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未盡的遺言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身體....裡面...
「,北條真信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紮根在體內的扭曲血管隨著一陣陣痛楚傳來,竟然劇烈的抽搐起來,這幾乎要撕開他的身體。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原本洶湧奔騰的靈壓,正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分崩離析....
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瓦解他的身體結構!
飛鳥緩緩收起貉奪,冷眼看著在地上痛苦痙攣的北條真信。
「我的斬魄刀,不僅能吞噬敵人的靈壓,更能將我自己的靈壓化作無數細小的病毒,在每一次刀劍的碰撞中,悄無聲息地潛入敵人的體內。」
看著那雙充滿絕望的黃褐色的眼眸,飛鳥淡淡解釋著:「從我們第一次交手開始,你的身體就已經侵入了貉奪的靈力。」
「我之所以不急著反擊,之所以一直陪你玩....只是為了讓這些病毒在你的體內滲透得更深,更徹底。」
「我只是好奇,如果是能夠掌握卍解的隊長級死神,能不能被我的靈壓侵蝕分解.....僅此而已。」
飛鳥的目光變得冷酷無比,輕聲吐出宣判:「撕裂吧。」
轟!!!
隨著飛鳥話音的落下,蟄伏在北條真信體內的那些黑紅色靈力瞬間引爆!
它們化作無數狂暴的惡犬,開始在他的身體內部瘋狂地破壞,吞噬一切可以觸及的靈子結構。
客客客客客客,!!!"
北條真信發出了悽厲的慘叫,尖銳刺耳到讓琉璃千代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不僅僅是因為飛鳥的靈力正在撕扯他的靈魂。
此時此刻,他的體內正有兩股力量在互相爭奪著他的生命力。
貉奪,和貘爻刀。
它們就像兩頭分食屍體的鬣狗,不顧一切地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只為多分到一點口糧。
這就苦了北條真信了。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著,用雙手死死地抓撓著自己的胸口,試圖將那些正在他體內作祟的怪物挖出來。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那些紮根在北條真信體內的暗紅色觸手,在感受到宿主生命力急劇流失,面臨死亡威脅時,不僅沒有停止汲取,反而陷入了瘋狂的求生本能。
它們捆縛著北條的手腳,讓他雖然痛苦卻不能掙扎,硬生生承受著這些折磨,不斷地嘶嚎著。
場面之悽慘,就連始作俑者的飛鳥都皺起了眉。
「嗯.....看來貉奪的病毒對付過於強大的對手並不好用...
」
「如果不是這傢伙的靈壓過於虛浮,又有爻刀這個內鬼協助」,應該不會這麼順利....」
飛鳥冷漠地觀察著北條真信的反應,記錄著對方身上發生的變化。
在這雙重的殘酷壓榨下,北條真信那原本魁梧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萎縮起來。
那金屬啞光色的灰暗皮膚失去了所有的光澤,緊緊地貼在骨骼上,就像是一具風乾了千年的木乃伊。
「不....救....救救我....」
北條真信伸出那猶如枯樹枝般乾癟的手臂,向著天空虛弱地抓撓著。
那雙原本野心勃勃的雙眼中,終於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悔恨。
他為了獲取力量,為了自己那可笑的野心,不惜將靈魂出賣給這把刀,出賣給那些人。
而最終,他不僅沒有得到主宰一切的權力,反而被這把刀所吞噬,落得個生不如死的下場。
....靈王,靈王代理!」
他突然大吼起來,吸引了飛鳥的注意力。
「你不想.....知道嗎!你....你的母..親!」
「時姬....時姬殿下的....信息!!」
北條的身體正因為貉奪和貘爻刀的雙重侵蝕而越發殘破,喉管里漏出的聲音都開始變得斷斷續續。
他當然不願意就這麼死去!
他要抓住最後的機會,換取自己的活路!
「你說什麼?!!」
幾乎是瞬間,飛鳥感覺頭皮都要炸開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紊亂,記憶深處那些被刻意塵封的碎片,正一寸寸地割開他的神經0
他猛地俯下身,一把拽起北條真信的領子,看見對方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自己的靈力已經要毀掉這個人了!
「你知道什麼!說!!」
「救...我....
」
「說!說啊!!」
因為貘爻刀的反噬,一根根血管撐破了北條扭曲不甘的臉,顫抖著爆開噴了飛鳥一臉血,顯得兩個人都恐怖駭人極了。
加上飛鳥因為情緒波動,身上散發出極為恐怖的威壓,就連正往這邊靠攏的平子都緊皺著眉頭....
「...這氣息.....他真的不是假面嗎?」
那洶湧而出的靈壓再度讓周圍的空氣降溫,將周圍的地面凍結出一層層白霜,就和當初在浦原商店前的狀況一樣。
「又是這種靈壓....可我記得,小哥明明是雷火屬性的斬魄刀....」浦原不解的扶住帽檐。
「飛鳥!冷靜一點!」
一聲輕喝在身後響起,是蝴蝶忍輕盈地落在了他身邊。
她撫在飛鳥的脊背上,試著撫平他內心的狂暴靈壓,但效果並不是很好...
「讓他活著!忍,無論如何讓他活著!」飛鳥猛地轉過頭,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與祈求。
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這是飛鳥距離那個真相最近的一次!
蝴蝶忍迅速蹲下身,將斬魄刀解放後貼在對方胸前,讓靈子蟲們鑽進北條那越發乾癟的軀幹。
她緊咬下唇,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可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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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靈絡已經徹底崩潰了,飛鳥。」
「你的靈力....加上貘爻刀的反噬.....我只能儘量維持他最後幾秒鐘的神智。」
貉奪的靈力實在太過霸道,貘爻刀更是一頭飢餓的野獸。
它們瘋狂地與蝴蝶忍的靈子蟲爭奪著北條最後的生命力,靈子蟲剛剛修復好一條靈絡,下一秒就會被連帶著一起吞噬殆盡。
靈子蟲無法遏制飛鳥的靈力侵蝕,更無法補充對方已經流逝的生命力。
北條的嘴唇艱難地翕動著,大量的黑紅色血沫從他的喉嚨里湧出。
他看著飛鳥那張近在咫尺,充滿了憤怒與不甘的臉,渙散的瞳孔中竟然流露出一絲悲哀的笑意。
「真...真像....啊....」
「時.....姬....」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斷斷續續,仿佛風一吹就會消散。
飛鳥不敢伸手去觸碰北條,生怕自己多餘的動作會加速這個男人的死亡。
他整個人幾乎要貼到北條身上,想儘可能聽清對方的話語:「你說什麼?時姬是誰?
告訴我!」
「西....稍....局..
「」
伴隨著這最後三個字吐出,他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起來。
緊接著,那把深深紮根於他體內的貌爻刀核,發出了最後的嘶叫。
暗紅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間達到了頂峰,隨後又迅速塌縮。
北條的身體就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在飛鳥和蝴蝶忍的注視下,徹底崩解成了一地黑色的塵埃。
唯有那把由於過度進食,而變得通體暗紅的臂鎧膜爻刀,還在地面上不甘地顫動著。
飛鳥跪在原地,雙手懸在半空,指尖發抖。
「該死的....該死的!!!」
他猛地站起身,握住貉奪對著霞大路家的大門狠狠揮出一刀。
轟—!!!
黑紅色的劍壓轟擊而出,將地面型出一道數米深的溝壑!
鐺!!
飛鳥咬著牙,眼底的紅血絲氣得發抖,狠狠錘了一拳貉奪的刀身:「你是沒見過吃的嗎!啊?!吃那麼快幹什麼!你就缺那一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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