個皿屋敷市連同我們一起，都會被捲入空間亂流，絞成碎片了。」飛影冷冷地給出了猜測。
滴滴叮鈴鈴—！
在眾人紛紛變色之際，蝴蝶忍的手機響了。
「浦原店長！」蝴蝶忍焦急地對著話筒回應。
「蝴蝶小姐，情況我已經通過監測設備註意到了。」浦原喜助的聲音不再戲謔，透著一種急迫和不安：「把電話給飛鳥！快！」
飛鳥一把奪過手機：「怎麼回事？」
「飛鳥，現在皿屋敷市的空間已經到了破碎的最後臨界點！這和你們當初在冬木市遇到的情況一模一樣，甚至更加狂暴！」
浦原喜助的語速極快，生怕耽誤一秒鐘。
冬木市。
一想到這三個字，飛鳥就一陣頭大。
「我該怎麼做？！」他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
「殺掉思念珠！」
浦原喜助的答案冷酷決絕，沒有絲毫的迴旋餘地。
「龍堂寺雖然死了，但叫谷的錨點依然是那個女孩！只要她還存在，叫谷與現世的融合就不會停止，空間的崩塌就會繼續！」
「飛鳥，如果你不想再搞什麼生離死別，如果你還想帶著蝴蝶小姐安全地回到尸魂界，就必須立刻斬斷這個錨點！」
「殺了她，叫谷就會失去核心，現世的法則會自動將被剝離的空間修復。」
「這是最安全的辦法，快動手！你們沒有時間了！」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或者說，是因為空間的劇烈波動，訊號已經無法傳遞進來了。
「殺掉....思念珠。」
飛鳥仍握著手機，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那個少女身上。
茜雫剛剛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她似乎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有些茫然地坐在地上，雙手揉著隱隱作痛的額頭。
「哎？那些把茜雫綁走的壞人被打敗了嗎？」茜雫看著遠處的幽助，眼睛裡滿是無辜和迷惘：「我的頭好痛啊，感覺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
她只是一個由無數散落的記憶拼湊而成的靈魂，只是自以為自己是活生生的人..
根本不算是一個生命...
飛鳥不斷對自己說。
他的右手，攥緊了貉奪，快步走向茜雫。
「大叔，你要幹什麼？」幽助敏銳地察覺到了飛鳥身上的殺氣，猛地擋在了茜雫的面前。
他的眼中充滿了不解：「你拔刀對著她幹嘛？！」
「讓開，小鬼。」飛鳥的聲音冷得像冰：「她不是人，她是由無數欠魂的記憶匯聚而成的思念珠。」
「只要她還活著，這片空間就會徹底崩塌。為了保住這座城市....她必須被處置。」
「這怎麼可能呢？！」幽助困惑地大吼：「她有血有肉，會笑會罵，為什麼說她不是人？！我們剛剛還一起為了守護她而戰鬥啊！」
「這就是世界的殘酷。」
飛鳥繼續向前走著，不去看幽助的目光。
身後，蝴蝶忍的眼眶紅了。
她知道飛鳥的性格，知道他擁有不願意牽連無辜的正直靈魂，雖然表面上冷漠無情，但他的心裡，卻比任何人都要珍視那些微小的羈絆和生命。
這種決定對他來說，一定很痛苦吧...
可是如果不這麼做，這座城市會毀滅....整個世界也...
...對不起，名為茜雫的少女。」
飛鳥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連身法最快的飛影都看不見殘影。
下一秒，飛鳥已經出現在了茜雫身後。
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斬魄刀。
茜雫呆呆地抬起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眼中只有深深的迷茫和恐懼。
「大叔....你要殺我嗎？」她輕聲問道：「為什麼？我是做錯了什麼事情嗎？」
「抱歉。」
飛鳥緊閉雙眼，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
隨後，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劈了下去！
次日，空座町，浦原商店。
地下訓練場裡，茶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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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驚險刺激的現世之旅啊。」
——
「訊號丟失後，我一直坐立難安....還好最後完美解決了..
，浦原喜助盤腿坐在茶几前，手裡搖著摺扇，迎接著略顯疲憊的飛鳥和蝴蝶忍。
今天的他，沒有往日的輕鬆調笑，始終認真地打量著飛鳥的狀態。
「辛苦二位了，請慢用。」
飛鳥毫不客氣地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只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減輕了不少。
浦原喜助用扇子敲著下巴，那雙藏在帽檐陰影下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不過，我真是沒想到啊...
」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飛鳥和蝴蝶忍之間來回掃視。
「飛鳥小哥，蝴蝶小姐......你們兩個平時看起來還挺有人情味的..
「我原本以為，即使在面對那種足以毀滅三界的危機時，你們也會做出別的抉擇呢，害我擔心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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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你們最終做出了正確的決定，關閉了叫谷空間。」
「畢竟，殺掉一個只有虛假記憶的思念珠，是最簡單，也是最安全的方法。」
聽著浦原的話，飛鳥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蝴蝶忍，蝴蝶忍也正好看向他。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隨後相視一笑。
那笑容里，藏著只有他們兩人，以及那個遙遠異界的少年們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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